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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源几乎是瞪着眼的看着龚玉修不急不躁的展开那张折叠卡片。
大体来讲,其实王瑞源只是觉得惊奇,他对着这个盒子上上下下又看又摸的弄了好久也没瞧见里面原来还是暗藏玄机的。
“是什么啊?”王瑞源一边说一边走到半倚在桌前的龚玉修身边,伸着脖子也要看上一看。
入眼的便是极为娟秀的两个英文拼写:Mr。Wang。
以及隐隐漂浮在鼻息间的一股淡雅的兰花香。
这下子王瑞源终知道龚玉修口中代号的出处了。
“王先生?一起看?”
被人叫做王先生这当然不新奇,新奇的是不管是中是英,从龚玉修的嘴里出来就怎么听都有些不一样的意味,搅的王瑞源也跟着七上八下的不知要该如何应对。
王瑞源摇了摇头。
“看过了?”
王瑞源继续摇头。
龚玉修看了看王瑞源的反应,便又把视线沉浸在那卡纸上。
“这位不具名的小姐,邀请你明天共进晚餐。地点是,中**环的意式餐厅。”
“啊?”听到这样的邀约,王瑞源终于回过了神儿,忙道:“怎么可能,我都不认识她。”一把抽出龚玉修手中的东西,王瑞源抬脚往回走,“上面有电话吗?我给她打过去。”
看着王瑞源着急忙慌的翻过折卡又翻手机通讯录,龚玉修幽幽:“不用了,我已经帮你答应了。”
“什么?!”王瑞源简直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潜意识里他就觉得龚玉修应该是不喜的,可左看右看他也没能瞧出男人的面上有任何的不妥。
龚玉修并没有回话,他确信王瑞源已经听到了。
“这个倒是有心,喜欢吗?”
龚玉修半眯着眼看了看盒中静静躺着的既细腻又柔软的羊皮手套东,直接拿了起来。
王瑞源看着龚玉修手中的东西,回道:“这个我是准备退回去的,明天、明天倒是也好……”
“瑞源。我是在问你,喜欢吗?”
“不、不喜欢。”王瑞源咬了咬牙,接着道:“我只喜欢属于我自己的。”
“很好。”轻轻吐出两个字,龚玉修松开手,东西又落回了原处。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一角,便又接着道:“这两天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王瑞源先是摇了摇头,后来才想到龚玉修大概指的是什么,便说道:“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我上楼洗澡。”
“玉修。”喊住龚玉修,王瑞源问:“过年的时候,你要带兜兜回去吗?”
龚玉修点头。
“那我就和瑞睿回我父母那里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到时再说吧。”
“那好。”听着龚玉修的回答,王瑞源的声音有些暗淡,“玉修……”
“还有事?”
“没、没了,你快去洗澡吧。”
手掌收紧,王瑞源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明明他和龚玉修的相处和平时没有什么大的差别,明明龚玉修仍像从前一样温柔体贴,甚至偶尔的时候语调里仍会带着一些暧昧与调侃,但王瑞源知道最近这些日子和以前还是不一样了。
从出了那件事开始,龚玉修就一直睡在书房的套间。
王瑞源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也很想去补救,可是除了道歉他实在不知还能怎么缓解两人的关系,更不知道心底的那份痛与自责什么时候可以平息,又或者以后的日夜只要在午夜梦回间他便会体会到这份懊悔也说不定。
摸着平坦的肚皮,王瑞源叹气。
***
推门进入浴室,果然如王瑞源所料,龚玉修并没有在卧室淋浴。在床上坐了会儿,王瑞源起身走到镜子前,一点点整理着自己的睡衣。
十点的时候,王瑞源敲开了书房的门。
龚玉修的书房并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亮反射到龚玉修带着的平光镜上,留下一道冰冷而模糊的蓝绿色。
“玉修。”
龚玉修抬手对王瑞源笑了笑,道:“有事?等我下。”
“好。”
王瑞源这一等便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之久,他到也不怎么觉得无聊,就这么看着龚玉修聚精会神的对着电脑屏幕,时间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快速走过。直到男人推开椅子起身,王瑞源才再次开口说道:“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坐到王瑞源身边,龚玉修问:“怎么突然想到书房找我谈心?”
“你之后还有工作吗?”
掩在镜片下的眼睛闪了闪,龚玉修说道:“那要看你有什么事了。”
“我……”
王瑞源抬眼的时候只看到龚玉修鼻梁上的镜片微微闪动着夜的光亮,这让他完全感受不到男人此刻的眼神,忍了忍,王瑞源还是伸出手摸到了龚玉修那副银色镜架的边缘。
龚玉修没有躲,任由王瑞源摘下了他的平光镜。
“我不喜欢它遮住你的眼睛,让我……什么都看不见。”
“摘下来你能看到什么。”
王瑞源知道很多东西都被龚玉修隐藏的很好,只要他愿意,别人就窥伺不到他的分好。
张了张嘴,王瑞源诚恳道:“有我的影子。”
侧过身,第一次,王瑞源主动又涩然的吻住了龚玉修的嘴,甚至他尝试用自己的舌头去撬开男人漂亮的唇瓣,即使对方只是轻启唇瓣既未回应亦未挽留,王瑞源依旧叹息着在这个吻里尝到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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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没。。。。。。
节日
明明不过是短短几日的时间,他却有种: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碰触过龚玉修的感觉。浅浅的慌乱,揣揣的不安,王瑞源迷茫的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并眷恋这种感觉。
而此刻,他能做的似乎只有搂紧龚玉修。
来书房之前喝掉的那杯酒像是在他的心底酝酿出一层火热的延伸感,揪紧龚玉修的衣襟,王瑞源低声道:“今晚,回房睡吧。”
龚玉修大概是没想到王瑞源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敛了敛映衬在暗夜下的眸色,和颜悦色却也稍显暗昧的说道:“怎么,是想我了?”
介于龚玉修如此的直言不讳,王瑞源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好不能承认的,便松开环住龚玉修的手,回道:“是。”低下头,像是在细细思索着什么,王瑞源忽的又抬头望向龚玉修,说道:“玉修,你是不是还介怀……”
“嘘。”轻轻在王瑞源的唇角舔了舔,龚玉修道:“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及了。”
“……”
在王瑞源的后背拍了拍,龚玉修笑道:“起来吧,我还有事,今天就……”后面的话却在王瑞源再次吻来时被卡在了半途。
扣住王瑞源已然滑落在他腰扣的手掌,龚玉修微微眯起了眼,转而却又忽的笑出了声,半逗弄半玩笑的说道:“怎么?我们瑞源这是欲求不满了?”
龚玉修的语气大该是不含半分恶意的,王瑞源却听得手指颤了颤,搁在龚玉修抽带上的手一时不知到底是该收还是该放。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王瑞源一咬牙,还是解开了龚玉修的抽带,他也不说话,低下头,就这么浅淡却又显得急躁的吻了下去。
王瑞源似乎是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跟着便被反主为客的半压在了有些拥挤的双人沙发上。
“瑞源,你肯定现在的自己,可以承受我?”
既然已经被龚玉修压在了身下,王瑞源也不费力的去挣动,便任由男人盯住他的眼睛,不躲不闪。
在他们两个这样接近一百九十公分高的男人身下,这弹性十足的沙发实在显得有些窄小拥挤,只不过看起来王瑞源却似乎并不怎么在乎。
虽然明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龚玉修的话,王瑞源却第一有些任性的不怎么想去回答,便只是慢慢回忆着龚玉修平日的教授,先是伸出舌尖在男人的喉咙口试探般的慢而缓的□□了下,跟着在听到上方那人些许的喘息后,王瑞源咧着嘴竟然笑了起来。
在之前的吻里,龚玉修就已经尝到王瑞源嘴里淡淡的酒香,他大概已经猜到王瑞源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主动而大胆。
有的时候如若想要醉,或许只要一点点酒精就够了。
转过王瑞源的身体,龚玉修按压住对方的脊背,接着揽住那半跪半俯的身体,跟着不急不缓的沉下了身体。
呜咽在王瑞源的嘴边转了一圈后被他硬生生的压回了嘴里。
看着那几乎纠在一起的脸,龚玉修停顿片刻,放缓了动作,一下下不急不躁像是要把那颗快速律动的心也一同绞碎。
“难不难受?”俯在王瑞源耳边,龚玉修慢慢问。
“不……”过了好一会儿,王瑞源才微张着嘴,吐出一个字。
“好。”龚玉修也同样给了一个字,便再度压下了腰身,王瑞源便也跟着再度咬紧了嘴唇。
在王瑞源已然满头大汗的时候,龚玉修也只是喘息的幅度快了些许。
其实总的说来,龚玉修无论是在动作还是在姿势上,与往日相比,都显得和缓又平稳的多,甚至就时间来说都被他控制着压缩了将近三分之一。
在几乎要到达临界点的时候,王瑞源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抱住男人有心撤离的身体,王瑞源急道:“别……玉修,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把王瑞源再度压回沙发,龚玉修用吻封缄住那些还未完的话。
两人只是简简单单的做了这一次,龚玉修便抱着王瑞源进了浴室。
静静冲刷着王瑞源背上的粘液,龚玉修解释道:“你现在的身体不合适,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吧。”
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龚玉修,王瑞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玉修,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一定会,你能不能……给我?”
龚玉修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言道:“瑞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转过身,龚玉修轻声叹息,“况且,不管怎样都不会是失去的那一个。”
把头埋进双膝间,王瑞源跟着慢慢念着,“是啊,不会是从前那个孩子了。”
这天晚上,他们同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就像之前的那些夜晚。
***
二十九一大清早,龚玉修就早早的带着兜兜出了门,王瑞源便留在家里收拾着自己的行囊以及龚玉修给他家人准备的礼物。
王瑞源是下午没事转着电视台看节目的时候才知道,昨天晚上“江湖”剧组已经在B市召开了隆重的关机仪式。
虽然不是男一号,但王瑞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不在剧组的邀请行列,静静的对着电视里那几张熟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王瑞源慢慢的想到:昨天小钱好像也没提起这件事。
摇着头,王瑞源关掉了电视。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儿,王瑞源起身上楼换了身休闲装,他先去商场给家里每个人都挑了份自己选的礼物,才拿着那双Hermes的手套,到了约定的餐厅。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所以现在过节的氛围已经非常的浓重,到处都可以见到张扬而喜庆的大红色,彩带鲜花让这个城市少了冬日的寒冷,特别是华灯初上以后,满眼都流露着那耀眼的色彩。
从商业街过来的时候,王瑞源更是看到了街上形形色色相携而行的男男女女,再加上户外大型的宣传牌以及热闹的广场活动,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明了:今天不光是新年的倒数第二天还是让人心湖澎湃的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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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这章激情澎湃显然是不合常理的,所以——没有。
二九
情人节。
一个通俗平常却又让人乐死不疲心心念念的节日。
因此王瑞源不由得想到,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在那里呢?
王瑞源就这样一个人,人单影只的穿梭在人潮涌动的广场中,头一次在这火热的日子口他竟也感到了些许的寂寞。似乎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每每见到这样的情景也只是觉得少许的羡慕,有了兜兜后大概就连这点羡慕都消失的无踪无影,而现在呢,像是在羡慕之外又多了份殷切的寂寥。
这感觉大概就是明明觉着应该是有那么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