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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性格像你父亲,想当年啊……”
“您这老黄历翻得都要掉页了。”
“罢了罢了,不说这个。”年爱老爷子眼珠子跟着一转,慢悠悠道:“你看小然这孩子也不小了,人也端厚,上次来的时候还跟我说想要个妈妈呢。”
冯敛心道:这老爷子,管不动自己的儿孙,就来我这里找平衡来了。
当然,冯敛就算是再怎么直白坦荡的一个人,也不是缺根弦的二愣子,况且他也知道,年爱老爷子是真为他好,就感情而言也算是有着祖孙之情,便说:“老爷子,我这边您就别操心了,小然的妈妈我已经物色好了。”
“啊?”老爷子一把掀开身上的薄毯,精神立马亢奋了起来,“哪家的闺女?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
冯敛道:“挺普通的人家,带着个女孩儿,跟我合适。”冯敛的家庭很一般,他的父亲是年爱老爷子的勤务兵,当年为了救年爱老爷子摔断了腿,后来因病去世,而冯敛之所以选择学医也和父亲的病未能及时救治有很大的关系。
“带着个孩子啊……”年爱老爷子也没说带着个孩子的女人不好,只是从他那特意拉长的尾音也知道,对于冯敛的选择老爷子是不大满意的。
“是个很好的女人,等她同意了,我就带回来给您瞧瞧。”
“结果说了半天,你这还是一头热呢?”
“可以这么说吧。”
“对方是什么情况带着个女儿?”
“离婚。”
“你还没结过婚呢!”这下子,年爱老爷子就更加的不满意了。
“我还不如人家结过婚的呢。”如果按实际情况来说,小然算是冯敛的私生子,十年前的冯敛远没现在这般持重。
“那能一样么?男人结不结婚,结过几次婚这都不重要,关键是要有能力有本事。”
冯敛笑了笑没有搭话,老爷子是旧社会过来的人,说话就难免有点重男轻女的意思,可实际上对于自己的夫人及最小的女儿年爱静,年爱老爷子却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这女孩儿生来便是娇贵,所以在年爱老爷子这里也只能宠着养。
“哎,算了。”见冯敛没什么反应,年爱老爷子轻叹一声,接着道:“只要是个好女人就成,我还怕你一辈子都不想结婚呢。”
冯敛父母的婚姻并不长久,因为是军婚他母亲还着着实实的闹过一阵子自杀,要不是冯敛他爸看这日子确实是没法过了,最后主动提出,恐怕两人就要互相耽误上一辈子了。
“遇到了对的人,自然就想安定下来。”
“你们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也确实管不过来。”
把东西收拾妥当,冯敛道:“那老爷子,没什么事我今儿就先回去了。”
“好好,回去吧,别忘了带小然过来玩。”
“小然也想您了,过两天我就带他过来。”人老了,难免就容易感到孤单寂寞。
出了年爱家的大门,冯敛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拿出手机把电话拨了出去。
“瑞源?”
“冯敛。”
“要不是你姐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来了B市。怎么,这么久不见都不带想我的?”
“哪能呢。我还等着叫你声姐夫呢。”电话那头的王瑞源缓缓笑了起来,说实在的,最开始面对冯敛的时候他总会觉得有几丝尴尬掺杂其中,但现在他基本已经释怀。
“嗯,这话我爱听。”冯敛脸上的笑意明显加深了好几分,道:“好久没见你和兜兜了,有时间来我这边吃顿饭吧。”
“好,我最近正好闲得慌,随时有时间。”
“怎么?工作上不顺利?”
“不是,前段时间受了点伤。”怕冯敛担心,王瑞源又赶忙解释道:“就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你姐要是知道了又该担心了。”
“行啦,知道你们俩快成一家了,别这埋汰我了。”
冯敛道:“你也别在这调侃我,就你姐那固执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你再加把劲儿呗。”
“是,这攸关我的终生大事,一定得加油。”冯敛说完顿了顿,又道:“明儿你就来找我吧,正好有东西给你。”
“什么?”
“你一大男人,肚子那个位置上留了条横疤能好看吗?我们医院的最新祛疤产品,效果挺好,完全去除是不可能,淡化效果倒是不错。”
王瑞源听完先是愣了愣,跟着便大声笑了起来。
“冯大医师。您能别逗吗,我又不是女人,还能在乎这个?”
“就是因为不是女人才更要在乎,你以后就不打算成家了?”听那头没有回话,冯敛静默片刻后说道:“瑞源,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怕你过不自己去心里那道坎。”
“我没事,我本来也不打算结婚的。”深吸口气,王瑞源接着道:“疤痕去掉了也没用,兜兜是最好的证明。”
“你这么想就不对,人要往前看。”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儿子这么好,我当然要往前看。”
第二天是周末,前一天晚上龚玉修没有回来,王瑞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桌上留了张便签条才带着兜兜出门。
冯敛的家在东区,一间九十几平米的单身公寓,家具很简单,房子收拾的也干净。
来给王瑞源和兜兜开门的是冯敛的儿子,已经十岁的冯然。这孩子王瑞源见过一次,瘦瘦的带着个浑圆的眼镜,整一小学究的标准面貌。
“小然。”王瑞源晃了晃手中两大袋子的食物,一脸清爽的喊道。
“王叔叔。”冯然刚慢悠悠的叫了一声,便觉得怀里一沉,一个超大号的玩具车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怀里,跟着从模型车后面蹦出个跟车差不多高的小孩儿,冲他甜甜的叫道:“小哥哥。”
小哥哥?王瑞源在心底打了个结。
“小然,这是我儿子,叫兜兜。”王瑞源刚介绍完儿子,就见兜兜伸出小手拉着对方依旧抱着玩具车的手指尖轻轻晃了晃,然后一晃身,越过冯然进了屋。
冯然好像这会儿才意识到是要请人进屋的,便把身子让到了一边,依旧慢悠悠的说道:“王叔叔,请进。”
冯敛见到兜兜显然非常高兴,把兜兜放到凳子上左左右右的看了好几遍,才说道:“兜兜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啊。”
“冯叔叔,兜兜这叫帅!”
“好吧,帅!兜兜越来越帅了啊!”说完,冯敛又转头冲王瑞源道:“这小家伙还是这么超常啊。”
就在这时候,冯然拿着小托盘一步步走了过来,他一个个把盘子里的杯子摆在桌上,然后转了个身立在了一边。
冯敛看他跟小机器人似的动作就有点愁,连忙道:“儿子,这些你就别管了,爸爸来。”
“没关系。”
“那不然你带兜兜去那边玩王叔叔送你的玩具吧。”冯敛边把兜兜放在地上边冲冯然说道。
“好。”吐出一个字,冯然冲兜兜道:“兜兜弟弟,我们去玩玩具车吧。”然后拉起兜兜的手,一步一步非常“稳健”的走了过去。
冯敛有点无奈的叹气道:“这孩子怎么做什么都显得慢半拍的,我也没这毛病啊。”
想了半天,王瑞源只能安慰道:“小孩子,稳健点好。”
“这也太过了,我这个爸爸都替他累的慌。”两人正说着,就听门铃响了起来。
冯敛见他儿子刚在沙发上坐稳的身子又慢悠悠的动了起来,连忙道:“小然,你别动,爸爸来开门。”
等冯敛走过去,防盗门刚开启了条小缝儿,王瑞源就听一道熟悉的嘹亮嗓音跟着充斥了整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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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过渡章,呃,慢慢会切入重点的,总要有个揭开真相的人,虽然我本想再等等的,不过大家好像都没什么耐心了啊,哈哈。
恰逢
冯敛这门刚打开,就当胸被来了一拳,拳头的力度说不上大却也足够他疼上两天。
冯敛嘬着牙花揉了揉胸口,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当然不可能是为你来的。〃把冯敛拨楞到一边,年爱阅迈着正步大摇大摆的进了屋。
今天年爱阅难得回了趟家,要不是他家老爷子在他耳边一个劲的小然小然小然的叫个没完,年爱阅也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到冯敛家来,他从来都是训练演习出任务,私人时间十分有限,这一折腾大半天就又要过去了。
年爱阅本来是想抄起冯然就走的,可进门一瞧屋里的情景,当时就给乐开了。
〃我大侄子怎么在你家?〃
〃你大侄子?〃
年爱阅没理会冯敛,而是一拍脑门,来了句:〃艹,真他妈傻!〃
于是年爱阅的目标在见到兜兜的那一刻就发生了根本的转变。
老爷子不是瞧见别人家的小娃娃就眼馋吗?那他就给他带回个亲的去,这下那老头子总不能还在他耳边一个劲的叨叨了吧?
兜兜抬起大眼睛上上下下翻了年爱阅好几遍,才喏喏喊道:〃伯伯。〃
喊年爱阅伯伯,是王瑞源教的,兜兜和龚玉修的关系,年爱阅是一清二楚的,兜兜这叔叔干爹的叫实在是不大合适,所以早在搞清楚他和兜兜还有龚玉修的关系之时,王瑞源就告诉兜兜这个年爱阅实际上是兜兜的伯伯,他们同样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好儿子。瞧咱这称呼,真是一天一个变!〃
〃年先生。〃王瑞源在这时走过来主动叫道。
〃我说兜兜怎么在这里呢,原来是瑞源你也在。〃年爱阅瞧了王瑞源一眼,便利索的转开了目光,毫无顾忌的抄手一把扛起地上的兜兜推门就往外走。
年爱阅的举动惊得在场两个大人都忘了反应,只是等王瑞源和冯敛回过神儿的时候,年爱阅已经扛着兜兜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只抛下一句话:〃兜兜今天借我用用,晚上给你们送回来。还有,我不姓年,我姓年爱。〃
王瑞源眼见着儿子在自己眼前被劫走,当然是大跨步的跟着往外跑,而冯敛见年爱阅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自然也是不放心,抱起还处在懵懂中的冯然也跟着追了出去。
于是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冯敛家的客厅就只有电视机里还传出阵阵恼人而吵杂的广告声。
就算年爱阅的动作再快,毕竟还扛着个孩子,更何况这个孩子还十分的……不配合。
但就兜兜这小身板要想对抗年爱阅实在是以卵击石,所以不管他是怎样的挣动怎样的不配合,扔只能说是给年爱阅制造了点小麻烦。
直到兜兜抓着年爱阅的肩膀,大喊救命!才算让这出闹剧画上休止符。因为本是坐在车里等年爱阅的龚玉修听闻儿子的叫喊声从车里走了下来。
〃年先生,你先放下兜兜。〃
〃表哥,你做什么?〃
两个声音分别从两个不同方向传入年爱阅的耳朵。
龚玉修同王瑞源对忘一眼,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表哥,先把兜兜放下来。〃龚玉修看了眼被年爱阅扛在肩上的兜兜,眉头一挑,缓缓说道。
〃爹地。〃兜兜有点委屈又带着些许撒娇的小声叫了龚玉修一嗓子。
年爱阅在兜兜的小屁股上拍了拍,道:〃你这小家伙乱喊个什么?我还能把你吃了啊?〃说着,便把兜兜安安稳稳的放在了地上。
脚尖刚一着地,兜兜就连连后退了几步,直到碰触到王瑞源的大腿,兜兜才停止了动作。
王瑞源皱着眉头把兜兜抱在怀里,道:〃年爱先生,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我是不会让你把兜兜带走的。〃
这时抱着儿子累的呼哧带喘的冯敛也总算从楼上走了下来。
〃年爱阅,这么多年你这军痞作风真是一点没变啊。要耍威风回你的军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是惹不起你,但总有人治的了你。〃
冯敛跟年爱阅勉强也算的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可惜,两个人的性格可谓是南辕北辙,在加上年爱阅的身份,从小冯敛的父亲就教导冯敛要礼让要迁就,小孩子对这些事是很敏感的也最容易反弹,所以一直以来,两人的关系都可谓水深火热。
〃治我?〃年爱阅不屑道:〃你也就这么大点本事,找老爷子告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