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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玉安年-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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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瑞源摸了摸兜兜的脑袋,把腿放平。
兜兜知道爸爸的腰有伤就很自觉的向上挪了挪,把脑袋放在了王瑞源的腿上。兜兜是真的困了,对于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来说,他需要大量的睡眠来补充体力并用于生长发育,有的时候王瑞源都会惶惶不安的觉得这个孩子能陪在他的身边绝对是他的幸运但是否对于兜兜来说又是种变相的不幸呢?毕竟他给不了完整的家庭,有的时候更是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他即是父亲又是母亲,但他却既做不好父亲也做不好母亲。
“我把温度调高些。”龚玉修轻柔惑人的嗓音低低传来,把王瑞源从一种自我营造出的低潮中唤了回来,呆呆的看着他递过的外套,王瑞源甚至忘了反应。
“怎么?”龚玉修回头笑了下,再次抬了抬手。
王瑞源连忙接过,把充满男性麝香的外套轻轻盖在孩子的身上,不知为何当那股淡淡的香味充斥在鼻间,竟让他也有种温暖到心田的感觉。
“谢谢。”王瑞源轻轻说道。
“你身上那个因我而生的弹孔,也只要我的一声谢谢吗?”
“什么?”王瑞源的双手猛的的缩紧。
“没什么。”龚玉修的笑愈发温柔,“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们。”
是他会错意了吗?缓下狂跳的心脏,王瑞源摸着兜兜柔软的发丝闭上了眼睛。
龚玉修慢慢降下车速,缓而平稳的行驶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舒适感,在这样静谧的氛围里王瑞源也逐渐感觉到了一丝困意,好在路程说不上远,否则他就真要和兜兜扎成堆了。
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很快便被停妥,王瑞源看着已经睡得昏天黑地的兜兜,脸上的疲惫与困倦很快褪尽,不忍心唤醒睡得香甜的孩子,王瑞源刚要伸手把兜兜抱过来,车门却从另一边被打开,修长白皙的手柔韧而有力,轻轻托住了孩子娇小的身体。
“你身体不方便,我来。”
“兜兜挺沉的,还是我……”
“他很轻。”这大概是龚玉修第一次抱小孩子,他的动作有些轻微的僵硬,但是动作漂亮轻柔,即使只是看着王瑞源也知道孩子很舒服。
王瑞源拿着手中外套悄无声息的走在龚玉修的身后,看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王瑞源想或许他们真的能够成为朋友呢?
如果他们能够成为朋友的话……他的嘴角慢慢扩大,捂着腰紧走几步,王瑞源第一次这么底气十足的说道:“玉修,我来开门。”这么叫他还是有些不习惯,但这是成为朋友要踏出的第一步,不是吗?
龚玉修冲他笑了一下,“是指纹锁。”
王瑞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点头,“挺适合这里的,不过我更喜欢用钥匙开门的那种感觉。”
“为什么?”
“有家的感觉。”王瑞源边笑边说:“小时候家里大门的锁又大又重,我特别喜欢听转动钥匙时发出的‘咔’的一声,那就说明我爸回来了,我们姐弟三个就会跑到门前伸手等着,我爸那时候有空都会去路口的小卖铺给我们带糖果回来,一人两块。”
“你们家里有三个孩子。”
“嗯,我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
说着,两人已经进了门,兜兜确实这两天给累坏了,怎么摆弄怎么是,王瑞源不方便,龚玉修就直接把孩子给抱进了二楼的客房。
“这个房间稍微小了些让兜兜住着正合适,你就睡隔壁。”
“啊?不用,我和兜兜睡一间就成,我们俩有时候也睡在一起,孩子太小了。”
“也好,隔壁大些。”
“没关系没关系。”左右看了看,王瑞源说道:“这间够大的了,比我们俩在F市的主卧都大上好多。”床也是那种标准的双人床,他确实长得人高马大但是兜兜只占那么一小块地方双人床绝对够他们敞开了睡。
“那就随你高兴。”点点头,龚玉修道:“我先去洗个澡,这个房间有浴室,你们随意。”
“谢谢你,玉修。”
“这句话以后别再说了,要不然我可真要心生愧疚,怎么听都有种本末倒置的感觉。”龚玉修眨着眼睛玩笑道。
※※※※※※※※※※※※※※※※※※※※
明天无更。

试探
王瑞源使劲眨了眨眼,龚玉修的语气和缓,嘴角也明明一直带着迷人的笑,可是有一瞬间却让他觉的在他转身的刹那间那眼底那嘴角却是恣意的高傲与讽刺,后腰的抽痛让他放弃去深究那些幻影般的一瞬。
慢慢脱掉兜兜身上的衣物,王瑞源只给他留了个小三角。说实话兜兜虽然脑袋发育的挺超长,但身体明显没能跟上他大脑的成长速度,小孩子的膀胱发育还不完整,忍尿能力非常有限,所以有的时候……咳,兜兜会尿床。当然小孩子尿床神马的真是太正常了,但关键是兜兜很不一样,别的孩子尿也就尿了,大人说上两句提点提点也就得了,可兜兜一尿床就跟天要塌下来似的,不哭不闹却能狠狠的自己跟自己生闷气,本来平时就有些闷了,那会儿更是把自己关房间里不出来。王瑞源也知道孩子那是自尊心发作,但是你一三岁的小屁孩儿要啥自尊心啊?!这么小就这样了那以后还得了?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大家还都要拿这事开玩笑呢,哪像现在的小孩儿……也是,反正他也觉得现在的孩子不知道要比他们小时候那会儿聪明上多少倍,谁家的孩子都算上,个个都跟人精似的,不过他家这个怎么看还都是个小异类,反正左看右看都不像三岁。所以后来王瑞源学聪明了,要是兜兜尿床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好是睡在一起,他就会偷偷摸摸的把兜兜的小褥子给换了,反正他妈因为这个特意给兜兜做了两床一模一样的,等把兜兜送上学后他再给晾起来。当然这种事情兜兜也不是毫无所觉,不过,作为一个小孩子他还是有偶尔装糊涂的权利不是?
就这样,久而久之王瑞源就给兜兜养成了要在身子下面垫个小褥子的习惯,就算是夏天,这块小东西也是不能撤掉的,以至于离了家来了B市,王瑞源都把兜兜的褥子给背着,只是这几天他进了医院,当然没那个条件还给孩子拿着,可兜兜这养成了的习惯总是不好改,有时候王瑞源半夜醒了就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伸手一摸软乎乎的一个小东西,他儿子的小垫子挺厚,在床上高高的凸出来,王瑞源想儿子这估计是拿他当垫子用了,可自己怎么也比那软垫厚上不少呢,这大半夜的这小家伙得费多大劲才能爬上来啊,王瑞源想想都觉得累得慌。
把兜兜收拾妥当塞进被窝,王瑞源才想到自己,听来抢伤是挺吓人的,可那也要看地方的,他的伤口长得挺快恢复的也好,前两天是真不怎么能动弹,上个厕所费了大劲,几乎是一步一挪。王瑞源清醒后的早上,来了个护士专门给他做陪护,王瑞源要去厕所她都要跟着,刚开始他走路确实费劲,兜兜又小也只能干瞪眼的在边上看着,只能是有心无力,端杯水拿个毛巾什么的兜兜倒是还可以,但他一个一米高的小孩儿实在扶不动几乎高了他一半的爸爸。王瑞源就想着人家护士虽然是女同志但偶尔让她帮帮小忙也没什么,可是他上厕所人家要给他脱裤子他出厕所人家又要给他提裤子,洗澡要擦身洗脚要上手,这就让王瑞源有点难以接受了,反正他自己慢慢来也是可以的干脆也就让人家护士走了,这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真是受不了。
坐在床边好一会儿,王瑞源抬头再次确认一遍,心下竟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陌生的床陌生的房,可这张床上睡的是他最重要的人,这栋房里住的是他莫名念了三四年的人,带着这莫名的念头,王瑞源恍惚着进了浴室。
这么匆匆忙忙的来与去,王瑞源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准备,慢慢把自己清理干净,他只能勉强穿起浴室内的白色长袍,然后去床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甜的兜兜,转身下楼。
时间已过午夜,楼下撒着暖暖的橘色灯光,王瑞源并没什么睡意,楼下楼上这样轻轻来回踱了一圈,最后他还是站定在有着莹白色光亮的那一间。
王瑞源在门外定了定心神,手指在门扉上缓缓扣了两下。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两个字:“进来。”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王瑞源走了进去。
男人身上披着质地上乘的丝质睡袍,头发泛着润泽的水光,那些晶亮的水珠甚至还在不停的顺着他的头发一滴滴的向下坠落。
“有事?”龚玉修冲他礼貌的笑了笑,之后便静静的等待王瑞源的回答。
“我……”王瑞源顿了一下,稍显艰涩的道:“那个,我想问问看,你这里有没有换洗的衣物。”
龚玉修看了看他身上的浴袍,笑道:“你没有打开柜子看一下吗?从内衣到外衣里面都是全新的,已经有人清洗过,是干净的。”
“抱歉,我没有注意。”事实上作为一个借住的客人来说,他实在没有翻人家衣柜的习惯。
“没关系,是我疏忽了。不过既然来了,我正好有话要说,进来坐。”
王瑞源愣了几秒,才应道:“好。”
木质书桌,落地书柜,这是一间十分简单的书房,没有多余的装饰,处处透着落落大方的简洁与舒适。
“坐。”抬手指了指边上的沙发,龚玉修把桌上的红酒顺手拿了过来,书架的侧面挂着几只高脚杯,取下两只,把其中一个放到王瑞源的跟前,给自己斟上浅浅一杯地的深红色液体,龚玉修转手从矮桌上拿起保温杯给王瑞源到了一杯温热的白水。
“你的身体还在恢复。”
“谢谢。”接过杯子,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王瑞源觉得心底暖暖的。
“兜兜睡了?”
“嗯,孩子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
“心疼?”
“自己的孩子哪能不心疼呢。兜兜非常懂事。”
“看的出来。”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一下,龚玉修漫不经心的问道:“瑞源,你觉得我和兜兜长得像吗?”
“啊?”
“呵。”轻笑一声,龚玉修道:“我只是奇怪,怎么那么多人都会认错,竟然说兜兜是我的孩子。明明你才是他的父亲不是吗?所以我问你,你觉得我们像吗?”
“我……”像吗?在这之前他并不觉得他们哪里相像也从未去思考这个问题,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王瑞源试着在自己的脑海里一笔一划的描绘出兜兜稚嫩的脸然后再在对面的这张脸上铺陈开来,一点一点,从眉形到眼睛的弧度再到鼻子嘴巴,最后是脸型,这样一寸寸的对照一笔笔的勾勒,王瑞源平静的心底突地一跳,双手交叠在一起快速的搓动了几下,低低的答道:“不,我不觉得。”
“这样啊。”龚玉修的语气拿捏的十分耐人寻味,身子向后靠了靠,说“其实我也觉得不像的。”
“是、是吧。”
“听说兜兜只有三岁?”
“快三岁半了。”
“哦,三岁半。这么小的孩子懂得还真不少呢。”
放下手中的杯子,王瑞源叹气道:“兜兜跟在我身边还没有一年呢,以前都是爷爷奶奶照顾的,我一个大男人对孩子不够细致,可能是因为我不能常在身边那孩子有点早熟。”
龚玉修点点头,突然问道:“孩子的妈妈是因为什么过世的?”
按理来说这样的询问已是不合时宜,甚至可以说是失礼的,但即便如此从龚玉修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赶不到丝毫的冒失与无理,反而至少王瑞源在听到男人问话的那一刻只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既觉无可是从又觉不知如何应对。
“……”
“抱歉,是我鲁莽了。”龚玉修盯着王瑞源稍显闪躲的眼神,慢慢说道。
“没关系,兜兜的妈妈,生兜兜的时候难产……”王瑞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这一刻他想到的是自己三年前躺在自家那张简陋的自制产床上听着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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