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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源既不在乎他们谈了些什么也没指着能借此上位,自然是定定的站着。他们进去后呆的时间并不长,顶多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就又被众人簇拥着走了出来。这次是那个漂亮的青年搀扶着老人出来的,样子十分的恭敬,王瑞源依旧是头也没抬直直的望着前方,青年在扶着老人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轻轻说了句:“你军姿站的真是漂亮。”可等王瑞源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上了车。
其实王瑞源之所反应的这么慢是有原因的,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即将饰演和正在饰演的这两个角色身上轮转,自然没有更多的心思放在别的事物上,所以当青年走过来的时候他想的是:我现在是个正在站军姿的军人应该是目不斜视的。可练武的人耳力都好,在男人走过来并轻轻夸了他一句的当口他还听到了轻微的金属落地的声响,他本能的反应是优先去探测这声音的来源,于是等他捡起地上那支十分高档的钢笔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把笔还会给青年的机会,呆愣愣的看着车驶出了好远,王瑞源还在琢磨是不是应该把笔还给人家,这时车离得更远了些。最后,王瑞源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槛,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飞奔的追了出去。
这条路基本都是单一路口,总不会走岔。
王瑞源腿下功夫好脚程也快但怎么都和汽车是没法比的。好在现在是早高峰,就算是挂着J牌也是要守交规的不是,所以在狠命追了三条街之后王瑞源看到了那明晃晃的的京V。算是老天不许他藏私吧,本来他想着过了这条街要是再追不上便放弃的,这笔就带回家作永久珍藏。
绿灯。
那车跟着前面大量的车流又开始缓慢移动。王瑞源只得认命的继续在后面跑,话早就累的喊不出来他只能举起那只拿着钢笔的手尽量走在后视镜能看到的地方,虽然这难度有点大,但别说,还真让人给瞧见了。
警卫员这工作就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后面有人这么拼命的在追他们的车再看不见那就真配不上这顶级警卫的称号了,当下几人就都警觉起来甚至手下意识的摸进了怀里。
“黑眼,提醒前车注意,后面有人在追我们的车。”
“是,队长。”
又一个红灯,几辆车全都减速停靠在了路边,王瑞源眼睛一亮飞快的冲了过去,那些人是看见他了吧?竟然还下车了。
最后那辆车下来的一个男人向他走了过来,二话没说上来就一个擒拿手把他的手反剪了过去,王瑞源也是一时大意没想到这人会来这么一手,但是被攻击后的反射动作已经先他的大脑让他和那个人动起手来,要说王瑞源的伸手是很不错的但要和这些专业人事比还是差了些却也撑了不短的时间,最后被一个后扫腿掀翻在地。接着他只觉后腰眼一紧便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知道男人用袖口掩着顶在他腰侧的是□□,剧组里总是少不得枪械这类道具,但那也只是道具不过他清楚这会儿硬硬的顶着他后腰的绝对是真枪实弹的家伙。
“你是谁?要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隐隐带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几乎是一近身王瑞源就嗅到了这人身上的血腥味,那和他在山里见到的野狼差不多。
王瑞源动了动一直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的钢笔,用下巴示意道:“抱歉,我只是想把这个还给那位先生。”
男人狐疑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过他手中的钢笔自己查看,那上面清晰的刻了个‘龚’字。
王瑞源接着说道:“他掉到地上,我捡到。”
“你追了我们四条街?”
“呃……对,我想还是应给物归原主。”
“稍等下。”男人拿出对讲机,对着另一头说了几句话然后转向张瑞源说道:“你现在可以把笔拿给龚先生了。”
“龚先生?”
“笔的主人。”
王瑞源终于在被毫无人权的搜身后放了过去。本来他以为这种毫无人权可言的行为已经被法律所摒弃,没想到特权阶级就是不一样,总是比小老百姓要高杆些。
这时男人嘴中的龚先生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王瑞源此时才有时间仔细的观察他。怪不得那些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别的不说就冲这双温柔似水,水光潋滟好似能把人溺毙其中眼睛,这位龚先生的杀伤力就足以摧毁一个团,张瑞源也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把笔递了过去。
“龚先生,这是您的笔,掉在地上的。”
“谢谢。”男人的声音很轻,相当的温柔亲切,王瑞源觉得他的警卫们和他本人简直是天差地别,当然他也有可能只是个秘书,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男人不是。
“你全身都是汗,跑了很远?”
“不是,也没多远。”
男人点了点头,对身边的警卫轻轻说道:“带这位先生到附近的服装店换身衣服。”
“不,不用了,我回剧组换就成。”
“剧组?”
“啊,对,就是刚刚您去的剧组,我在那帮忙。”
“哦,对不起,我一时没有注意。”
“没关系。”如果他没幻听的话,这位龚先生好像在之前还赞过他站姿漂亮,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么?
“那就当做我的赔礼,还是让他带先生去换身衣服吧,你因为我弄的这样一身的汗我也于心不忍,更何况这支钢笔是我的心爱之物,真是要感谢你。”
“可是……”
“小张,你带这位先生去换衣服。”
“是!”
王瑞源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觉得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便跟着那个叫做小张的同志走了。一边走张瑞源一边想:这位龚先生可真是个好人,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不说,人还不骄不躁的,温柔体贴又大度,这样的男人真是称得上完美了。
见王瑞源和小张上了后面的车并向反方向驶去,龚玉修才收起满面笑意,面无表情的把手中还带着湿漉漉汗水的笔毫不留情的投入街边的垃圾桶,然后掏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同样抛进去。拉开车门说道:“走吧。”
“怎么了?”
“没事。”
“嗯。”
“外公,我下午还有些事,所以……”
“你们这些孩子可真是,都不愿意陪我这个糟老头子。”
“怎么会,外公,我是真的有事。”
“算了,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我保证只要一有空就来陪您。”
“就会说好听的,指不定又多少天见不到人,快去吧。”
“我陪您吃饭?”
“行了,心都没在这儿。让张岭海陪我就行,忙你的去,快走。”
“是!首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龚玉修笑道:“那我去和张叔叔打个招呼。”
“嗯。玉修啊,凡事都要小心,切不可过于激进,你这点儿我倒是放心,就是你表哥过于跋扈,也没有你心这样细腻的心思怕是以后要吃亏的。”
“外公,放心。我会多提点表哥的。”
“嗯。咱们年爱家就你们这么几个孩子,是要互相帮衬着点。”
“知道了,外公。龚家、年爱家本来就是一体的。”
“好,走吧。”
要说这位小张同志还真是尽心尽力,不光赔了他身衣服还坚持要把他送回剧组,王瑞源也没说什么,主要是他想把买衣服的钱还给人家,但是身上却没有那么多现钱。手心紧紧的攥着被剪下来的袖标,实际上他都没来得及看价位或者说那衣服上面可能根本就没有价位,可是王瑞源知道这身看起来挺普通的衣服一定价值不菲,没准还是高级定制什么的,实在不行他就回到剧组把衣服脱下来直接还给人家得了,要不然穿在自己身上也照样糟心。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等到了剧组,那小张同志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让他连说个不的机会都没有。尽管是这样王瑞源还是进更衣室把衣服给换了下来,不行的话今天收工后他自己再去趟那家店把衣服给退了,大不了再给人家补点钱,应该问题不大吧?
朋友
这么想着王瑞源就出了更衣室进了摄影棚,虽然今天不上工但是竟然大多数演员都没有回家,待他走近了就听有人高声说道:“王瑞源。我刚才看见有辆车送你回来,是和那辆京V一起的吧?你小子还挺有能耐,拾金不昧的优良传统可都让你给发扬光大了啊!”
“是啊,你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姐妹们。”
“可不,倒时也不用演这种三流小角色了,马屁拍响了主演没准就来了。”
一声声的嘲笑、讽刺、挖苦跟枪林弹雨似的劈头盖脸的砸来,有一瞬间张瑞源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愤怒,最后却都统统转为无奈。他既然堵不上别人的嘴那么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一支钢笔,他从没想过那能换回什么也没想过要去换回什么,就连刚刚换下的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服他都是不想要的。
王瑞源并没有试图去解释,他只是给已经回去的副导小伟打了个电话,询问下今天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还有就是电视剧的具体开机时间,得到答案后王瑞源没有理会闹哄哄的众人独自走了出去。只是几十秒之后,王瑞源听到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王哥,等等,等等我!”
“小媛,你怎么出来了?”这女孩儿是当时和王瑞源一起参加海选时认识的,天真烂漫是个不错的小丫头。
“王哥,我知道你不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别介意,他们呀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我没介意,当演员挺不容易的,我能理解。”
“哈哈,我就知道王哥最大度,不跟这帮小人计较!”
“你这丫头,别这么说,他们也就是一时气愤,明儿就好了。”
“嗯。王哥我请你吃豆捞啊?”
“别了,还是我请你吧。正宗的老BJ铜锅。”
“不一样吗?”
“没吧,我觉得差不多。”
“那行。”
王瑞源今年28了,从艺校出来后就一直给人当替身演员,接触女同志的机会倒是挺多,但轮到自己身上的还真没几个,他也想着早点成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替身演员这名头说出去可能也算不上多难听但是找媳妇是真心有难度,相亲会他也不是去过一两次了,看着他人家倒是都挺满意,但一谈到工作就没一个姑娘乐意的,毕竟去相亲的人多数都挺务实的,成家立业的事不能现在瞧着好以后喝西北风去,再说就冲着这危险性也挺让人受不了的,他们填保险单的机会远远要大于旁人。
时间一长,王瑞源倒也想明白了,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全看缘分,更何况他平时忙起来也是没日没夜的,这事儿也就想的少了,只是看他岁数越来越大偶尔父母会打过电话来让他回乡去相个亲什么的,但是都被王瑞源以各种理由推脱掉了。
看着李媛的态度,其实王瑞源的心里也明白,这小丫头对他有点意思,但人家姑娘刚满20,看的潜总觉得有情有爱的就不愁吃穿了,可他毕竟年长了人家八岁,不说老牛吃嫩草吧但生活的阅历绝对是要比姑娘高出不少,要是两人之后真有了点什么怕是人家姑娘长了几岁后是要后悔的。
这么想着吃完饭后,王瑞源找了理由也就闪了,平时吃个饭倒是没什么但总也不能真让人家觉得这是约会吧。
开机典礼过后,全体演职人员都进入了拼命三郎的状态,导演严格也就意味着所有工作人员都得跟着团团转,别的不说到真挺磨练人耐性的。
王瑞源以前一直是做替身演员的,这会儿对着镜头就有点找不着北,总是不自觉的去躲镜,替身演员就是这样他们不能让观众看到自己的脸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下意识去躲闪镜头的习惯,但放在现在这无疑是王瑞源首要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