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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刚才那个男生跟高一的年纪相当,脸蛋长得也还可以,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会不自觉地把自己跟同龄人相比,高一也不例外。
其实他的担心有点多余,他连仇斯年的属性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起男的,仇老师喜欢女人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些,但高一不会因为一个女生产生危机感,这种心理很奇怪,但它的确存在着。
他刚才是有点过了,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经验不足,惶惑且笨拙。
就因为这件事,曹斌不喊他“小高高”“gone神”了,一口一个“高总”,叫得特起劲,有事没事就要把这事拉出来调侃他一番。
高一不理他,低头翻看自己的手机,相册里都是在课上偷拍的仇斯年的照片。
其实仇斯年不往讲台下看的时候,高一一直是盯着他的,只是他转头的时候,高一又低下头去了,看着是在打游戏,其实是在看仇斯年的照片。
曹斌探过头来,瞄到了手机屏幕上仇斯年笔挺的身姿,“你这怎么拍的都是屁股啊?连个正脸都没有。”
“我也得敢。”高一说着把手机塞进了兜里,“你一会还有课吗?”
“没了,一块走吧,一会去吃个饭,我请你。”曹斌说,“我感觉你最近都快瘦成人干儿了,吃得不好?”
“好啊。”高一想到仇斯年送的那些营养粥,心里顿时美滋滋,虽然要说好吃还真有点勉强。
“你小舅做饭都不放盐的吗?”高一问曹斌。
“啊?”曹斌愣了愣,“不……知道啊,我又没吃过他做的饭。”
曹斌眯了眯眼睛,眼带笑意地看着高一,“怎么?高总品尝过仇老师的手艺?”
高一得瑟得连眉毛都扬起来了,神情却很淡定,“有幸吃过几次。”
曹斌被他逗乐了,看得出来,高一的心情很好,他是个寡言的人,不喜欢跟人逗乐,自从跟战队解约后,就更沉闷了,曹斌很少见到他这样的状态,说话的尾音都是上扬的,整个人很放松。
爱情使人沉醉啊。
仇斯年开完会回来,果然看到陈泽一个人在办公室门口站着,仇斯年赶忙走了过去,他刚才是一路跑过来的,说话有点喘:“怎么不在里面等?”
陈泽转过了头,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我怕打扰到其他老师。”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开会,进了会议室才想起来你的事。”
“没事,是我麻烦您了。”陈泽说着低下了头,“仇老师,真的很对不起,一直来打扰您。”
“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仇斯年走进了办公室,利落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我是老师,对你们负责是天经地义的。”
“可你不是我的老师。”
“但我是汤文的老师。”
这半年来,仇斯年每次跟陈泽谈话,都会刻意避开这个名字,此刻忽然喊出了口,站在门口的男生很明显地抖了下身子,神色变得无措。
仇斯年走过去抓住了他的肩膀,轻声道:“陈泽,抬头看着我。”
男生还是低着头,肩膀微颤着。
“我说看着我。”仇斯年的声音沉了下来。
陈泽缓缓地抬起了头,眼睛里还是透着不安,仇斯年抓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些,“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
是啊,谁都没有错,他却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如果他当时早点赶过去就好了。
陈泽的眼底闪着泪花,嘴唇微微颤抖,“不……不是我的错吗?”
仇斯年摇了摇头,声音轻柔:“不是,这件事不怪你。”
陈泽心里对汤文有愧,仇斯年本来觉得去探望汤文的父母没什么必要,但似乎这样能让陈泽的心理压力稍微释放些,他就答应了。
仇斯年跟汤文的父母接触过几次,汤文还在世的时候,跟他谈心也经常会提到这两个长辈,仇斯年对他们没什么好感。
陈泽独自一人不敢面对汤文的父母,可心里有愧,已经走了的人再见不能,还在世的人,总希望做些什么来弥补。
汤文的父母自然是不欢迎陈泽的,要不是仇斯年在场,可能会当场把他轰出去。
看得出来,汤文父母的精神状态很差,唯一的儿子去世之后,几乎夺走了他们半条命,家里的气氛很沉重。
陈泽惶惶不安地坐在沙发上,昔日阳光开朗的模样已经看不到了,汤文的父母沉默着,彼此都没什么话讲。
仇斯年正打算说些什么,陈泽却鼓起勇气开口了:“叔叔阿姨,我来看看你们,桌上是我买的水果,你们……”
“拿回去吧。”汤母打断了他,“我们不吃,小泽你以后也别来了,你对我们再好,我儿子也回不来了。”
汤母虽然话说得不严重,语气却很强硬,夹杂着怨恨的情绪。
仇斯年看了陈泽一眼,男生的神色果然更不安了,仇斯年知道陈泽的父母跟汤文的父母是世交,两家的关系很好,谁能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
仇斯年甚至还没来得及为陈泽说些什么,汤父就委婉地下了逐客令:“仇老师,麻烦你走一趟了,我们要休息了,你们回了吧。”
汤文父母冷漠的态度让仇斯年心里不太舒服,说到底,汤文的死,跟他的父母脱不了关系,这两个人却把全部责任推到了陈泽身上,他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这两个人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转移自己的过错,让这个小孩心甘情愿地担下“杀死”汤文的罪名。
“汤文的死,”仇斯年忽然开口了,声音有点冷,“难道跟你们没有一点关系吗?”
第17章
陈泽闻言忙站了起来,惊慌地喊了一声:“老师……”
汤文父母的脸色顿时变了,汤母猛地站了起来,语气激动:“你这是什么话,仇老师?难不成是我们害死了小文?我儿子已经死了,你作为小文的老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所以你们还是觉得汤文是被陈泽害死的?”仇斯年平静地看着他们。
“不是他是谁啊?!”汤母激动地指着陈泽,“要不是他,我儿子能死吗?你们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汤母作势推了陈泽一把,推搡着他往门外赶,汤父比她冷静一些,抓住了她的手,劝阻道:“你别那么激动。”
“我辛辛苦苦把小文养大,我就这么个儿子,结果呢,他才刚进大学啊,就这么走了,这些年我落了什么好啊?还要被人说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我上哪儿说理去?”汤母说着把陈泽带来的东西全都扔出了门外,指着门外说,“你们赶紧给我走!以后也别再来了!”
陈泽不声不响地跟在仇斯年的身后,手里拿着被汤母扔出门外的东西。
仇斯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心里有些烦躁,他刚才是有点冲动了,就算对汤文的父母再有意见,也应该考虑到陈泽的感受,小孩没经历过这些,心里肯定是怕的。
不过他还真是气不过,汤文父母那种理直气壮把汤文的死归咎到陈泽身上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冒火。
“对不起。”仇斯年转过了身,“让你为难了。”
陈泽摇了摇头,“就算你不说那些话,汤文的爸妈对我的态度也不会改变。”
仇斯年看着陈泽单薄的身影,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怕他的心理负担又会加重,良久,仇斯年才叹了口气,接过了陈泽手里的东西,说:“走吧,找个地方去吃饭。”
“不用不用,我回去吃就好了。”
“走吧,我请你,算是赔礼了。”仇斯年说着往前走,“看在我是汤文老师的份上,别拒绝。”
陈泽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追了上去,小声道:“仇老师,谢谢你,真的谢谢。”
仇斯年是个心软的人,高一有这样的感觉,陈泽也一样,他麻烦仇老师太久了,可偏偏又走不出死胡同。
仇斯年领着陈泽往餐厅走的时候,又收到了小侄子的消息。
…小辰:小叔,现在不忙吧?白天问你的事,还记得不?
仇斯年忘了什么事,往上翻了翻微信,问:照片?
…小辰:对对对,你不是跟gone认识吗,我想让你帮我问一下他,能不能把合照发微博上去啊?
…仇斯年:这还要问?
…小辰:人家是电竞圈名人啊,算半个明星了,当然要问一下,万一侵犯了别人肖像权怎么办
仇斯年被他逗笑了,笑着回了一句:法律意识很强。
…小辰;当然'得意'
…仇斯年:知道了,会帮你问的。
…小辰:谢谢小叔!
仇斯年把手机塞进了兜里,心里对高一的印象又刷新了一波。
电竞圈名人?
就那小破孩儿?
高一对曹斌选的餐厅不是很满意,坐下来皱着眉头问:“你怎么选了这?”
这个餐厅是他以前的战队经常会来的地方,聚餐来,比赛庆祝也来,于高一而言,算是个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地方,但都是曾经。
“怎么了?这地方挺好的啊,环境多好啊,菜不贵还好吃。”曹斌拿过了菜单,“还是石菁给我推荐的,之前来吃过一次,味道真的不错。”
“我知道。”高一喝了口水,表情讪讪的。
曹斌抬头看着他,“知道?来过啊?”
高一不想扫曹斌的兴,就说:“之前跟室友来过几次。”
往往都是这样,心里越不想怎样,“怎样”就会出现,高一坐在过去跟队友一起欢声笑语的餐厅里,心里已经五味杂陈,老天像是故意想让他不得劲似的,把前队友送到他面前来了。
高一正低着头喝汤,抬起头余光一晃,瞥到了熟悉的队服。
ke战队刚参加完市里组织的邀请赛,大获全胜,习惯性地选了这家餐厅举办庆祝宴。
高一听到了陆洌实纳簦骸摆涝趺从质钦饫锇。拷塘吩巯禄啬芑桓龅胤讲唬俊�
“我换你个球,我看把你换了倒是挺好。”教练敲了一下陆洌У哪悦牛案詹疟热氖焙蚰阆敫陕铮恐蓝悦嬗芯鸦钩骞ジ硕郧梗砍雒虐涯宰油依锪耍俊�
曹斌也听到了门口嘈杂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没忍住“操”了一声。
他猛地转过了头,瞪着眼睛说:“不是吧?这么巧?”
高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不巧,他们经常会来这。”
“我靠,难怪你刚才不乐意在这里吃饭。”曹斌皱了皱眉,“你早说啊,早说咱换个地了。”
“都开吃了,现在还说这些有意思吗?”高一给他夹了一个酱肘子,“吃你的猪蹄,这里又不是给他们承包了,我们还不能来吗?”
曹斌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心里不舒坦么。”
“没什么不舒坦的。”高一低着头吃菜,“就是尴尬。”
曹斌知道高一脸皮薄,虽然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心思比较敏感,容易多想,尤其是那些对他而言重要的东西,ke战队的成员毕竟是跟他朝夕相处了三年的队友,感情没那么容易消散。
几个男生已经在一个大桌前坐定了,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很热闹,没有注意到坐在窗边的高一。
曹斌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看到刘振满脸笑意地正跟教练谈话,曹斌呸了一声,骂道:“这逼怎么还没被踢出去?”
高一没说什么,继续吃自己的饭,这几天老是吃仇斯年做的“淡出鸟儿粥”,他的口味都被养淡了,吃什么都觉得齁得慌,连喝了好几杯水。
“没人管管那逼吗?”曹斌问高一。
“嗯?”高一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