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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他,“快说,为什么是小倔强。”
“不为什么,”程烺想了想,“要非得刨根问底,最后那盘炸串,不吃完都舍不得走,是不是很倔强?”
“再加上你这么可爱,就是小——倔强了。”
蒋鸫:“。。。。。。”
他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愣愣地看了程烺好半天,原本想保持一言不发无动于衷,却自己都不知为什么忽然笑出来,笑得眼眶都有点湿。
两个青年在商场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互相扶持着笑,那场面简直没眼看。
“唉,”笑了不知多久,程烺抬手抹了抹眼睛,看向依旧弯着眼睛的蒋鸫,推了推他,“差不多得了,有这么好笑吗。”
“第不知道几个。”蒋鸫看着他。
“什么?”
“蒋鸫的第不知道几个外号,也就是我宽宏大量不愿意跟你计较,要不你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程烺静默了几秒,“我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耳熟呢?”
蒋鸫回头看他,“不用耳熟,就是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的?”
“。。。我不记得了,反正我当时听到之后想这个人嘴这么欠儿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真不会被人扎小人投毒暗杀吗?”
“你们学霸还有时间看电视剧呢?”
“那没有,学霸还是以学习和装逼为主的,”蒋鸫的表情变得有点嘚瑟,语气轻佻,“但凡换个人我就这么干了。”
程烺又笑了起来,“那我替换个人惋惜一下。”
不知为什么,听到蒋鸫话里的“换个人”,会让程烺感到一种“与众不同”的愉快,就好像从天上掉下来一颗星星,正好掉在地上等着的人的手里,是独一无二的。这说明在蒋鸫心中,程烺就是那个例外。也可能蒋小倔强为人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一旦他心里有了个“例外”,那个被“例外”的人就变得很重要,是那颗星星。
心中这么想着,程烺便控制不住地又伸出手,拍了拍蒋鸫的脑袋,继而面不改色地收获对方的冷眼一枚,笑着转回了头。
两个人又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会,感觉腹中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坐到卡宴里,程烺突发奇想,想着就算时间再倒退到买这辆车的那天,他都不会想到未来的某天这辆车的利用率将会这么大,不只是自己日常出行用,如今这里面还要再加一项,加上另一个人。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开着车接送过“男朋友”很多次,这成为两人出行的必要工具。
——见证了一份感情。
送蒋鸫回去时他不止一次地侧目看向他,蒋鸫看起来十分轻松,时不时会低头看眼手机,更多时间都是在看窗外的风景。城市里钢筋水泥的建筑并没有那么多看头,可他就像看不出一样,目光平静地从路边掠过,不动声色。可他神色间总带着些忧郁和沉闷,程烺不知这是不是他的惯常状态——因为一直是这样,还是因为他有什么烦恼。
他几次张口想问,却又默默地垂下眼。
那些猜测和疑问再次浮现,但彼时却有什么不同了。
那时他们是朋友,现在。。。似乎是更亲密了。
可现在到底有多亲密?
又需要多亲密他才能询问蒋鸫,剔除他的顾虑,告诉他一切隐藏的痛苦呢?
他明明还之是个高中生,却为什么跟周围的同龄人那么格格不入?
程烺知道,蒋鸫一定有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关乎亲人。
他不知道的是怎么开口问。
想到这里,一天累积下来的愉快好像都没那么明显了。可想而知,他不喜欢这种被蒋鸫排除在外的感觉。
他并没谈过恋爱,甚至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活了二十多年,他习惯于笑脸相迎,用柔和来掩饰心中真实的自己。遇到蒋鸫——一个比他小上很多的男孩子,他的顾虑其实有更多。
就像一开始的想法那样,蒋鸫还小,他的变数很大,未来什么样任何人都无法预测,并且同样无法预测的,还有这份感情。
譬如蒋鸫为什么会喜欢他、有多喜欢他、能喜欢他多久。
那晚的表白将程烺打得猝不及防,他就像是中邪了一样,顺势应下这份感情。当时的他看起来平静又理智,却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时他整个人就飘在空中,浮浮沉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事后都记不清了。
两个人就这样算是“在一起”了。
他不知道这个程度到底怎样,是装满水的瓶子还是半瓶晃荡。
因此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好在,从乡下回来后,他再没见过蒋鸫有过异常表现,便能装作毫不知情,彼此心照不宣,再也不提。
难过的只是心里那关——真能不闻不问吗?
卡宴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程烺解开锁,蒋鸫转头跟他道了别,便下了车。
他坐在车里看那个人影晃远,就像来时一样。
蒋鸫进家门时家政阿姨已经再厨房里做饭了,他看见料理台上那几个印有附近大型超市标志的塑料袋,估计她刚去买菜回来。
“哎呀,蒋鸫回来啦?”阿姨听到声音转头来看,下一刻就挂起了慈祥的笑容,“是出去玩了吗?”
“嗯。”
蒋鸫点了点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我妈呢?”
阿姨答道:“太太刚进屋,可能去休息了吧。”
“现在都五点了,”蒋鸫看了眼时间,皱皱眉,“她总这样吗?”
总这个时间休息?
阿姨略一思索:“也不是,平时都是一点到三点睡午觉,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从家来,买了菜,进屋的时候太太就在沙发上坐着呢,电视也没开,皱着眉琢磨什么呢。看到我进来就回屋啦。”
蒋鸫心里一沉。
“我知道了,”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原本要回自己卧室的脚步一顿,偏头叮嘱阿姨,“别叫她太太,就叫姜媛。”
阿姨愣了两秒后马上反应过来,连连应是,随后眼观鼻鼻观心地走回了厨房。
晚饭时蒋鸫出来看了眼,心里估摸着老妈应该醒了,谁知等到了客厅一看,空无一人。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菜肴,家政阿姨做好饭就走了。
蒋鸫摸了摸菜盘,发现菜还是热的,说明阿姨走了没多久。
老妈还在睡?
蒋鸫眸色一深,立即转身走到老妈卧室门口。
抬手一拧门把手——锁着。
近乎诡异的几秒钟后,他面上的冷淡出现裂缝,进而龟裂,下一刻便带着惊慌开始砸门。
“姜媛?!”
“姜媛?!”他抬高声音,疯狂地锤着门板,“姜媛你在里面吗?!你开门!!”
屋内一片寂静。
咚、咚、咚。。。
蒋鸫完全分不清这声音到底是自己砸门的声音还是心跳声,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一道往脑子里挤,眼前发花,全身发热,他想就算现在老妈在里面说句话他都不一定能听得见。
“姜媛!”蒋鸫目眦尽裂,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深深呼出好几口气,控制着自己保持理智,“你给我马上把门打开!立刻!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拿刀砍了!”
“。。。。。。”
“姜媛!!”
咚咚咚。。。
“操。”
蒋鸫最后破门而入,手里提着菜刀。
他目光似箭,冷冰冰地射到梳妆台前背对着他的人影上,沉默了好半天,才努力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迈过去。
屋里拉着厚重的窗帘,一丝光线也无。多亏客厅的光从门外射进来,他才能依稀分辨清那个背影。
她后脊的脊柱突出来,将薄薄的睡衣布料顶起,看着完全不像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而像是个营养不良的小姑娘。
她毫无人气的坐在那,眼神不知是看向镜中的自己还是别的什么,木着脸,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那感觉蒋鸫有一瞬间以为她死了。
他眉头皱成“川”字,脸部冲血,难得显得面色红润了些,只是他唇色十分苍白,上面印着一排排牙印。
“。。。姜媛?”
蒋鸫开口时声音十分颤抖,但如果可能,他完全不想这样。
面前的女人沉默了好半天,就在蒋鸫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才哑着声音应了一声:“你来啦。。。。。。”
蒋鸫:“。。。。。。”
他站在老妈的几步开外,心中一松,难得舒了一口气,几秒种后换了个轻松语气:“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开门?”
老妈没说话。
蒋鸫手中依旧握着家政阿姨用来切菜的菜刀,不知为什么不愿意撒开或是放下,就好像需要依靠似的——依靠一把菜刀,在他心里,这把菜刀刚才打开一道门。
他努力沉住气:“阿姨说你在睡觉,现在睡醒了是么?”
“嗯。”老妈这回点了头。
蒋鸫看出来了,她现在应该做不出除了点头摇头之外的动作了,更别说解释眼下自己这个异常反应了。但好在她情绪稳定,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心思百转,过了半晌继续开口问:“你。。。不高兴,所以得把门锁上是吗?”
“嗯。”老妈说。
“为什么不锁外面的门?”
老妈这回反映了好半天,缓缓地摇了摇头。
蒋鸫直接道出理由:“因为外面的门不能锁。”
锁了蒋建国就进不来了。
蒋鸫明白了她的意思。
心也跌落谷底。
缓了好半天,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一波波涌上的酸涩,面带郁色。
深吸了口气,像是命令一般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扇门——你住的屋子这扇门,不准锁。”
“还有,”他转身往外走,“出来吃饭。”
“蒋鸫。”背后的女人忽然噌地站起身叫住了他。
蒋鸫有些意外,眼神倏地一动,回头看她。
“你。。。。。。”女人转过身来,露出通红的眼睛——可见她并未睡觉,而且说不定已经熬了很久。
蒋鸫目光沉静地看着老妈,经过这一系列变故,他已经用强大的自制力将那些负面情绪压了回去,只是面上的挣扎并未在短暂中消化干净。
“听说。。。”老妈嗫嚅着,搭在腹间的细瘦双手胡乱揉搓,“听说你逃学了?”
“。。。”
听谁说,除了蒋建国还能有谁?
蒋鸫并没感到愤怒,反而还因为老妈现在看起来更正常了而松了一口气,还能应声:“是,逃了。”
老妈的反应并不激烈,语气中好像夹杂着令人匪夷所思的谆谆教诲。
她说:“你以后不可以逃学了。”
你要好好上学。不能逃学。
——完全记不起自己发疯时逼过他多少次让他退学。
蒋鸫明白,除了蒋建国的话,她谁的话都不会听。
在老妈看不见的角落,蒋鸫勾着唇自嘲一笑,说不清心中到底是难受还是怜悯,他沉默了好半天,撂下一句“我知道了”,便如获大赦似的快步走出了这间仿佛内饲洪水猛兽的魔窟,好像只要慢上一秒便要被抓住脚踝将他摔在地上,然后拖回去。
回到自己屋里,蒋鸫像是被什么追赶似的赶紧掏出手机,目光紧紧盯住屏幕好半天,幸好理智尚在,没一个电话拨过去,而是先发了条微信。
【蒋鸫】:男朋友在吗,小倔强需要跟你通个电话补充能量'无辜'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宗旨是——不以谈恋爱为目的的剧情全都是凑字数!所有剧情都是为了!搞!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