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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情难自已-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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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意映冷着脸,抿紧了唇,一句话都不愿说。
  两人的相处又回到了从前,默契依旧,相依相守,只是她更加沉默,几乎从不说话,像个惹人怜爱的小哑巴。
  这日,正是中秋前一天,假期前的下午,心里万般挂念着那娇人儿,丝毫无心工作的靳豫便提前回来。
  四处找寻,才知她在书房,手执毛笔在写字,她低眉敛目,盯着宣纸上的笔锋,一笔一划,写得极为专注。
  大概是江意映太过沉浸其中的缘故,以致于靳豫已进书房,她才知晓。
  似是做贼心虚,江意映情急之下将那正在书写的宣纸揉成一团,见他越来越近,她愈发慌了,忽然施力,将那团纸仍进了书房入口处的睡莲石盆中。
  她避开他,绕过书桌的另一端,微红着脸,夺门而出。
  靳豫去那睡莲石盆旁,拎出了被她揉成团的宣纸。
  宣纸遇水,略有晕染,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她一笔一划写成的字是小纂的“豫”。
  小篆笔画复杂,形式奇古,并不好写。可她写成的“豫”字,字形修长,疏密有致,虽有书法功底加持,但这典雅的字迹,隐有韵致,的确不像初写。
  当年,在捧心湖湖畔景区,她抱着那死去狗儿的尸体哭成泪人儿,他放学回家路上正好看见,守在她旁边,可她却只顾得哭,始终都未抬头,更没瞧见他。
  最终,他留了手绢给她。
  那段时间他正在学小篆,母亲便命绣娘将他写成的“豫”字绣在那手绢之上,她自然是收了手绢,才知这字。
  只是不知这字,这些年她写过多少次。
  靳豫收好宣纸出去时,江意映正在贵妃榻上捧着的书看,大概是有些臊,此刻的她脸蛋微红,见他出去,江意映无声起身,又躲去了书房。
  真是别扭的人儿。
  她本就脸皮薄,此时被他撞见隐瞒多年的心事,她自然臊得慌。不想逼急了她,靳豫便拿来电脑,在客厅沙发上继续下午未完的工作,正在忙碌,忽然听闻书房响起清脆声响,是东西自空中跌落地面破碎后的声音。
  立刻放下电脑,大步去了书房。
  只见她盯着地上那已破碎的元青花瓷瓶不住地瞧,见他来,她眼神竟有一丝惶恐,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女生。
  靳豫浅笑着道:“到底是死物,不配伺候我的映映。”
  江意映愣了片刻,继而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碎片,却立即被他拉了起来,将她护在身后,他说:“别伤到手,我来。”
  靳豫拉住江意映的手,将她拉来客厅,推坐在沙发上。
  而他去生活阳台拿了扫帚簸箕出来,去书房收拾那一地狼藉。
  江意映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不言不语,因着父亲的缘故,她大概识得些古物。
  那个元青花瓷瓶是靳豫当初于某个拍卖会上拍来的,拍回来就随手放在了她的书架上。
  元青花尤以人物见长,故事内容丰富,造型纹饰大气精致,烧造工艺登峰造极,只是如今存世甚少,件件都是稀世珍品。
  比如郢靖王墓出土的四爱图梅瓶,就是湖北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
  而她刚刚打碎的是他自拍卖会上拍来,是唐代仕女图的元青花瓷瓶,瓶身造型优美,瓷质细腻通透,图案更是精美绝伦,价格自然不菲。
  被她无意打碎,他竟丝毫不心疼。
  收完书房的瓷器碎片,时间渐晚,靳豫抱着沙发上的江意映回了卧室。
  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沉默了这些天的人儿,难得开了口,问:“宸宸是不是你杀的?”
  靳豫目光灼灼地看她,反问:“你觉得呢?”
  “当初逼死我父母,杀了我弟弟,为什么独独留下我,是想折磨我吗?”
  “江意映,在你眼中我是如此不堪吗?”
  “你是真的……爱我?”
  “不然呢?”
  “你父亲真的是死于心脏病?”
  “是。”
  靳豫父亲靳君是世界著名建筑大师,声名极盛,当初为了避免过多猜测,他毁掉一切线索之后,令事务所发布的官方消息是称父亲劳累过度,心脏病发,于瑞士阿尔卑斯山下与世长辞。
  “你骗过我吗?”
  “……”
  “哪一句是骗我的?你爱我,还是,你父亲死于心脏病?”
  作者有话要说:  1、接下来的剧情有点犹豫,所以今天更的少,明天尽量多更。
  2、这章的船戏本来很激烈很sexy,可最近老是被高审,我吓怕了,啥都木有了。
  3、映映越来越琢磨出些什么来,不过真相夸张,线索凌乱,她拿不准,在试探靳豫。


第49章 
  “你骗过我吗?”
  “……”
  “哪一句是骗我的?你爱我; 还是,你父亲死于心脏病?”
  靳豫倒是没有丝毫犹豫; 便回答她:“我爱你。”
  江意映面色沉静; 不惊不诧,她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靳豫瞧; 似乎在寻找他说谎的痕迹。
  靳豫嘴角微扬,言辞邪恶:“心痛了?”
  “并不。” 江意映神情淡漠; 不以为意; “戏真情假,心如明镜。”
  靳豫轻抚着江意映肌肤柔嫩的脸颊; 他眸光深邃; 逼近她问:“那你呢?是否爱我?”
  江意映嫣然而笑; 笑容凄美绝艳; 她朱唇微张着徐徐出口:“自然不。”
  “日日做戏,夜夜承欢,倒是难为江小姐了。”
  “……”
  “你的羞涩; 你的娇憨,你的柔媚,统统都是假的。”靳豫声色凉薄,言语讽刺; “江小姐不愧是国际影后; 戏演得可真是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江意映心绪索然,不愿再做无谓的唇舌之争; 她抬脚要走,却被他死死地按在墙上,强吻。
  彼此心中都有强烈的怒意和醋意,亟需疯狂的**来镇压,他们像两只饥饿野兽,吞食彼此。
  待一切平息之后,靳豫拥紧了怀中人儿,低叹:“心事都这么明显了,嘴硬还有什么用?”
  “……”
  “承认爱我有那么难?”
  “……”
  “映映,不是我爱你,是我很爱很爱你。”
  “……”
  薄被渐滑,香肩外露的江意映肩膀犹有红痕,她从他胸膛间抬头,目光审慎地注视着他每一个细微表情,她问:“我母亲爱了一生的男人是你父亲吗?”
  “这么隐秘的事,我不清楚。”他似是第一次听闻此种言论,眼里有明显的意外,沉默片刻,继而又说,“但我父亲今生只爱过我母亲一人,他们忠于彼此,恩爱非常。”
  “你父亲的死的确与我父亲有关,是吗?”
  “我父亲因工作压力过大,心脏病复发,于瑞士辞世,为什么会跟你父亲有关?”靳豫似有疑惑,问,“你父亲那时可曾去过瑞士?”
  江意映自然是查过父亲当时的出行记录,可结果显示,父亲那时并未出国,只是因为公事出差国内几座城市而已。
  “六年前,你父亲逝世于瑞士。一个月后,我父亲投江,母亲割腕,宸宸失踪。又半个月后,那栋老宅被评为省级文物保护民宅。你若告诉我,这一切统统都是巧合,我定然不信。”
  靳豫沉吟了片刻,似在思索,他说:“你不说,我倒真是没联想到这么多。”
  “那你为什么恨我父亲?”
  “因为他对我的映映不好。”靳豫凝视怀中人儿,眼中尽是疼惜,“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儿,我怎么宠怎么爱都还嫌不够,怎么能被他那样对待。”
  江意映略略低头,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低低地说:“可你承认过当年的事跟你相关。”
  “在他投江前,我见过他,两人谈得并不愉快。”
  “你见我父亲做什么?”
  “我跟他说想要等映映满二十岁,就娶映映过门。”
  “那我父亲为什么投江?”
  “这你得问他,他心内怎么想,又没告诉过我。”
  靳先生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无人能敌,搪塞借口信口就来,而且神情坦然,更是丝毫不会脸红,任谁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可美人就是不信。
  江意映目光犀利地盯着他不住地瞧,冷声问他:“你在骗我对不对?不想让我知道我父亲杀了你父亲,你报仇才逼死我父母,残害宸宸。”
  “那我为什么不残害你?”
  “因为你喜欢我的身体。”
  “因为是你的身体我才喜欢。”
  靳豫揉揉江意映的头发,爱怜低笑:“映映,你这脑洞当编剧应是足够的,婚后少演戏,做导演编剧如何?”
  “我不会结婚。”
  “我教你。”
  “……”
  靳豫亲吻着怀中人儿的黑发,说道:“虽然我也不会,但我学习能力强,而且善为人师。”
  “……”
  “更善为映映师。”他笑意渐浓,“你那些技巧姿势不都是我教的,映映学得甚好。”
  耍流氓!
  在钱塘城将要入冬的这个周末,叶蕊约了江意映去逛街,想要添置几件冬装。
  在某精品店内,江意映犹疑许久,终是将听闻了几日的消息,说与蕊蕊听:“邵亦轩被公司调去东欧工作,他也已经答应前往。年限不定,或许两年三年,或许八年十年。”
  正在衣架前挑衣服的叶蕊,听闻之后只是淡淡地“嗯”,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江意映试探着问:“蕊蕊,我们……放弃好不好?”
  这世间并不是所有全心全意的付出都能有美好的结局,更不是所有的深情万种都能得到爱的回应。爱情关乎于心,关乎于情,怦然心动并不仰仗痴心不改。情根深种或许就在那一念之间,那一念未动,日后再多的付出也不过是将真心付诸流水罢了。
  父亲深爱母亲一生,可却如何都没能得到母亲的心,她甚至连死都不愿同父亲合葬。
  江意映多么不想她的蕊蕊也是同父亲那般执拗而惨烈地爱一生。
  叶蕊看着玻璃橱窗外的深秋,落叶纷纷,万物归尘。
  一切真的要在此终结吗?
  心中思索着,叶蕊随手拎了几件衣服进试衣间试装,江意映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就在这片刻之间,眼前竟出现了一位头戴鸭舌帽的男子,江意映略有惊异,只见他很快拿掉了帽子。
  是一年未见的齐野。
  曾经那个清风霁月的白衣少年,在经历家族巨变之后,已被沉重岁月刻下了几许沧桑,如今的他更沉稳内敛,早已不似曾经那么意气风发。
  于他,她何时都是冷硬的,也是心软的。
  齐野依旧深情无限,对她承诺:“映映等我,等我替我全家报仇,替你报仇。”
  齐家之事江意映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她问:“找谁报仇?”
  齐野冷笑:“靳豫。”
  江意映即刻申明:“我跟他之间的事,不用外人插手。”
  外人?
  齐野心中苦恨难当,他爱了二十年的人儿,那颗无上珍贵的心终究是属于那个人了吗?
  齐野沉默了片刻,终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江意映看,画面是稍远的监控探头记录下的片段,像素不高,可却能够辨得出人物样貌。
  视频上的人儿是宸宸,被人用棍子往身上抡打,宸宸蜷缩着身子,抱住自己的头,逃脱不得,只能生生受着那棍棒之痛。
  五岁人儿的幼小身躯,浑身是血。
  没有声音,听不到宸宸哀嚎呼痛,可她知道,宸宸一定很痛很痛。
  江意映的心揪得快要窒息,像是被人一刀刀凌迟,才五岁的人儿,那么纯净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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