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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假装看不到他有些热切的眼神，微笑道：“我今天客串场外主持，现在是突袭采访，方便进去吗？”
杜霆鸣让开门请他们进去，江沅原本想提醒他把扣子扣好，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没开口，想着人家指不定在趁机吸粉。
江沅让摄影师将镜头缓缓扫过洋房内部，原木色调的装修使得整个屋子都有种温暖明亮的感觉。
杜霆鸣站在阳光里侧身看江沅，嘴唇翕合，最终只是问他：“江总，要不要喝杯水……”
江沅一边指挥摄影师将设备架好，一边点头道：“好的，谢谢。”
杜霆鸣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还很贴心地切了片柠檬。
粉丝们又开始嗷嗷乱叫。
【wuli鸣鸣太暖了～～～】
【我不管，我是鸣鸣的睡衣扣子，谁都别想系上我！】
【只有我发现阿沅宝宝在的时候鸣鸣有点羞涩吗？！】
【是因为突然被老板查岗吧？】
【被老板查岗不是应该很拘谨吗？？为什么要羞涩？？？】
【难道是……】
【难道是……】
见弹幕正往奇怪的地方歪去，江沅只能站出来打住：“你们别乱说啊，我家哥哥看到会生气的。”
杜霆鸣听到这句话视线往下垂了垂，等再抬眸，脸上就挂上了他的招牌笑容，一脸阳光灿烂：“大家想突袭采访我什么呢？”
【鸣鸣是不是喜欢阿沅宝宝啊～嘻嘻嘻嘻】
杜霆鸣将略有些湿的头发往后捋，笑道：“当然喜欢啊。”说完见江沅皱了下眉，不大赞同的样子，又补了句：“当着老板的面说不喜欢，你们是不想看我直播了吗？”
【说的好有道理～～】
【不管不管～喜欢就是喜欢～】
【解释就是掩饰～看你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你们别乱说。”杜霆鸣的笑容越发灿烂：“你们要是把老板吓跑了怎么办，你们赔我一个吗？”
【赔不起赔不起～～】
【你家老板最宝贝了～】
【鸣沅cp重出江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江沅神色淡了几分，他不介意别人借他的热度炒作，可是也不喜欢明确表态后对方还扒着不放。
原本他只准备突袭一个选手，让选手带水友参观各个房间，现在却改了主意，等杜霆鸣和粉丝互动几回合后，就提醒说时间到了。
杜霆鸣送他出去时眼角耷拉着有些可怜，江沅不想和他牵扯太多，假装一无所觉地和他道了别，带着摄影师去下一家。
这一天的实时在线人数和收到的打赏总额又一次创造了洋葱直播的新纪录。
除了江沅外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方圆了，这五十个选手全是他们公司培养的练习生，无论谁胜谁负最终获利的都是辰星娱乐。
直播一结束，方圆就提议要去庆祝下。江沅见大家兴致颇高也不好扫兴，打电话让沈其年把他家会所最大的包厢空出来，带着节目组和一部分选手过去开趴。
最近半个月时间，江沅不是在复习功课，就是在和男朋友没羞没躁地滚床单，已经很久没踏进夜店。
方圆一边熟练地点着酒，一边调侃道：“江少最近是真难请，今天好不容易请出来，可得给我点面子多喝两杯。”
江沅双腿交叠略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你手下这批人可替我赚了不少钱，今天这顿酒怎么都该是我请。”
“这话说的不对。”江沅将酒单递给侍者，正色道：“我们公司虽然每年都会捧些新人出道，可是说实话，能吸粉的真没几个。这圈子竞争太激烈，想捧个顶流，前期投入就不是小数目。”
他说着给江沅递了根烟，江沅没拒绝，就着他手上的打火机吸了一口。
方圆替自己也点上一根，这才继续说道：“我是真没想到送他们去当主播能有现在这成绩，不说其他人，单单杜霆鸣现在的微博粉丝数，在我们公司已经能算一线了。
娱乐公司不止我一家，可能靠一个平台捧这么多人的也只有你们洋葱直播了。
这模式搁在其他平台行不通，因为他们没有你那个小机器人，那才真是圈粉利器，有他撑着新客户就会源源不断地加入，最后占了便宜的不就是我的人。”
江沅知道方圆说的是真心话，也不和他争了，主动端起杯酒笑道：“看来咱们的合同可以延长期限了，方总，合作愉快。”
方圆朗声笑着和他碰了下杯：“合作愉快！”
第57章
方圆喝完酒就冲不远处的杜霆鸣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杜霆鸣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在江沅这边，见自家老板叫他，马上丢下还在摇骰子的一群人起身过去，恭敬地喊了声：“方总。”
方圆倒了满满一杯酒，手指点了点桌面，开口道：“给江总敬杯酒，你能有今天这成绩都是江总看得起你，别让人说我方圆带出来的人不懂事。”
至从自家练习生签约洋葱平台后方圆一直都在关注他们的后续发展，所以江沅砸钱替杜霆鸣拉人气这事，他自然也知道。
圈子里的二代要是看上哪个小艺人，一般都是明面上先花笔小钱捧一捧。要是对方接下了就说明乐意做这笔交易，大家心知肚明各取所需，算是个潜规则。
方圆见江沅一直没对杜霆鸣下手，还以为是杜霆鸣不识趣，拿了好处不肯办事，就想借机敲打他两下。
江沅听出来他是想歪了，神色淡淡道：“那是他自己有本事。”
方圆却以为江小少爷说的是反话，心里打了个突，转头就给杜霆鸣递眼色。
一直乖乖听训的杜霆鸣终于趁势将视线落在了江沅脸上，可对方半瞌着眼根本不看他，神色只有疏离和冷淡。
杜霆鸣抿着嘴，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初江沅用私人账号在他直播间里砸了六位数的礼物，直接把他捧上了榜，他也不是没想过对方可能对自己有意思，可是直到今天，江沅都没私下联系过他。
其他人都在调侃他是不是失宠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所谓的“得宠”都是外人眼里的假象，这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如今连表面的友善都没了，只剩冷漠。
杜霆鸣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究竟是哪件事做错了让对方不满意，心下一团乱麻，端着酒杯呐呐道：“谢谢江总栽培，我敬您一杯。”
不过是一杯酒而已，江沅自然不会不给他面子，只是酒喝完了杜霆鸣却没走，又在方圆的授意下坐在了他身边。
很多人往这边看上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这种事见的多了，没人觉得奇怪，反倒是嫉妒杜霆鸣的大有人在。
江沅突然低低笑了声，没看杜霆鸣，反倒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方圆，把方圆看得莫名其妙坐立难安。
“怎么了这是……”方圆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江沅了，以前的江小少爷脾气不好，可心思好猜，现在的江小少爷看着和气了不少，可这心思反倒猜不透了。
江沅也不说话，就勾着嘴角看他，看了半响才意有所指道：“我看了方总半天了，你说，其他人会不会以为我对方总有意思啊？”
“哪能呀……”方圆话说一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晚上这番心思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乔松进门时，一眼就看见正在和方圆闲聊的少年。
江沅身上的那股子青涩已经不见踪迹，当他西装革履不动声色地坐在那时，上位者的气势隐隐显现，压得人说话都不自觉恭敬上几分。
可当他对着你勾唇笑时，又如冬雪消融，春光乍泻，那是少年知人事后不自觉带出的一丝魅意。
想到将他变成这样的竟然是另一个男人，乔松垂在身侧的手就攥成了拳头，神色也变得阴郁。
江沅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时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正和他说话的方圆心里一咯噔，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嘴里就只剩苦味了。
他刚才叫了些二代过来玩，没想到竟然有不长眼的把这尊大佛招来了。现在谁不知道江小少爷和乔二少闹掰了，这不是给他找事吗。
“江少……”方圆低声想解释。
江沅摆摆手：“不怪你。”方圆是个人精，怎么会看不出他和乔松已经形同陌路。
都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方圆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只小鬼，怎么做都得得罪人，只能壮起胆子问江沅：“您看乔少人都来了……”
江沅看了他一眼，把没抽完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碾灭，最终没让他太难做：“我卖你这个面子。”
方圆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起身招呼道：“乔少来啦。”
早已经有认得乔松的小艺人过去接他搭在手上的大衣，乔松随手把衣服递过去，人却径直往江沅那边走。
就在他准备坐下时江沅却把他叫住了。
“乔松。”江沅冷着脸冷着语气，靠坐在沙发上看他：“我给方总脸，不等于我会给你脸。”
乔松正要跨出去的脚收了回去，低下头，神色莫辨地看着江沅。
两人一坐一站，对峙间整个包厢都跟着静了下来。
就在方圆准备硬着头皮开口时，乔松却叹了口气后退了一步，竟然是示弱的姿态。下一秒又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杜霆鸣，冷声道：“这是你最近捧的那个小明星？”
江沅哼笑一声，只说了四个字：“关你屁事。”半点不留情面。
乔松的脸沉了下来，绷着嘴角没说话。
方圆觉得这场面已经足够可怕，却没想到今晚还能更修罗场。
包厢的门再一次被人打开，咔哒一声轻响后，还穿着大衣外套的谢城南从外面走了进来。
谢城南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目光先是落在杜霆鸣身上，然后转向乔松，最后才和江沅的视线对上。
江沅愣了下，起身迎上男朋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加班吗？”
谢城南解释道：“提前忙完了就来找你。”说完扫了眼包厢里的人，意味深长道：“很热闹嘛。”
江沅看着醋缸子翻了一地的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嘴上却使坏道：“可不热闹嘛。”
被梗住的谢教授：“……”
江沅还凑到他颈侧嗅了嗅，故意道：“让我闻闻这是什么味，哎呀，怎么这么酸啊。”他把尾音拉高拉长，一股子说不出的促狭。
谢城南轻轻捏了下他的脸，被这拈花惹草被抓包还有恃无恐的小朋友折腾得没了脾气。
“没解释？”谢教授的眼神有点危险。
“有。”江小少爷眨眨眼：“一个是合作商送礼，一个是自己送货上门。”
谢城南：“……”
看到男朋友醋得快淹死的表情，江小少爷终于不逗人了：“正打发呢你就来了。”
谢教授的心情终于好上几分，低头询问：“还要多久？”
江沅搂住他的腰，商量道：“再坐一会儿咱们就先走？”
“好。”谢城南带着他往里走，没避开乔松，也没避开杜霆鸣，就稳稳坐在江沅刚才坐的位置上。
江沅刚想贴着他坐下，就看到谢教授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在自己腿上点了点，瞬间了然，腰一拧，坐到了自家男朋友大腿上。
谢教授满意了，凑他耳边低声问：“不怕你手下人看？”
“怕什么。”江总经理一根手机托起男朋友的下巴，轻笑道：“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我江少养的人。”
谢教授闷笑出声。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秀恩爱，乔松的眼神愈发晦涩难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挨着他们两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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