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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投降后暂时没有了战事,韩昭突然闲了下来。这两年他都在为刘赐征战南北,一刻未得停歇,如今突然不用打仗他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固然是挂念着远在楚地的刘稷的,但他不能去看他,甚至连打听消息都不被允许。
刘赐对他有任何不满,都会报复在刘稷身上。
而主子也在扳倒刘稷后没了动静,韩昭当然不会认为他的目的仅止于此,不动作说明事情这般的发展就是主子期待的,又或许他其实做了什么,只是韩昭没有察觉。
还有,曜光与柳芸,他们如今又在哪?
这天,几个行踪诡秘的人敲响了韩昭府邸的后门。
其中一个人拉了拉自己兜帽的帽沿:“我要见顾将军,就说我是柳芸。”
听到消息的韩昭迅速回了府邸,他快步走进客厅,见到了下属说的几位来客。
柳芸、耿毅,还有老五……
见到韩昭出现,柳芸激动地走上前:“韩大哥!”
韩昭扶住柳芸:“你们去哪了?没事吧?曜光呢?”
柳芸红着眼回道:“我们很好,是楚王把我们接走的,曜光现在在楚地,平安无事。”
耿毅接话:“老大也很好,就是特别担心您,所以让我把柳姑娘护送过来帮您。”
柳芸继续道:“路上我们遇到了组织的暗卫,幸好老五在,才逃过一劫。”
程琚在除掉徐仲严后,便把老五派去帮刘稷了。
韩昭看向老五:“多谢!”
老五微微颔首,受下韩昭这句谢意:“那个是十八。看来他和老七如今都在为主子效力,主子不想柳姑娘来东都,一定是因为柳姑娘会妨碍他。”
但是,柳芸会怎么妨碍主子呢?
柳芸微一沉吟,问道:“最近朝中是否有人得了奇怪的病或者死于非命?”
死的没有,但病的却有一个。
刘稷也是想到了这点才把柳芸送过来的吗?
韩昭回道:“有,正是刘赐。”
柳芸意识到了什么,也惊疑地睁大了眼,她咽了一口口水:“我得亲自看一看才能知道真假。”
韩昭点头:“好,我给你引荐。”
虽然他与刘赐的君臣关系源自一场交易,但两年的效命还是换得了几分微薄的信任,单纯地引荐一个医者还是可以的。
但柳芸进宫后便必须断了与外界的任何联系,也不得向任何人传递有关刘赐病情的讯息。
知道这点后柳芸依旧坚定地点了点头,随韩昭进了宫。
纤细的手摁上刘赐的脉门,柳芸的神情渐渐凝重,似乎是以为自己没把准,她用温水洗了一遍手后又重新把了一遍。
刘赐的心底也不妙起来,他沉声问:“宣宗的医女,朕的病如何?”
柳芸退后几步,跪下将头深深伏到地上:“民女要先请陛下恕罪,才敢说实话。”
这般姿态让刘赐不安的感觉更深了,他耐住性子,道了句:“恕你无罪。”
柳芸依旧低着身子答话:“这是百日枯,说是毒,但并不直接伤害人体,唯一的作用是加重患病之人的病症,让其死于不治。寻常大夫根本诊断不出缘由,唯有宣宗有所记载。”
病了这么久,刘赐也对自己是被人所害有心理准备了,他阴沉着脸问道:“唯有宣宗?也就是说,下毒的是宣宗之人?”
柳芸忙道:“并非如此!”
“此药乃师祖发明时的失败产物。为供弟子作为警戒,收录在《毒经》中。但宣宗《药经》与《毒经》原本均已丢失,现在宣宗有的不过是民女与师公努力复原的复刻残本。看过的唯有我们二人,但我们并没有给陛下下毒的动机与机会。”
刘赐含怒反问:“朕为何要信你?”
柳芸果决回道:“陛下不需要信民女的解释,只需要请陛下相信民女是目前唯一能救治陛下的人。而民女会竭力救治陛下,以证清白。”
若一开始她是想帮韩昭,那么如今这件事也与他们师门有关了。
背后的下毒之人一定接触过他们药门的《药经》与《毒经》,这是宣宗药门历代人的心血,能找到就一定要找。
而且刘赐已经知道自己中的毒是出自宣宗,如果他因此死了,她和师公都逃不了干系。
柳芸会用毕生所学来挽救刘赐的命。
刘赐沉声道:“这番对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柳芸:“是。”
治病的同时,调查毒的来源也很紧要,百日枯需要长期持续下药,刘赐最近吃过的东西都被送到了柳芸面前。
她一一观察、嗅闻,还时不时加入一些粉末药剂,终于在经过半日的排查后,柳芸选出了两样食物。
刘赐的茶水和糕点。
负责准备这两样的是御书房的太监和御膳房的宫女,侍卫迅速捉拿了所有相关的人员前去审讯。
听着那些叫冤的哀嚎,柳芸垂下眼,他们的确可能无辜,但宫内的庭杖不讲人情。
趁没有人注意她,柳芸悄悄将一张写了字的纸条塞入太医院窗前的花盆里。
虽然刘赐断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夜幕低垂的时候,一个宫廷侍卫路过了太医院门前,他的手轻轻拂过窗口的花盆,悄无声息地抽走了纸条。
……
韩昭看过老五带回来的纸条,也认为背后下毒之人就是主子。
主子想要刘赐死。
刘赐现在死对谁好处最大?
八皇子刘泽?
六皇子刘彦?
不,如果他是主子,他不会选这两个人。
他们已经成年封王,有个人的政治主张,背后又有外戚母族,极难操纵。
如果主子要的只是权倾朝野那么早就能做到了,他筹谋这么多年一定不止于此,他一定想要完全掌控这个天下。
这种野心家,韩昭不是没有见过。
所以他甚至在扳倒刘稷后,忍耐了两年,让刘赐帮他一统天下。
综上所述,如果想要在害死刘赐后掌权主子一定不会选一个成年的皇子,但他有什么力量能越过刘稷、刘彦、刘泽三个成年皇子将剩下的幼年皇子推上皇位?
如此一想,范围就缩小很多了,如今朝堂上有这样力量的人并不多,他们就算不是主子,也会是主子的人。
但范围缩小后,韩昭又有了其它疑惑。
计良少时遇到主子时,主子便是个青年,那么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主子应当快五十岁了。
但符合这样条件的人背景清白,有嫌疑的人却又不符合年纪。
程琚听了韩昭的分析沉吟片刻:“或许,主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身份。”
苏辛有不同见解:“如果只是一个身份,徐仲严对主子的狂热崇拜又怎么解释?”
韩昭道:“我们可能忽略了什么,但目前的思路大方向应该没有错。主子的目标一定是天下。”
忽然,敲着桌子的苏辛灵光一闪:“主子会不会冒名顶替继位的皇子?他们不是很擅长易容术吗?”
程琚接道:“那他现在的身份也很有可能是冒名顶替的。”
这就使得排查主子的身份更困难了。
苏辛又敲了两下桌子,又冒出个念头:“主子最忌惮什么?或者说,他到目前为止,在什么地方费过最多功夫?”
程琚目光流转,吐出一个名字:“刘稷!”
苏辛眼睛一亮:“对!就这样办!”
程琚看向苏辛,与其对视,眼中皆是豁然开朗的喜意。
韩昭左看看右看看:“麻烦你们直说。”
作者有话要说: 韩昭进入房间,苏辛进入房间,程琚进入房间。
开始头脑风暴……
苏辛发言,程琚发言;
苏辛再发言,程琚再发言;
韩昭又读了一遍发言记录,退出了房间。
如果屁民在第一层,那么韩昭就在第二层,可惜权场上的人精都是第五层起步。
总结,不是崇光大将军菜,是对手和队友太厉害。
第103章 召归
程琚与苏辛的想法是,一直如幽影般行事的主子偏偏在刘稷的身上废了那么大力气,甚至还几次留下痕迹,说明在主子看来刘稷是他最大的阻碍。
主子开始对刘赐下手,说明他已经开始图谋皇权。
如果在此关键时刻想办法把刘稷弄回来,主子是否会狗急跳墙露出马脚?
固然,刘稷身上有杀兄的嫌疑。
如果说过去,刘赐决不会重新启用刘稷,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主子为了除掉刘赐用的手段,另一反面也促成了刘稷归来的契机。
听闻自己中毒之事,刘赐首先会怀疑身边的人,尤其是自己身边的儿子。
而远离东都的刘稷倒成了嫌疑最小的人。
但要刘稷回来,话不能直接说,要反其道而行之,对刘稷避而不谈,大力举荐其他皇子,让刘赐感觉这朝堂上的大部分都不希望刘稷回来,大部分人都在等着他死,推举新皇。
这样多疑冷血的刘赐才会相信刘稷与此事完全没有干系,才会觉得刘稷是他仅存父子温情的孩子。
而此时,一个行将末路的父亲会想见自己最优秀的儿子的。
如此攻心之策韩昭是决计想不出来的,而具体实施还要程琚与苏辛周旋、游说、暗示,韩昭起身朝他们鞠了一躬:“有劳二位。”
两人起身回礼:“先生客气。我们只是相信楚王会是给这个饱受战乱之苦的天下带来出路的那一个人而已。”
……
经过数日的研究,柳芸终于将试制的解药熬了出来,她将其从药盒里捧出,交给内侍。
内侍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来到刘赐床边,一勺一勺服侍他饮下。
柳芸悄悄瞥了刘赐一眼,又飞速垂下眸。
投毒案看似有了结果,但那个人不过是主子的替罪羊,然而他们如何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刘赐相信那个人就是凶手。
半碗药剂下肚后,刘赐脸色一白,呕出一口鲜血。
柳芸大惊,欲上前查看,但却被从进来的侍卫拉住。
她挣扎着喊道:“如今只有我能救陛下,你们确定要把我抓起来?”
刘赐艰难地抬起手,示意侍卫放开柳芸。
柳芸扑到刘赐床边,抓住他的手腕探脉:“药没错,是陛下身体太虚弱,不胜药力。”
刘赐缓缓抬眼:“朕……朕还剩多久的日子?”
柳芸低着头,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
刘赐道:“直说,朕不处罚你。”
柳芸俯身叩首:“民女一定竭尽全力,在半年内找到救治之法。”
刘赐目光微动:“半年吗?”
他再度看向柳芸,用阴冷的声音质问:“如果治不好,朕是不是——可以杀了你以及……以及宣宗药门的弟子?”
柳芸身躯一僵,连发抖都忘了。
刘赐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咳咳!开玩笑的。你们悬壶济世,受到天下那么多百姓感激,朕怎么会……咳咳、伤害你们呢?”
“多谢陛下宽厚。”虽然说着感激的话,但柳芸确信自己没有感觉错,方才刘赐真的动了杀心,他在自己将死之时痛恨那些救不了他却依旧能活下去的人。
刘赐:“退下吧。”
柳芸:“是!”
柳芸走后,内侍上前:“陛下,六皇子与八皇子求见。”
刘赐目光一沉,冷笑了一声:“他们真是孝子,不是吗?”
内侍一愣,沉默着没有答话。
病弱使得刘赐的疑心病急剧加重,来看他他会觉得这些人是盼着他死,不看他他又觉得他们是不是心虚,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