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恐惧?只能说是个在我脑中挥之不去的噩梦……我刚出师的时候,和师傅一起护一趟硬镖。路上碰到了流寇……师傅死了,我活了下来,却再也握不好剑。我不敢回镖局,四处流浪,与一伙盗墓贼为伍。一次,我们从孤陵中找到这柄生锈的铜剑,为了争夺它,我们彼此反目成仇。我因为还有拳脚功夫,所以侥幸取胜。我回到京城,当了几年捕快后,受上官举荐进了“鞘”,自此不愁吃喝。
你会在什么方面比较奢侈?
花钱买酒。
当世之人中,你最厌恶谁?
我最烦的就是那个叫霜寒的,因为他一直不松口。为了审讯他,我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你最后悔何事?
有很多后悔之事,但说了也没用,你没法帮我改变它们。
你最希望自己拥有什么样的天赋?
任肆杯那轻功挺好用的,希望哪天能跟他学上一两招。
你希望住在哪里?
四合院,不用太大,二进就好,院子里最好有棵榆钱树,我喜欢吃炒榆钱。
对你而言,最绝望痛苦的时刻是什么样的?
喝醉了醒来,头痛欲裂的时候。
对男性而言,你最赞赏何种品质?
武术好,废话不多的男人。
对女性而言,你最赞赏何种品质?
腰肢纤细,嗓音柔美的女人。
你不喜欢自己身上哪一点?
你来说吧,我不知道自己有哪些毛病招人烦的。
你不喜欢别人身上哪一点?
多了去了,但大部分我还能忍受,所以不成问题。
朋友对你而言,最珍贵的地方体现在哪里?
我喝醉的时候有朋友愿意把我从酒肆背回去。
你最喜欢的故事角色是谁?
聂政的姐姐。
谁是你人生中的英雄?
带我入行的师傅算一个,但他死后就再没有了。
当世之人中,你最敬仰谁?
没有。呃……其实那个叫霜寒的家伙,我还是有些佩服的。如果他再坚持几天,还没有死的话,也许我会放了他。
你觉得有哪些品德是被人们过分高估的?
礼义,正道。这些都是虚伪的。人性的底线之低,寻常人难以想象。我见过两个氏族的村子彼此屠戮,也见过在饥荒年景囤积居奇的商贾。所以我从不相信那些说出来的道德,伪饰的纲常。
如果你能改变你身上的某一点,你会改变什么?
我希望脑袋后面也能长一只眼睛,这样就不必担心有人偷袭了。
你希望如何死去?
被敌人的兵器刺入心脏死去。这种死法很快,也没什么痛苦。
如果你行将死去,但会以人或物的方式重生,你希望自己会变成什么?
成为一条鱼,洄游到大海,看一看海洋的尽头是不是真的有归墟。
你的铭言是什么?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第24章 普鲁斯特角色问卷
霜寒
你认为你取得的最大成就是什么?
成功地一直活到现在。
你如何理解“完美的幸福”?
从“刀”退隐。
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离开这地牢后,我该去哪里。
你最喜欢的职业是?
昆曲老生。
在你所拥有的东西里,你最珍惜的是什么?
我还在呼吸。
你最喜爱的人或物是什么?
没什么特别喜爱的,也不应该有。
谈谈你最喜欢的一次旅途。
曾游历过一次陇川,在那里乘竹筏顺江而下。江面很平静,筏上只有我和船夫。天色发青,有雾,岸边歇着鹭鸶。周遭一片沉寂,只能听见竹蒿破水时的声响。我知道那船夫不会武功,江上也没有其他船只,因此这里是安全的,不必保持警惕。
什么是你最引人注目的特质?
我的双臂比一般人要长,背有点佝偻。因为这个,刑鸦总喊我猿哥。
在何时、何地,你感到最幸福?
大概是在有人帮忙守夜的时候,我可以安然入睡罢。
你最厌恶的是什么?
杀人的时候匕首刺歪了地方。
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夜里忽然惊醒,觉得窗外有人。
你会在什么方面比较奢侈?
没什么特别奢侈的地方。用不完的钱,都捐给家乡的义庄了。
当世之人中,你最厌恶谁?
有很多。最近那个叫重鼓的,算一个。
你最后悔何事?
杀了第一个人。
你最希望自己拥有什么样的天赋?
有个老生那样的好嗓子罢,我喜欢看戏。
你希望住在哪里?
在义庄附近的山丘上辟处院子,平日上山采药砍柴,晚上练武。再找个淑贤的婆娘,生几个孩子,把这一生过尽。
对你而言,最绝望的情形是什么样的?
凌迟时将死不死的情景。但幸运的是,我活在一个已经废了凌迟这种酷刑的朝代。
对男性而言,你最赞赏何种品质?
安静地把事情做好,而不是在完成之前就向别人炫耀。
对女性而言,你最赞赏何种品质?
不追问过多,懂得分寸。
你不喜欢自己身上哪一点?
还不够克制。不然,我也不会连累刑鸦被“鞘”这群人给抓了。
你不喜欢别人身上哪一点?
油滑市侩。
朋友对你而言,最珍贵的地方体现在哪里?
我没什么朋友。
你最喜欢的故事人物是谁?
苏武,至少他知道自己要回哪里去。
谁是你生活中的真英雄?
母亲,她死于二十年前的饥荒。
当世之人中,你最敬仰谁?
我其实有些佩服辽公子。他做事有古风。能容许那么多品行、性格不一的门客住在他府上,他应是一个谦逊、有胸襟之人。若京城没有他,便会成为一个无趣的地方。可我不得不听从总堂口的指令,就像儿子无法违背父意。
你觉得有哪些品德是被过分高估的?
我不觉得人们高估了哪些品德,只觉得他们忽视了很多。再过一年,京城百姓就会意识到,辽府的消失到底代表了什么。
你会在什么情况下撒谎?
我撒谎时会被别人看出来,所以我从不撒谎。如果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什么,那我就闭紧嘴巴,不说出来。
如果你能改变你身上的某一点,你会改变什么?
我的容貌。这样一来,我脱离组织后,就不会有“刀”能找到我了。
你希望如何死去?
安然老死。
如果你行将死去,但会以人或物的方式重生,你希望自己会变成什么?
做一只什么都不想的麻雀,啄田间的残谷,日出时在树梢上鸣叫,便觉得十分快活。
你的格言是什么?
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第25章 番外·重鼓篇
在地牢借宿的头天晚上,重鼓就失眠了。
按理说,他不应该被这个问题困扰。他躺在温伯雪带来的暖和被褥上,还吃了她带来的好酒卤肉。牢房近顶处有扇栅窗,空气流畅,寂然有光。除了如厕不便外,其他都很好。
但是他翻来覆去,仍然无法入睡,反而愈发清醒。最后,他只好从榻上坐起,冲坐在墙角的那人吼了起来。
“说你呢!别盯着我看了,行吗!”
坐在墙角的那个人披散着头发,双手戴了枷锁,搁在屈起的膝盖上。他用以蔽体的乌青葛布袍破烂不堪,依稀能从裂帛处看到鞭伤的痕迹。即使他的脸被乱发给挡住了,重鼓也能感觉到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眼神。
“又不是我想住这儿的!”重鼓心思烦乱,声音间带上了怒意,“我巴不得离开!”
那人仍盯着他瞧,一言不发。
重鼓拿起一旁的酒壶,走了过去,单手掐住那人的脖子,生硬地将酒灌进他嘴里。那人吞不下,被呛得连连咳嗽,酒液顺下颌滑落,打湿了衣襟。重鼓将空了的酒壶猛地掷到墙角,撞击声在空旷的地牢间回响。
那人喑哑地说:“原来……笑沙鸥的不拜酒……不过如此……”
重鼓斜乜着他:“这一壶往常要花一贯钱,你今日不过捡了漏。”
那人仰头靠在墙上,头发滑向两侧,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
“不知你是惜钱,还是惜命呢?”
“命就是钱,钱就是命。”
“在这点上,你我二人倒是有些相似。”
重鼓冷笑。“如何相似?你拿钱杀人,我拿钱救人。这是士兵和大夫的区别。”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锁链一晃,那人手脚并用地爬向重鼓方才扔出的酒壶,捡了起来,仰头饮尽残液。他将壶扔到一旁,打开重鼓用毕的食盅。盅里还剩一点米汤,他双手捧起盅,仰头张大嘴巴去接,直到滴不出一丝水,才将食具放下,用指头抹净内缘的残渣,放进嘴里去吮。
重鼓蹙眉道:“没人给你送饭么?”
那人说:“你走之后就无人送饭了,我以为你吩咐过,要放我慢慢饿死。”
重鼓说:“我若要你死,就直接杀你,不整那些花子。”
“你要我怎么死,我没兴趣。就算你不杀我,‘刀’也会杀我。”
那人似乎因为吃了些东西,而有力气从地上站起。他戴着镣铐的双手垂在身前,一步步向重鼓走来。重鼓放下环抱的双臂,以为这人要与自己相斗。但此人只是一头栽倒在自己方才躺着的榻上,翻过身去,面向墙壁而睡。
重鼓道:“喂你小子,怎么鸩占鹊巢起来了?”
那人拉过被衾,闷声道:“你想说的是鸠占鹊巢罢。”
重鼓走过去,将被衾拉开,一把抓住此人的肩头。这人很瘦,重鼓掰他的肩膀时,想起自己早年盗墓时翻动墓主的尸骸,寻觅他们身下陪葬品的情景。
“这是我睡觉的地方,让开。”重鼓说。
“你又睡不着,还非要躺这儿,对得起这被衾么?”
重鼓揪住那人的领口,将他从榻上拽起半分。“滚开。”
那人勉强睁开眼皮,嗓音沙哑地说:“这么着,我睡半晚,后半晚让你睡这儿,挺公平的。”
“公平个屁,”重鼓用胳膊顶住他喉头,将他抵在墙壁上,“你是囚,我不是,所以我能睡榻上,而你只能睡石头。”
“你不是囚,怎么会被送来这里?”
重鼓本不想与他计较,但也知道若说不清,恐怕类似的事情之后仍会发生。
他松开手,那人滑坐下来,咳了几声。
重鼓说:“我藏这里是为了躲官兵。”
“你也犯事了。”
“与你无关。”
“业报轮转,果然应验不爽。”那人嘿然一笑,乱发掩盖下,有一丝疯癫神色。
“你听好,我本来打算等这阵风头过了,就把你放走。但看你现在这样,似乎是不想出去了。”重鼓道。
“谁求你了?我在这儿住得挺好。”
重鼓思索片刻,忽然心境明朗。“你是怕我们放你出去之后,‘刀’来报复你罢。”
那人默然不语,一头乱发挡住了神情。
重鼓自知抓到对方短处,颇为自得地继续道:“无论你如何解释,你的老东家都会以为你告诉了我们‘刀’的秘密,不然,你为什么会活着,而不是像另一个人服毒自尽?所以,他们一定会杀——”
那人忽然向重鼓扑来,重鼓猝不及防,向后倒去。那人右手成拳,猛击向重鼓的脸。他腕上的铁链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