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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了宿敌之后[穿书]-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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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停下心咒,平静下所有的疯狂,问道:“青面獠牙钱恒可在此?”
  钱恒双眸无波无澜地望着此人,然后他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凄厉:“恶者狂刀白戮,宿月心死在你手中了吗?”
  “有人告诉我宿月心曾经做过的好事,看来是你的人。”和尚,也就是白戮面无表情地注视钱恒:“你是钱恒?”
  “是。”两句话,钱恒只用了一个字来回答,话音落下之时,他脚尖一点,身形飘逸地来到了白鹭的面前,瞬间举剑相向。
  面对钱恒这招看似剑意滔天的一剑,白戮轻而易举地接下了,他有些不满道:“你的状态不好,内力空虚。”
  从白戮出现后,聂池就开始担忧起来。
  钱恒眼下的状态根本不适合与白戮这种疯子战斗,而正如他所想,白戮说话时砍向钱恒的每一刀都让人无处可躲,钱恒只能硬生生抗下,却因为内力的震荡,导致真气被打乱,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渗出。
  聂池本想换上子涧的衣服,以子涧的身份来帮助钱恒,但强者之间的战斗本就是分秒必争的事,况且,钱恒一定不屑于在这种时候得到任何人的帮助。
  他不禁握紧了双拳,告诉自己该相信钱恒。
  就在他想要行动的一瞬间,已走过十几招的钱恒再出招,无数人影与剑影充斥在白戮的周身,白戮分毫不乱地以刀一一挡去。
  “铛铛铮铮”之声响彻天地。
  钱恒的脸色惨白,但一招一式却越来越有力。
  刀光剑影之中,白戮的眼中闪过诧异,他嘴角的笑意扩大,越战越兴奋,仰天长啸道:“哈哈哈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的剑法看似刚猛,另有一份飘逸灵动……竟然有他的几分味道……好!很好!”
  传说中恶者狂刀并非一开始就是恶人,最开始,白戮只是一个对各种刀法着迷的刀者,而他在这方面也是天赋奇高,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有人说是他在求得某本绝世刀谱的时候走火入魔,导致精神崩溃后变成了如今一见到人就杀的恶者狂刀。
  但当时的白戮还不是光头模样,看他到脑袋竟然还有戒疤,后来竟是出家了?
  然而,聂池对白戮的故事也不感兴趣,他只是担心钱恒,也做好了如若在出现问题之前不论如何都会解决的觉悟。
  不过显然钱恒比他想象的强大得多。不,不仅是强大,他似乎在刚才那种看似虚弱的状态中,与白戮一战后隐隐有了突破的感觉。
  两人越战越勇,不知多少的花草被无眼的刀剑扫到,从地上飞起。
  乱花渐欲迷人眼。
  白戮:“来来来!你这个小辈我喜欢!”
  白戮:“青面獠牙钱恒,你不是用刀吗?为何用起了剑?”
  白戮:“不过你的剑法也着实不错,但比我知道的一个剑客却是差得远了。”
  白戮:“你懂得控制与收敛,知道木强则折啊……”
  钱恒:“烦。”
  白戮:“哈哈哈哈那就——杀了我!”
  从青天白日到夜凉如水,当钱恒白戮错身而过,在转身出手之时,钱恒的做脸上被划了一条刀痕,他的身上此刻也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然而他不以为意。目光看向刺中了白戮的心口的剑,眼中的不可置信一闪而过,最后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钱恒冷然问道:“为什么撞上来?”
  白戮呕出一口血,将自己的身体抽离钱恒的剑,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望着漆黑夜空,却是突然喃喃道:“我总算明白他当初为什么这么做了……”
  “……孟浮生?”
  白戮没有回答钱恒,一声声破碎的笑声从他的口中随着鲜血一起吐出,他咳呛着,忽然对钱恒说道:“我欠皇甫家……一份恩情……我本不想……再卷进江湖中……可是啊,人在江湖便身不由己……我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心……但碰上你的剑时……有一瞬间……我好像找回了当年……和他比武论刀剑时的……”
  白戮的话没有说完,他闭上眼,嘴角带着笑,猝然而逝了。
  钱恒看向白鹭半晌,然后看向了自己的剑。
  通过刚才的一战,看到白戮似乎死得其所的面容,倒是让钱恒浑浑噩噩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白戮说的剑法——呵,到最后,他竟是在自己的剑法中加入了慈眉善目的招式,还因此在剑道上有所突破不说,窒塞的内力也在运招中得到了拓展,从而上了一个台阶……
  可不论如何可笑,他都这么做了,只因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收起剑,重新走回木屋。
  钱恒只见过招式,没见过剑谱,却在先前几次见到聂池的剑法后,以此融会贯通进了自己的剑招中,不禁惊叹钱恒在剑法上果然前途无量。
  而白戮的话,却让他再次想到了那个乞丐……
  难道,给他《天问奇谱》的乞丐是醉里剑孟浮生?
  ……
  算了算了,这些过去的事,即使再怎么想也无法找到结果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完成这个故事该有的结局。
  聂池在离开前,望了钱恒最后一眼。
  钱恒还是守在少年的身边,眉目也只有在面对少年时,才有几分柔软,可更多的还是痛苦与绝望。
  他原本很担心钱恒会一直守在“顾纵英”身边等过了头七再报仇,毕竟要真是如此,“顾纵英”的尸身就会消失,他的计划或许会功亏一篑,但昨日栾辛回到菩萨狱,却言之凿凿地说:“放心吧教主,青面獠牙不会拖那么久的。”
  “你对他说了什么?”
  栾辛拒绝道:“不能说。”
  “你……”
  “我办事您放心,我绝对没有告诉他您是顾纵英的事,只是让他快点报仇罢了。他也说了,五日后的黄昏,在锁炼桥决一生死吧。”
  聂池相信栾辛说的话,因为栾辛确实从不说谎。
  如果钱恒到时不出现,那他就去随缘小筑找他,让他杀死吧。
  他并非不想现在就这么做,只不过是觉得,让钱恒自己来菩萨狱的话杀了慈眉善目的话,应是更能发泄憎恨……
  钱恒痴痴地望着顾纵英的脸。
  眼前的顾纵英明明那么真实,子涧的话却一直在他的耳边徘徊不去。
  “许兄,你就算再怎么看着顾公子……他……我知道你很痛苦,也很自责于自己没有及时救下他,我无法感同身受,却知道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你再如何痛苦挣扎、沉溺悲伤,也远不如杀到仇人面前,让他还上一条命来得爽快。”
  “为何要对我说这些?你的教主是聂池。”
  “我家教主也这么做过,你可知,教主为何那么执着摧魂门吗?”栾辛似乎知道钱恒不会回应,所以自问自答道:“其实教主执着的不是摧魂门这个门派,而是摧魂门所在的那座山。因为教主原是在那座山出生的,那座山曾经被贼匪占领,他和母亲曾在山中受尽折磨,后来他用山中一种花毒死了那些贼匪,放火烧山结束了这一切。不久前,他回菩萨狱的时候告诉我,他终于知道那种花叫什么名字了,原来是叫九品红花。
  “你知道吗,当年他告诉我自己的经历后,我便毅然决然地报了仇。不论自己如何弱小,至少主动出手的那一刻,真得很爽快。这一次,教主等着与你一战决生死,其实也不好受。他对我说,你与他之间,只可活一个,当时说得沉重极了,看上去也没有平日里的轻松闲适,真不像我家教主呢。”子涧如此说着,后又自嘲道:“我尽是再说废话呢,许兄你大概也是听不进去的。”
  当时,钱恒的手指摩挲着顾纵英比他的体温还要冰凉的脸庞,没来由地问了系统一个问题:'这个世界,还有第二个人与你交流吗?'
  '重生者,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不回答,便是有了。'
  系统的沉默就像不置可否地默认。
  无端加重的痛楚让钱恒觉得自己疯了。
  他的阿英就睡在这里,聂池痛苦与否,与他何干。
  有一瞬间,他极度后悔问了系统这个问题,甚至让他再度红了眼。可他又清楚的知道说着那些理所当然话语的人根本不是子涧,当初易容成子涧出现在武林大会时,所使的剑招已经曝光了他的身份。
  子涧的剑招比这人更加精妙。
  而这人分明就是菩萨狱的护法。菩萨狱护法栾辛说的话,据说谁都说可以相信。
  他不知道为何栾辛要易容子涧,还来这里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他只不过是想要一个见过顾纵英的人,来与他一起分享顾纵英“安睡”的样子。
  因为他无法面对顾秋双知晓顾纵英死亡的局面,他也无法面对世人知晓南竹死亡之后,被人说英年早逝的结果,所以,确实该到此为止了。
  他的痛苦也该有所了结了。
  将该报的仇报了之后,他也不需要什么愿望……
  这个故事,也该到终局,该结束了。
  所以,他给了栾辛聂池想要的结果。
  秋风萧瑟,锁炼桥下江流涌动,落日夕阳就像是这个该到终末的故事。
  聂池早早站在锁炼桥上的左端,不久之后,一道黑衣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钱恒恢复了自己面目全非的脸,拿着他的刀,以青面獠牙却并没有戴着鬼面具的姿态现身了。
  风呼呼而过,吹起了两人的衣角,也吹来了对方身上隐隐的异香。
  聂池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还曾开玩笑地说这样的味道真好闻,如今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从似乎觉得也没必要隐瞒的系统那里要来了钱恒所有资料,知道了他这种香味的源头,原来就是曾经在南疆的遭遇造成的。如若能回到过去,大概他会抽上自己一个耳刮子吧。
  对方应是一句话也不想与他说,和第一次无异,直接飞身而来,毒粉漫天。
  剑光闪动,毒粉飞散,无法进到他的身体周围半寸。
  钱恒欺身而至,挥舞着刀看似砍向他的脸。
  刀剑撞击之声随着内力的碰撞荡开了空气,转身,剑刃与刀刃相抵,挡住了蓦然从背后出现的刀光。
  他没有直截了当地选择死在他的刀下,而是选择在最开始全力以赴。因为钱恒值得他好好地拼上一次,全力而战。
  而他只需要在最后一刻选择死亡便可。
  栾辛远离锁链桥的地方,极力凝视桥上的一紫一黑两道身影。他不知道钱恒是否明了了他的言外之意,也不知道最终这场决战,将会如何收场。
  哗啦啦的锁链声音伴随着不断交错闪现的身影响起,当两人的刀剑又一次碰撞在一起时,钱恒忽然开了口:“为何不露出你的脸?”
  钱恒运起内力毫不花哨地从他的头顶砍下,喝道:“子涧!”
  猝不及防地一身怒吼,让聂池慌了神。他身形一晃,双手握剑,抵力抗住了这灌满了绵绵内里的霸道一刀。
  就在此时,因刚才的身形不稳,有一样东西却从他的袖子里落了下来。
  瞳孔微微放大,聂池想着让就这么掉到下面的河底也好。不曾想,钱恒已是一抬脚,踢起了即将落到锁炼桥下的白色物什。
  竟是一块荷叶莲花玉佩!
  钱恒似乎是想要拿过去看,聂池松开一只手,伸手便抢。
  然而,松了一份力的剑被钱恒的刀压了下来,他分出心神,想要抢玉也想要抵抗之时,本出现在他头顶的刀已然消失,而后刺向他的胸口。
  “噗”的一声,聂池抢过了玉佩,胸口却被刺中了。
  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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