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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愣愣地站在房内,神思恍惚。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活生生消失,更何况还是青面獠牙钱恒。除非是钱恒自己解开了情毒,离开了这里。可要是钱恒可以解开情毒,当时为什么不解毒,连他后来竹条刺在了他的肩头也没有任何行动?
亦或者,钱恒其实在他下手之时,就已经解开了情毒……只是在看顾纵英的面上会不会才没有杀了他?
如若真是这样,钱恒也赌得太大了。
他为何能确信顾纵英真的会下不了手?
他要是处在聂池的位置上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要了钱恒的命,绝不会因为那双眼睛而心软,也不会因为处于顾纵英的身份而手软,更不会在最后一瞬间放弃交易,只因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自信,最终还是决定由自己亲手救出许逸濯……
一切皆在一念之间。
如若他真的出手,这人的脑袋已然不再。
心乱如麻的顾纵英怔怔地转身,重新打开房门。
皓月当空,盈盈月色下,散发着幽蓝荧光的花圃中间的小路上,衣冠胜雪的剑客身姿挺拔地站在前方,看上去依旧风流潇洒、气度不凡,他的腰带上挂着一个葫芦,长剑跨在腰间,一手放在的剑鞘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压抑,不像平时的许逸濯。
顾纵英张了张口,一时竟发不出声音。随后,便听许逸濯唤他:“阿英。”
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他的心都跟着停止了跳动。
片刻后,泪水莫名其妙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此时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许逸濯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非比寻常的重要。
顾纵英一个箭步,跑到许逸濯面前,一把环抱住他的腰,靠在这人怀里,沉默半晌后,埋怨道:“大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他的语气里有着质问,更有着失而复得的忧喜。
许逸濯却是一言不发,连拥抱也没有给他。
顾纵英觉得这人身上真冷,仿佛也冷到了自己心里。
更有种自己但凡说错了什么,许逸濯就会出手的错觉。
所以他委屈地抬起头,哭丧着脸道:“我好像做错了事……”
许逸濯深邃的眼眸凝视他,神采依旧,却有别于先前的多情,只是轻声问道:“怎么了?”
顾纵英脱口而出道:“摧魂门的护法席垣派了一个人假扮大哥,说大哥被师父和他下了毒/药,还被各种虐待,以此来威胁我,我信以为真,他就给了我一种毒/药,说是只要师父死了,你就会得救……”
许逸濯似乎对他的说法有些意外,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离开了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师父?”
“在大哥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拜青面獠牙为师了。”顾纵英叹了一口气。
随后,感觉到许逸濯冰凉的手指抹掉他脸上残余的泪水,等擦完之后,许逸濯要收回手,却被顾纵英一把握住他的手。
秋季开始天凉,他下意识地吹了口热气,感觉到许逸濯的手一颤,没有多想,接着说道:“我刚才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再去师父的房间找他,他就不在了。”
许逸濯听到席垣的名字时,眼中一抹震惊一闪而逝,等听完了顾纵英的说明后,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终于有了动静,离开了剑鞘,搂在顾纵英的肩头,眼里泛起涟漪,而后将顾纵英圈进了怀里。
这一次,冰冷体温让顾纵英的心暖了起来。
他彻底松了口气。
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而今在仔细观察了许逸濯的行为后,越发的肯定了。
许逸濯一定是钱恒曾经流落在外的孩子。
一模一样的桃花眼,连肌肤也一样是冷冰冰的,怎么看都有几分血缘关系。钱恒年岁几何无人知晓,但在他看来,应该也有三十好几,这般的年纪,在这里有个二十岁的儿子也很正常。
一旦确定了这个猜测,之前所有种种疑问也有了解答。
许逸濯过去曾说过的师父,提起两大魔教时微妙的口吻,在琳琅仙境的用毒手段,一口拒绝聂池加入菩萨狱的邀请,以及为他解毒偏偏选择了来这里……
顾纵英越想越觉得在理,否则除了这个理由还能是什么。
至于那些不合情理之处,或许是许逸濯为了避免他猜到自己的身份才做了言语修饰。
心下却也怅然若失,他不只是顾纵英,还是聂池啊,可大哥现在成了死对头的儿子,这钱恒肯定是要杀的,但如果他背负了杀父之仇,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可怎么办?
杀人父母,可是不共戴天之罪。
即使对于聂池而言,就算这个人真的和催魂门有关又如何,反正不可能是钱恒,他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第34章 应敌
顾纵英又想到席垣消失的尸体; 在这个江湖中,有太多奇奇怪怪的着人; 即使他已经补了刀,说不定——席垣并没有死。
他将头靠许逸濯的胸口,珍惜这般的相处有一刻是一刻吧。他一只手抓着许逸濯的手不放; 然后便听许逸濯问道:“想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阿英遇到了很多事,如今竟是连师父都有了; 且还是拜的青面獠牙为师; 真是叫大哥吃惊。”
顾纵英闷声闷气道:“大哥的话,知道师父怎么样了吗?我应该向他道歉。”
如果以许逸濯和钱恒的关系,许逸濯应该会知道钱恒的情况才对; 他这个时候就应该讨巧卖乖。
许逸濯似乎有些惊讶:“阿英为何问我关于青面獠牙在哪儿?我也是刚回来这里。”
“那大哥这几天去哪里了?”
“我去帮青面獠牙到别处的山中采了一些草药。”
“采草药要这么久吗?为什么不等我醒了再走?你不知道我很担心吗?”顾纵英连连发问; 抬起头,委屈瞪向许逸濯; “席垣那贼厮以你作威胁,我快吓死了……如果不是……”
“不是什么?”
月光下; 肤色莹白的白衣剑客眉目温柔; 低头望向他的一瞬间; 让顾纵英有种“得之我幸”的庆幸。
他暗暗在心中发誓; 绝对不会再次让许逸濯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 他讨厌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只有将属于自己的紧紧抓在手里; 放在身边; 才会有足够的安全感。
聂池一下子分不清这是属于顾纵英对许逸濯的兄弟情义,亦或是另一种……
他收回思绪,表面应答自如道:“大哥若不告诉我师父的去向,我就不告诉你这一个时辰之内的遭遇。”
许逸濯收紧了搂着顾纵英腰间的手。
顾纵英见他一副有口难开的样子。
这是自山洞那晚之后,他第二次见到许逸濯露出这么困扰的表情。他并不喜欢让在意的人烦忧,如果是许逸濯觉得他会对此介意的话,便由他主动吧。
“大哥不用再瞒着我了,我知道了。”
桃花眼的瞳孔瞬间放大。
“我不会在意的。”顾纵英柔声说道。
感觉到许逸濯又一次箍紧了自己的腰,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很是感动的样子。
于是他连忙又自以为俏皮的加了一句:“我现在叫青面獠牙师父,大哥又是我师父的孩子,大哥还认了我娘做义母,这下子我们之间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了。”
许逸濯沉默片刻,难以置信似地问道:“……谁是你师父的孩子?”
“大哥呀。”顾纵英秉承着不能给许逸濯带去任何压力,笑得天真无邪,让许逸濯放宽心。
他也紧紧抱住许逸濯,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和许逸濯这般亲近的接触了,莫不是被许逸濯传染了?还是受到慈眉善目的影响?
“……”
顾纵英还要张口说话,许逸濯忽然抱住他转了一个身,衣角扬起一个弧度,抽剑面向出现在院子里的蒙面黑衣人,扬声问道:“何人来此?”
夜空上忽然黑云笼罩,遮住了圆月,也遮住了月色之光,使得天地瞬间陷入了黑暗。
朦胧的雾忽然而起。
“要你们命的人。”有些尖利的声音响起,出现在顾许二人视野中的灰白色人影一闪,眨眼消失黑夜中。
下一瞬,隐藏到极致的杀意伴随着刺破空气的武器朝着两人袭来。
在一片烟雾缭绕中,许逸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颗药丸塞到顾纵英的口中,而后,挥动手中的剑,“叮叮当当”之声响起,尖针被不断击落。
密集的银针之中,不见人影,只见一把剑柄绑着白绸的七尺长剑破空而来,穿行在银针中,仿若有灵,从不同的角度,刁钻地不断刺向许逸濯。
顾纵英吞下药丸,却也感觉许逸濯在用剑之时的右臂有一瞬间微妙的凝滞,心有惶惶然,手中的竹条犹如鞭子一边被他甩动起来,将部分银针打落之余,对许逸濯说道:“大哥无需顾虑我,我现在身体好得很。”
许逸濯转身,与顾纵英背靠背。
顾纵英轻声道:“有两个刺客。”
许逸濯似喃喃自语道:“两个啊……那就请阿英帮帮大哥吧。”他似是将自己的安危完全交给了顾纵英,语带笑意,并非调侃而是完全的信任。
顾纵英一愣,随后心起快意,意气风发道:“好,且让大哥瞧瞧我的真本事。”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从正上方的房顶传来不易察觉的声响。
运起轻功,顾纵英直接朝着雾锁云笼的屋顶而去。
当他来到屋顶,以竹条画了一个十字后,迷雾被内力破开,另一个灰白色衣服的蒙面人出现在顾纵英的眼前。
那人似乎没想到顾纵英会堂而皇之的来到屋顶,眼中诧异一闪而过,而后一收黑绸,利剑收回,如蛇舞一般,即刻朝着顾纵英的面门袭去。
“我的打鬼功夫从未使出过全力,这一次,你可以有幸见到了。”顾纵英本就因为许逸濯和钱恒的事情怏怏不乐,现在又见到这么不合时宜出现的刺客,更为不快。
运起比过去浑厚不少的内力,面对蒙面人的剑招,身形如鬼魅不断闪躲。
不断抽击的声音“铛铛”之声在雾气中响彻天地。
许逸濯抬眼望向屋顶时,明明只看到了一抹青色的影子,却似乎在那抹影子身上看到了属于少年的意气飞扬。
这时,抵挡那无孔不入的银针时,一个不慎,一根银针刺入他的肩头。
他能感觉到毒素迅速地从刺入的地方蔓延,他毫不在乎,动作丝毫不乱,剑法挥洒自如,无比轻松地朝着一个地方掷出一剑。
只听闷哼一声,他走近糟蹋了他无数花草的人影。
刺客之一心口中了一剑,他倒在地上,无法起来,似乎已被死死钉在了地上,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并没有死,一双充血的眼睛凝视着不断接近的白衣剑客。
许逸濯来到黑衣人面前,忽然弯腰,无比轻柔地拿起地上一朵焉儿了的红花,叹息道:“可惜了。”
被称为北剑的白衣剑客情意绵绵地对一朵被他踩过的花说着话,朦胧夜色中,该是一幅无比美好的画面,不知为何却让他这个已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刺客毛骨悚然起来。
他想要咬破塞在牙齿内的毒/药,却似乎不知何时中了毒,浑身无力,一动也不能动。
面巾被揭下,咔嚓一声,他的下巴被一双白皙无比的手掰开,那朵焉儿了的红花被塞入他的口中。随后,修长的食指点在他的喉咙口,花顺着喉咙而下,被迫咽了下去。
九品红花的效果从吞下的那刻起就有了效果。
刺客全身袭来无法言说的剧痛,一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