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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登记身份证明后进入预定宿舍房间,趴在床上歇了半小时,来到这里后,才觉得情绪安定了些,蒋新罗想过联系阿湛,但她打不通阿湛的手机,试过几次,依旧打不通。
最后爬起来换了身衣服,整备好设备走出房间,下楼后,阳光明媚的天气,伴随着西方阵阵爆破的声音,街道瘫着一路报废的汽车,满乱糟糟的垃圾横飞,灰尘肆虐,流浪汉在地上乘凉抽烟的时候,也有居民守在自己家门口呆滞地望着自己的手,流离失所的孩子们在捡破烂。
她走在路上用镜头将这些拍摄下来,继续走着,快接近营地的时候,看到平路被炸成的大坑里面有四五个正在吃面包碎的小孩子,有一个异国的棕发男记者在他们面前举起镜头,嘴里说着什么话,那些孩子并不理解,只是瞪着一双双厌恶的眼神,摆明了不想他拍照,孩子们捡起脚边的石子不停地丢向那位男记者。
男记者用英文大喊道:“嗨,这摄影机很贵!”说完,他额头被砸出了血,男记者真的火了,他上去伸手紧紧抓住一个孩子的手腕,“如果再丢一颗石头,我就把你们丢出去!”
“先生,这些孩子听不懂英文。”蒋新罗站在他不远处,眼神轻轻地瞥着记者,继续用英文和他沟通,“请你放开那孩子。”
男记者咬咬烟头笑着回答:“他们砸伤了我的脑袋,你怎么不说说他们。”
蒋新罗回答:“是你没礼貌在先,拍摄之前应该征求对方同意。”
男记者甩开孩子的手:“你说什么?”
蒋新罗冷静回答:“是你没礼貌,先生。”
那两个孩子觉得蒋新罗是在帮助他们说话,纷纷站到她身后对着男记者吐舌头,棕发男觉得要被气死了,拿手指头指了指她,嘴里嘟囔着上帝,他为什么会被派到这种地方和这种女的吵架:“我没礼貌?小姐,我被派到这种地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混。”
蒋新罗胸前的摄影机一直在录制状态,她面不改色地盯了眼棕发记者的工作牌:“科林先生,人的品质和工作性质是完全不同的观念,虽然两者确实紧密相关,比如你的工作态度决定了你的人品。”
科林却盯着她手里的摄像机:“你在拍我?”走上来正想夺走摄像机,蒋新罗抬手迅速抓住对方手腕,她眼睛冷清地对着科林笑着说:“你母亲没教你不能乱拿别人东西吗,科林先生。”
“如果我没猜错,你在拍我吧,给我看看不就行了。”
“我是在拍你,就像你不经过同意拍这些孩子。”
科林顿了两秒,掐灭手里的烟蒂:“记者小姐真有趣,我拍那些孩子你说我没礼貌,你拍我也是这副口气,小姐,你别忘了这里是瓦尔达,拍摄无罪,阻止国家特殊派遣记者工作的人就是有罪,你说我没人品,小姐你就是好人品了吗,哪里有人被欺负了你就去帮忙,现在我和孩子们聊天您都要来说几句。”科林是某国特别派遣到瓦尔达记录这里战况的记者,一般这种人身份都不太一般,而且最会强词夺理。
蒋新罗面不改色:“真的是在聊天吗,我只看到先生您动了手,你为什么扭曲事实,难道这就是作为记者应该做的?”
科林眉头一拧:“上帝,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蒋新罗正要说话,高采青他们跑过来拽住她,高采青对着科林歉意笑了笑:“科林先生,好久不见。”
“原来是高记者,你好。”
“这位是目前和我们合作的蒋新罗蒋小姐。”
科林有些惊讶地重新打量了蒋新罗:“……原来你就是那位xinluo,你好。”
蒋新罗低头收拾好照相机:“科林先生,我不是找你麻烦,如果高记者也像你那样,我也会找她麻烦。你别忘了这里是瓦尔达,孩子是无辜的,你至少不能强迫他们做不愿意的事。”
科林笑道:“蒋小姐,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但这件事到此为止怎么样,我们不是还有采访这些重要的事情去做吗。”
蒋新罗想了想回答:“我觉得这两件事的重要性对等。”
高采青终于有些崩溃地用中国话和蒋新罗说:“阿罗,他是A国具有代表性的记者,至少现在不要搭理他。”
“我也不想搭理他,是他的做法有些碍眼。”蒋新罗把口香糖塞进嘴里嚼了嚼。
高采青轻声回答:“科林在某些做法上确实不太适合,虽然采取了某些手段,但他是那边公认的代表。”
从古至今,权力势力在团体中一直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因为他们可以是正义,也可以是嘲讽性的反乌托邦。
进入指挥中心后她独自行动,想问问路过的士兵有没有见过117队的守卫军战友,某位士兵细细回想了番,回答117部队前段时间一直和巴基特抗战,现在他们应该在休息,那位士兵还回答:“如果小姐你要采访他们的话,至少得等一天吧,他们可能会很累也可能在处理私事或者放假放松放松精神状态。”
蒋新罗点头道谢。
她并没有在指挥中心逗留太久,走出营地门后,她看到那群孩子站在一堆垃圾上捡破烂,他们的衣服都是破洞,有的甚至没有上衣穿,鞋子更是少见,蒋新罗一时看得有些辛酸,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直到一辆悍马从不远处角落拐了过来,看样子似乎是某支完成任务的部队返回营地,悍马停留在铁栅栏前面,后面跳下来五六个面目狼狈又疲倦的士兵,他们纷纷说好想洗澡睡上一觉,刘湛最后一个跳下车,他正低头摘掉半指手套、拿掉头盔、解开武装,他视线一直聚集在左手上,因为那里被敌方划了一刀。
旁边的战友拿水把他的伤口清洗了一遍,至少能防止感染,最后那五个孩子都争着跑了过来,领头的男孩子抱住他的大腿,似乎在欢迎他凯旋而归,刘湛嘴角微微弯起来,淡淡笑着,他伸出右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然后从裤兜里变出了一条巧克力。
那群孩子立马哇声睁大了眼睛。
刘湛解开包装后开始依次分给那群孩子。
靠着悍马休息的那群士兵看着笑起来:“维恩,你要是再这样喂他们,他们就认你做爸爸啦。”
“欸,看他这大把年纪,当爷爷还差不多。”
“孩子们,喊他爷爷!”
他们顿时哄笑起来。
蒋新罗也笑起来,看得久了就觉得脑壳沉,于是她坐在旁边的圆形石块上,手撑下巴,视线观察着他削瘦的侧脸,他嘴角一直淡淡弯着,她真的很喜欢看阿湛笑起来的模样,因为他开心她也会开心。
刘湛全部分给孩子后,转身把怀里的头盔甩给旁边士兵:“来,叫我声爷爷。”
那些士兵又笑起来,于是那群孩子也学模学样地笑起来。
刘湛弯腰拍拍裤腿上的干泥巴,挺直身板,手里抓着巧克力包装袋和半指手套,转身离开营地大门,他所走的方向正是蒋新罗这里,蒋新罗脑袋立马懵了下,她不经意抬头,动作就那么僵在那里,看着他视线若有若无地看着周围动静,方向却始终不变,走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 11111卡的话按1
第63章
最后刘湛停在她旁边; 弯腰屈腿,随意盘腿坐在了旁边的土地上; 蒋新罗莫名紧张起来; 心里好奇刘湛是什么时候看见她的,蒋新罗就这样偏头看着他; 一时之间放轻呼吸; 刘湛也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他伸手拿走阿罗衣袖上的干草:“小舅子说你今天会来。”
蒋新罗缓缓回答:“你接你小舅子的电话,怎么不接我电话。”
刘湛稍微思考一番:“他托佩斯告诉我的; 佩斯现在在伊兰城。手机丢了,想联系你一直没时间。”他脑袋沉重; 觉得有点累; 身体倾斜弯下去后; 脑袋靠住她两腿准备眯会儿,“我累。”阿湛声音沙哑哑的; 蒋新罗心就软了; 也不气他不接电话不联系她了。
蒋新罗噢声; 撇头瞧着别处:“多久没休息了?”却抬手摸了摸他脑袋; 短发长了不少,姑娘的指腹又开始细细磨蹭着他下巴胡渣,“胡子也不剃。”刘湛似乎颇为享受地嗯声,这让蒋新罗想到晒太阳的老猫也是这幅享受状态,蒋新罗不自禁弯嘴笑起来,“我是不是在撸猫。”
刘湛又轻轻应声; 悍马那边解除装备的士兵看到他们,纷纷向刘湛吹口哨:“我是不是还没睡醒,维恩竟然在调戏小姑娘。”
一阵哄笑。
“光天化日,维恩,你怎么能这样,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于是一阵哄笑。
刘湛本想不搭理他们,但他觉得应该解释点什么的时候,蒋新罗亮起戴在左手上的金戒指微微笑着,用英文回答:“其实我们结婚了。”她指了指腿上休息的刘湛,意思很明显。
那群战友皆皆瞪直眼睛盯着他们,战友嘴里喊着上帝维恩为什么没告诉我们,也有的战友说不够兄弟这种喜事怎么能藏着,刘湛听得心情满足,他抬起右手说:“最后一块给你留的。”
蒋新罗低头一看,刘湛抓着的包装袋里还留有小块巧克力,她嘴巴凑过去,咬进嘴里后慢慢咀嚼,立马阵阵的甜味儿,于是她想到自己很久没有沾糖了,不仅这样,她也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那么过了三四分钟,等其他战友走进营地后,蒋新罗轻轻拍了拍他脑袋:“你不进去报告吗。”
刘湛的脑袋微微蹭了蹭她的腿:“没关系。”
于是又这样安安静静地持续了五分钟,刘湛总算慢慢离开她怀抱,他坐直身板后神色清醒,似乎缓回了不少劲头:“你住在哪里。”
“那座办公楼。”蒋新罗指了指方向。
刘湛望了眼:“几号。”
“二楼3号。”蒋新罗说完就觉得不太对劲,“我那床很挤。”
刘湛回答:“我有时间可以睡地板。”
蒋新罗站起来拍拍后面的灰尘,嘴里嘟嘟囔囔着坏家伙,刘湛听到了,他站起来,视线一直盯着蒋新罗的后脑勺:“最后一次你挂电话不是很忙,是我惹你生气了。”阿湛洞察力很强,他几乎是非常肯定地说了出来。
蒋新罗撇头望住他眼睛:“没有。”
刘湛双臂交握置于胸前,他稍微沉默了半秒:“那就是你自己生闷气。”
蒋新罗嘴巴一抿:“我没有。”
刘湛有些苦恼,怀疑自己的洞察力在直线退化,他抬手挠了挠耳朵,正想说话,军营地那头的战友喊他迅速归队,刘湛转身抬手比了个了解的手势:“阿罗,我空了就去找你。”
蒋新罗点头,又想摇头的时候,刘湛垂下脑袋,轻吻了下她眉心,随后转身走进营地,连她愣神的时间都没有,其实她想说“你有时间也别来找我”这句话来着……他走得太快了。她在原地转了两圈,直到那些孩子也跟着她转了两圈,阿罗转身,就看到身后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孩子们都对她露着笑脸,还有几个是两个小时前被科林强行拍照的孩子。
蒋新罗高兴地笑起来,用瓦尔达语言和他们开始沟通:“下午好。”
孩子们眼睛亮起来,毕竟他们很少碰到会说瓦尔达语言的外国人,大孩子回答她:“下午好,姐姐。”孩子们灿烂的笑容让她想起了海蒂和她的那位弟弟,她很想念海蒂,非常想念。
五点半的时候她与高采青一起吃了顿晚饭,高采青面色严肃地与她谈论着当今战局,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趋势,连她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