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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呢!你在哪儿?】
【九街的“夜色”酒吧旁边。】
【行,你等我啊!】
陈默撘了个摩的过去,下车就看见了易方正坐在酒吧旁边的冷饮店里喝着东西,他大步的蹿了过去,在易方对面坐下,定睛一看,却被吓了一跳。
半个月不见,易方竟然瘦了这么多,整个人都憔悴得不行。
【我说你这是咋了?脸这么白,病了?】陈默挥手让服务员叫了一杯柠檬汁。
【没有,最近睡得比较晚。】
【诶对了你咋跑夜色来了?】
【烈酒被封了你不知道吗?】
陈默摇摇头,【没注意,现在那片的快递不归我送,我也很久没去烈酒了,那这么说你是跳槽了?】
【差不多吧。】
【九街虽然也乱,但夜色跟烈酒比起来总归是好点儿,不至于闹出买卖器官那些事儿。】
易方笑了,看在陈默眼里却笑得很苦,他斟酌着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有事儿尽管说啊,跟我还掖掖藏藏的啊!】
【陈默,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我想让易圆给你当干儿子,你觉得怎么样?我是感觉他挺喜欢你的,你……】
【成啊!我还巴不得呢!
嘿嘿嘿,那我就顺带收了你当干妹妹吧!】陈默笑着挑眉。
易方啐他一口,佯装不悦,【拉倒吧你!小那么多还想占我便宜!】
【能小多少啊!不就几岁嘛!】
易方喝了口橙汁,【陈默。】
【恩?】
【你想听听易圆的身世吗?】
【洗耳恭听。】陈默依旧嬉皮笑脸。
【我……憋的太久了,真的,我不想就这样……】易方长长的叹了口气,精致的眉眼尽是倦意。
陈默搅着杯子里的吸管不说话,他总觉得今天的易方有点不对劲儿。
易方的思绪飘到了许久以前,久到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她从小就有自闭症,除了院里那个年纪最大的阿姨经常照顾她,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因为她总是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一句话不说,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尽管她长的很可爱,可是却令人害怕。
十五岁的时候,院里那个最老的阿姨去世了,但易方的自闭症也好的差不多了,跟人交流已经没有问题。
十六岁的时候,跟易方同龄的孩子几乎一个不剩,全都被领养走了,除了她。
那年易方也离开了,她自己走的,她学会了怎么在社会上工作生活,怎么养活自己,尽管过的并不是很好。
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一个人,彻底毁了她的一个人。
易方喜欢上了那个男人,那个叫范楚的男人,他常常到她工作的小吃店坐上一会儿,有时候还会跟她聊聊天,少与异□□流的易方轻易就红了脸。
范楚毫不费力的把才十七岁的易方哄到了手,她所有的第一次,几乎都给了他,所有。
小小年纪的易方,已经想象好了她和范楚的一辈子要怎么过。
可是,当她渐渐发现,她所了解的范楚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时,她已经陷到出不来了。
范楚其实只是一个长的好看了点的地痞流氓,他流连街头四处贩毒,他给酒吧里的坐台姑娘介绍金主,他,让易方打掉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尽管如此,易方却仍旧跟着她,她以为,他会改变的。
事实上,范楚并不是真的对易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他的脑子里或许真的出现过安安静静跟易方过一辈子的念头,因为易方太干净了,他舍不得,舍不得伤害她。
但不幸的是,常年走在沼泽旁的范楚终于还是掉了下去,他染上了毒瘾。
他克制不住,因为他很容易就能弄到那东西,可是后来,钱不够了。
他的毒瘾越来越大,发作的时候简直像变了一个人,易方经常被他拳打脚踢,却还是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她。
易方以为,会好的,都会好的。
可是……当她知道自己被范楚当成一件货品卖到酒吧里的时候,她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她不再抗拒所发生的一切,她像个没有心一样的人接受了这个人生。
易方十八岁的时候,已经是酒吧里当红的坐台姑娘了,她长的漂亮,而且年轻,这是她如今生存的唯一优势。
范楚成了圈子里出了名的瘾君子,易方惊讶他居然还没死。
突然有一天,范楚居然又来找易方了,他不是来求她和好的,也不是来问她要钱的,他把易方拉到家里,强迫着她跟他又上了一次床。
易方恨范楚,尽管,就在刚刚她被他□□时想要开口呼救,第一个想到的名字却还是范楚。
她在他熟睡的时候给他注射了很大剂量的毒品,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的家,蒙在自己的被子里咬着手臂哭。
范楚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没有人意外他死于毒品,也没人怀疑到易方头上。
易方时常在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留恋,可是,她却还是恬不知耻的想活着,就算似乎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易方很听话很识趣,这让她的老板很欣赏也很喜欢,对她的待遇也好了不少。
就在她又快习惯的时候,她却发现了易圆的存在。
老板不让她留,可她却疯了一样要生下来,甚至以死相逼,最后她答应,只要让她生下这个孩子,她会在这里呆到她再也不能赚钱了为止,与她相识的那些“姐妹”也看不下去为她求情,终于,易圆还是出生了。
只是,易圆的童年生活,并不比易方好多少。
她有时晚上不回家,易圆从四岁开始就经常一个人被关在屋里度过整个夜晚,白天易方有空的时候才会带他出去走走。
易方甚至回忆不起易圆是怎么长到现在的。
易方抹了抹流到嘴角的水滴,【我留下他,只是自私的为了我自己,我只是不想一个人活着,却让他……像我一样的活了这么久,他以后,会恨我吧?】
陈默眨了眨莫名有些酸疼的眼睛,【你想多了,他不会。】
易方突然笑了,【是吗?】
陈默盯着她看了两秒,【你老实跟我说,出啥事儿了?别跟我说没有,不然你不会莫名其妙叫我出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是……我觉得易圆在慢慢好转,是因为你,陈默,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帮帮他。】易方擦干了脸上的泪渍,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露出以往迷人的笑容,【还有就是,这些事情我从没跟别人说过,压的我心头太累,想一吐为快。】
【真的?】陈默还是有点儿不相信的问。
【煮的!】易方朝他翻了个白眼。
陈默瞧她正常了心里才放松了许多,又开始损了,【要不说呢,女人就是矫情!】
【草!你小子是不是想吃鞋跟儿?】
【嘿你!别脱鞋啊!我可再闻不下脚臭味儿了!】
易方柳眉倒竖,【你他吗说谁脚臭呢!】
【我我我得了不?!】
☆、第三十一章
【陈默。】易方的笑容渐渐又变得有些苦。
【恩?】
【你知道,就算范楚以后也会死,但他却确实是被我……】
【行了!】陈默喝住她,【人都是活在当下,何必再管那些往事。】
【我……太累了。】
【累就想想易圆。】陈默吸完最后一口果汁站起身,【走吧,回去多休息一下,甭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陈默刚把易方送回家,李尚风的电话就来了。
【风哥,你练完了?】
【后天请个假,我带你回家。】李尚风直奔主题。
【回……回家?】陈默听得一蒙圈儿。
【老爷子让我把女朋友带回去坐坐,不然就给安排相亲。】
【诶不是……这么突然,我都没个心理准备啊!】
【不用心理准备,你只要厚着脸皮站我边儿上就行。】
【嘿你这话说的!啥叫厚着脸皮?!】
【……你照常就行。】
【你这又在变相损我!】
李尚风轻笑一声,【今晚过来。】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过来!】
李尚风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出陈默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一百个……】
【诶诶诶诶诶!我可没爆粗啊?!你别瞎罚我!】
【过来。】清冷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无限的诱惑力。
【咳,那我得跟我妈说一声。】
【恩。】
陈默跟杨素打电话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儿,没说去李尚风那里过夜,只说跟朋友在外面玩,晚了就不回家了。
杨素问他都跟谁在一块儿,陈默就瞎扯了几个名字应付过去。
陈默这回带着钥匙,自己开了门进去,李尚风正坐在对面沙发上吹头发。
陈默两步蹿过去,手撑在身边的沙发顶上用力一抻,想翻过去,岂料气垫沙发太轻,承不住陈默的体重,于是就连人带沙发翻了个底朝天。
李尚风事不关己似的的继续吹着头发,陈默揉着自己的胯骨爬起来,把那沙发给翻了个个儿,【我勒个去!这玩意儿啥质量啊!】
【你千挑万选买来的。】李尚风冷淡的补刀。
陈默干笑两声,巴巴的凑了过来,去拿他手里的吹风机,【风哥我帮你吹头发啊!】
李尚风也松了手,仰靠在沙发上,享受着陈默的服务。
【陈默。】
【哎!】
【我爱你。】
【你说啥玩意儿?!】陈默手里的吹风机没拿稳抖了抖,风口抵到李尚风头皮上,没两秒钟,烫的他一哆嗦,腾的站了起来。
李尚风一眯眼,陈默就得开始哆嗦,他哭丧着一张脸,【风……风哥,你烫到了,疼不?我帮你吹一下?】
【毛手毛脚。】李尚风撇他一眼,又坐了下来。
这么好的气氛就给破坏了,陈默恨不能扇自己俩耳巴子,丢了吹风机,陪着笑脸在李尚风旁边坐下来,【风哥,我也爱你。】
这句“我爱你”,陈默说得嬉皮笑脸,纯粹是想讨好李尚风,却惹来他两个冷眼。
【吃晚饭没有?】
【没呢,刚跟易方喝了点东西就来你这儿了。】
【想吃什么?】
【你要下厨?】陈默两眼晶亮,闪闪发光,他特喜欢吃李尚风做的东西,不是因为有多美味,而是因为几乎从不下厨的李尚风愿意为他洗手做羹汤,他就觉得特有成就感。
李尚风瞅他一眼,【外卖。】
【哦,对了风哥……】陈默伸手揉了揉他还有些湿润的头发。
【恩?】
【我刚想说啥来着,我又给忘了!】
【老年痴呆提前了。】
【瞎扯!我这么年轻哪儿来的老年痴呆,就算有也是你先!】陈默两只手都在李尚风头发上瞎挠着。
【打电话叫饭。】李尚风拉下陈默乱动的手。
陈默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湿嗒嗒的手,还没等摸出手机,它就抢先响了。
【这谁啊。】拿出来一看,是家里的座机电话,【喂,妈?】
【陈默,你马上给老子回家!】陈二酒气势汹汹的声音透着电话穿了过来。
【爸?你这是咋了?】
【你给老子闭嘴!马上回家!现在!立刻!】话里的怒火汹涌澎湃。
【有啥急事儿?!我马上回来。】
陈二酒是真发火,陈默也不敢耽搁了,【李尚风,我家有点事儿,我爸叫我马上回家,你先自己叫饭吃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