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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做多问候; 她竟是先问起了我。清清楚楚,刚刚是我的脚将她不小心踢进河里的,她反倒是关心起了我。
“姐姐没事就好; 我不妨事。”我抬头望向那个一直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男人; 他的神情好复杂,让人猜不透。
“扶娘娘做回车中; 陈太医为娘娘诊脉!”
“臣遵命!”
他定然是在担心自己的孩子,我不想这样的,此刻真想让他看着我然后解释个明白。
“来人,再拿一件大氅为贵妃披上。”
“谢皇上!”
晚上,我们在附近的一家酒庄住下。赫连雪慧被诊断出没有什么大碍; 顶多也是会有受风寒的可能,所以陈太医当晚便熬了好多的姜汤; 我也随着喝了一碗。
可能是孩子没有事的缘故,所以“野人”看上去如刚开始出发时那般的好心情,还命身边侍候的下人努力想出好的段子献丑的唱两句。
开始了玩乐,皇帝的威严就减少了几分。我也从他那可爱逗笑的表情上看到了很少会出现的孩子气。
“君儿在。。。。。。?”
“什么?”我刚回过神就看到佛狸紧紧盯着我看; 而我对他所说的内容全然不知。很多的时候,我在心里是叫着他的名讳的。“皇上说的什么?臣妾没听仔细。”
“看来君儿有些累了。”
“臣妾还好。”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都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吧!听说旁边有一座索辛山,明日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皇上发号施令要休息,会有谁反抗,自然是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我的位置在东边上房与梯道错了一个位置的那间,赫连雪慧就在我的对面。至于佛狸估摸着就是休息在对面了。
“娘娘,天色不早了,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这北方本是那不多雨的地方,可是这几天竟是阴晴不定,时不时的会下些小雨。这不,我刚打开窗户想要吹吹凉风,这雨忽然就来了。
“烟翠,你说这雨是北方的猛烈好,还是南方的温弱好呢?”这样问似乎有些个不恰当,烟翠自小生长平城皇宫,自然不知道这南方是怎样的一副情形,于是自己道:“我糊涂了,你可能不知,这北方的雨要么不下,要么下了就会异常的猛烈;南方的雨不同,似乎每时每刻都有可能来一片云躲在你的头顶,怕你看见似的开始偷偷哭泣。可我发现这几天倒是有些相似南边的气候了,你看现在时不时的就会下些雨,可见这以往的看似给老天预定好的规则未必每时每刻都会准确,有时也会有像现在这样混淆偏差的。”
烟翠这丫头是不是听我这无厘头的絮叨开始睡着了,不是说要伺候我休息的么。
雨似乎有点愈下愈大的趋势,我伸手要去关窗,没成想我身后一只更为强健修长的胳臂将我伸出去的手臂一并拦在了怀中。
他不是应该在对面的么?
我刚刚是看到对面的灯火变得微弱的时候以为他们已经休息,而自己无丝毫的睡意感觉无聊才一直想些事情打发着时间的。
“皇上是睡不着么?应该陪着姐姐才是,臣妾这边不妨事。”
“她很能睡的,怕是已经睡的死死的了,不像我们还这么的有精神。”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我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干什么,此刻从脚底窜上一股子热气将我整个身子包围。然后我身体一轻被他抱了起来,我忙挣扎着下去说:“臣妾还未梳洗,皇、皇上先自己休息吧!”“烟——”
我正要喊人,他的一只大手将我嘴捂了个严实。他下巴抵在我的头发上,呼出的热气抑制着我的呼吸。
“又不是第一次了,君儿怎么还这么害羞。”接着就是他低沉的笑声,然后他轻含我的耳朵的灼烫让我残剩的意识也消融殆尽。
“君儿瘦了,晚上看你吃的不多,以后要多吃点。”
“嗯。。。。。。”
窗户还开着,偶尔会有几滴雨水被吹进来,滴在我此刻灼热的身体之上。之后佛狸拥着我移到了床上,在我仅存的意识里就只知道了那晚的窗户没有关,有些寒冷的风不停的刮进屋内,而我却仍是感觉温热难耐。。。。。。
雨并没有一直下,而是第二天一早就停了。山里的空气尤为的清新,记得小时候总是和师兄弟们大早上一起去山林里抓野鸡之类的东西,他们有的会下山去,当时我还小,不知道山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也就一直没生出那种心思。
一晃都快八年了,真的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消失的太快,想要去抓竟是连尾巴都没得有。
“述之,我们快来爬山,从山上看下面的风景肯定很好看。”
“我说丫头,你今天发的什么疯,怎么尽是找这种玩法。”
“没发疯呀,我早就想着看看这边的山水了,今天天气如此的好,为何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呢!”
“好好,本王爷舍命陪君子。”
想起了述之,那段日子我是快乐的。我的快乐建立在对述之的欺骗之上,以至于现在我的面前有着比当时胜过十倍的好看,十倍的雅致的景色,但我的快乐都不及当时的十分之一。我总以为自己的欺骗不会有被发现的一天,被记下的也只会是快乐而已。可是——
不是故意的伤痛比起有意来的如此确切。
“扶好修仪娘娘,出了差错你们一百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后面说话的是随行而来皇上身边最为得宠的公公,对赫连雪慧照看的尤为仔细,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起我来稍微亲近了些。也可能是我在这宫里待的时间不够长的缘故,所以没有她来的讨人喜。
由于赫连雪慧怀有身孕,所以行走上有些慢,与我拉开了些距离。佛狸最为靠前,脚步尤为的利落,仿佛要同我们比赛一样。他身后一行侍候的奴才一个个看似累的不行的样子,但还是舍了命的要追上去,当然他身边的两位看似有些能耐的护卫看起来就轻松了许多。
只见佛狸站在前面的山头,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朝着我们喊道:“你们有谁能够跑在朕的前面,有赏——!”
于是我身边的公公,女官几个开始费力的向前走。看似势必用尽了全力的去赶上前面,可是谁都不会用尽了全力。在君的面前,都要学会敛尽锋芒不是。
“皇上——,您是故意在欺负臣妾了。”
赫连雪慧在最为后处喊出这么一句听起来甚是委屈的腔调。记得爬山之前,佛狸吩咐赫连雪慧说是只需在山脚下周围看看即可,可是赫连雪慧并没有那么听话,随便撒了娇,佛狸便奈何不了了,所以只好吩咐了四个壮汉抬了一架类似玉辇的东西。跟随在队伍后面。我和烟翠就是自由人了,或前或后随意的走着。
这山路始终是我走的多些,所以爬山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吃力。
“雪慧不作数,雪慧无论快慢都没有赏赐。”
“皇上您好坏——!”
“哈哈哈。。。。。。”
两人的打情骂俏时有发生,而刚刚也不过是一个简短的桥段而已。在众人面前这般,我是做不到的。
“君儿,你也不同,如果赶不上朕,可是会有惩罚的。”
“。。。。。。”
我没有做声,单单向他笑了笑。类似“皇上您好坏”的话我说不出口。仿佛我比起一般的女子少了几分温婉。
但是过了一会儿我又想到如果不做声这样太没有礼数,于是说:“皇上慢一点,臣妾或许就能赶得上了。”
“君儿的实力别人不知,朕可是知道的很是清楚,所以朕才说如若赶不上朕就会受罚。”说完他转头继续爬他的山。而我对于他的“很是清楚”没有了任何可以狡辩的余地。
他说的没错,当年我征战多场,曾两次从他的马蹄之下夺命而出,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做到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的身上大伤小伤数十处,尤其是雪天长跪于他军帐之前的那一晚,两膝盖遇着连阴雨天气就会隐痛的疾患就此落下,外加上身体其它地方旧疾的叨扰,我这身子已大不如以前了。
就像这潮潮的刚下过雨的天气,腿部的刺痛就来的很是及时。想必这次势必逃不过他口中的惩罚了,只希望那不过是一句玩笑才是。可是又想到君无戏言,看来我定然逃不过的。
第54章 咫尺的灾难
惩罚竟是——!
“君儿; 看到半山腰的那片花没有,既然输了就上去采一束回来作为惩罚。”
想不到他的惩罚这么简单; 采束花而已; 对于我来说再容易不过了。“皇上只管在此处休息; 臣妾一会就回。”
我独自前往,没有要任何随从; 烟翠硬是跟着上来也被我挡了回去。我回过头望向他们; 赫连雪慧的笑容尤为炫目,再看向佛狸,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同身边的赫连雪慧私语一番。我没有理会; 转过身继续走我的路。
半山腰的地方离我们刚刚停歇的地方并不算远; 只不过佛狸说的那片花的位置有些偏向山后。我沿着山中小道一路向前,很快就看清楚了那片花的模样; 竟全部是罂粟。怪不得远远的就看上去尤为娇艳,山后边的更好看了,既然来到此处为何只摘一束,要多摘几束才是。
摘了一束,我举起来向站在那里的人开始炫耀。烟翠竟是蹦着跳着的向我摆手; 这小丫头也太夸张了。我感觉有一丝的异样,因为我看到佛狸手里拿着一把弓箭正对着我的方向射过来; 他要干什么?
我愣在了那里,盯着那飞速过来的利箭顿时失了神。只听我的身后一声惨叫,回过身看到一位陌生的兵士已经被飞来的箭刺穿了心口。
如何下得山我不知道,如何到的客栈我也不知道; 整个人似乎都没从刚刚的惊魂中反应过来。唯一知道的就是手中始终没有丢下的那束罂粟花,沾过血的更为妖艳。
“君儿,好些了没有。是不是朕刚刚把你给吓着了,那是不得已才出的主意,不然你小命就没了。”佛狸作势要将我手中的花扔出去,我一把夺过然后复又递给他说:“这是惩罚,现在给你,我想休息会儿。”
转身和衣躺了下去,抬眼看到不远处赫连雪慧正立在门口处。我依然合上了眼没有做多理会,她眼睛看似红红的样子也一并被我抛到了脑后。
即使受到了如此的惊吓,我的这一觉倒是睡得无比舒坦。一直到回宫的路上我还是一副恹恹欲睡不肯醒的样子。
两个月后
如今已是七月,帘风阁种满了桃树。前一阵日子,桃花开了谢、谢了又开,到如今已是落地为泥的趋势。前一段时间还是满地的花瓣飘的很是好看,我没有让这里的婢女打扫,想要看看它们自己灰飞烟灭的模样。经过风吹,这模样到底还是没有看到。
满园的桃色已被绿色代替,没有了一丝粉红的意思。长的快的一些个毛茸茸的小桃就已经有了很好的成就。
我与佛狸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面了,那日回宫后他就准备了御驾亲征。所以这思念的滋味我也是尝了个透彻,曾经可以让我恼怒的咬牙切齿的男人,现在竟然住在了心里赶也赶不出去。对于月离的感情,到底当初是爱了还是没爱,是深还是浅,连我自己都已经开始糊涂。
太阳光照的有些热烈,我顺势找了一棵比较茂盛的桃树坐下了。没有让烟翠随身跟着,有时候想事情还是自己一个人比较好。
抬起头,一抹粉红就那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