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琼一摊手:“自然是民间传说。怎么,不对吗?”
辛辛苦苦套路了这么久,等得便是这件事。她屏气凝神,只听哪吒道:“我师父确有一亲生女儿,只是如今很少有人知晓,不想民间还有传说。昔日她在殷商营中,协助孔宣,我与她兵戈相见时并不知她的身世。只是混天绫和乾坤圈又岂会伤她,最后还是姜师叔让我回金光洞去请师父,才令我这位师姐迷途知返。”
“听说孔雀大明王菩萨的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何琼深表质疑,问:“你师父斗得过他?”
哪吒略有些尴尬,道:“当时我们都拿他没办法,还是准提道人来收了他。后来不知怎地,这孔雀自己跑了出来,一口吞了如来,反倒被封做佛母,囚禁在灵山多年了。”
准提道人……
何琼想了想,六圣之后再无圣人,好像封神战后,他们也都神隐了。虽然孔宣已经不认得自己,可她仍是忍不住去追问:“听说这佛母的弟弟,大鹏曾在人间作恶多端,为何佛祖纵容他多年?可是看在佛母的面上?”
“不过是……”哪吒不屑地哼了一声,正要作答,忽觉有些不对。他顿住,道:“这些又与你何干!你私闯天宫,我拿你问罪。”
他身量比何琼要高一头多,伸手就拎住何琼的后衣领,将她往后拖。何琼大怒,道:“我堂堂一个仙姑!岂容你这样……”
她轻轻一闪,便摆脱了哪吒的钳制,如游鱼般向后滑去。这里人多眼杂,她又变成了一个小人儿,寻个空隙便飞了过去。幸好此时,蟠桃宴会已经开始了,殿前只有寥寥几个仙人,没人注意他们的小打小闹。
混天绫和乾坤圈正在后面追着她,何琼东躲西闪,这里到底是天庭,靠近蟠桃宴会的地方还是不能去。误打误撞中,她也没瞧那座宫殿上悬挂的匾额,就透过门缝的空隙,钻了进去。那两样法宝又不敢砸门而入,只得在外面打转。
黑漆漆的宫殿内,青烟飘渺,仿佛与世隔绝,安静地像一座坟墓。
此时何琼只是个比拇指还小的小人儿,她疑惑地打量四周,这里,她似乎来过。虽记不清这是哪里,可记忆中并不是这样的。
曾几何时,宫前百花齐放,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她落到云雾缭绕的石板上,一蹦一跳往前走。宫殿的尽头,隐隐有青色的光芒,还有一个女人的呢喃细语。
“杨郎啊……”
她看到白色的裙摆拖曳在地上,身形消瘦的女子侧身躺在寒玉床,她的头枕在一个人的胸膛上。那只是具凡人的尸首,是一个年迈的老人,白发苍苍。他闭目沉睡,魂魄早已离体千年之久。
“杨郎……”
女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不曾留意到任何异常。何琼想了想,念起自己在三生石上所观,白茫茫的雾气从脚下升起。身形渐渐长大,直到白雾散尽,她才从中缓缓现身。
莲姒轻声道:“云花。”
云花?
声音虽不大,女子却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半睁半闭的眼一下子睁开了。她的神色微动,不可置信地望着莲姒,道:“你……回来了?”
“嗯。”莲姒轻轻点头,随意瞥了那男人一眼:“杨天佑?”
“凡人寿元有限,他早已逝去多年。”云花公主泪眼婆娑,道:“人与仙,果然……殊途。”
“可有来世?”
“他来世是女子。”
莲姒默然片刻,道:“你可知,你的女儿杨婵,亦是与凡人相恋,被压在华山下。”
清冷的宫殿中,云花公主淡淡道:“命中注定,我……亦救不得她。”
“宣花神斧何在?”
“神斧已碎,留之何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变成一声声低吟,在殿中幽幽回响。莲姒的面容变幻,最后浮现了何琼的眉眼。
她面无表情地望了云花公主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神斧已碎,沉香此行注定是无功而返了。
何琼神色不悦,从侧殿走出斗牛宫,看到哪吒正在此地张望。她又变作了一个小人,悄悄站在房檐上观察他。
斗牛宫显然是天庭禁地,哪吒不敢贸然闯入。
然而这里也无人通报,大约是云花公主喜爱独处,竟连一个童子都没有。乾坤圈和混天绫在他的周身飞旋,颇有灵性的朝南飘了飘。
不远处,有人唤了他一声:“哪吒!”
何琼顺着声音望去,眸光微动,朝哪吒走来的人竟是云嫮。她穿一身不佛不道的长衣,黑发扎高,身边无人,显然是独身赴宴。
哪吒行礼,道:“师姐。”
“你在这做什么?”云嫮抬眼,有些惊诧:“这里是云花公主的宫殿,不是早在左金童死后,她就在此闭门不出了吗?”
“无事,闲来至此。”哪吒不冷不淡地问:“师父可还好?”
“父亲常在灵山,我和他倒是不常见,一切应当都还好。”云嫮从容道。一旁偷听的何琼倒是心中一惊,云嫮同太乙的关系,何时这样融洽了?
却见哪吒露出一丝冷笑,他瞥了云嫮一眼,冷冷道:“灵山没有跟你计较你私放狮驼国二怪,已经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了。你还想闯祸到什么时候?”
莫非文殊、普贤两位菩萨的坐骑,也就是那青狮和白象,竟然是云嫮偷偷放走的?何琼越听越听,更加屏气凝神,偷听他们谈话。
云嫮似是被踩住了尾巴,道:“你少说我!你闯的祸还少吗?封神之战,你们阐教胜了,为所欲为;可怜我的师父,被关押在灵山千年,还被冠以佛母的称号!凭什么你们做的就是对的,我做的都错了?”
“你私放二妖,祸害狮驼国全国,这便是你做的对?”
“商周大战,无辜民众惨死战场,你们做得对?”
哪吒冷笑道:“我不与你吵。你救你的师父,请莫要牵连我的师父。告辞。”
她哑口无言。虽说早已和亲父和解,能够在天地间来去自如,也是沾了父亲的光,可云嫮心中并无多少感激之情。她蛰伏千年,和大鹏密谋,让他带着青狮、白象号召众妖,推翻天庭和西方,然而他们得到自由后,只是贪图享乐,压根不想着大业。
思及此,云嫮顿时怒气冲冲,抬脚就往御马监的方向走去。何琼躲在屋檐上,忙悄悄跟了上去。一来她想看看云嫮要做些什么,二来,跟着她恰好能避开哪吒。
等到了御马监,云嫮大步走到青狮、白象的身前,道:“喂!”
青狮、白象一向是见她就头痛,何况此时此刻。于是都装作去吃草的样子,仿佛没有听见。云嫮更加不高兴了,于是一只手去薅青狮的毛,另一只手去捏白象的鼻子。
逼得他们连连求饶:“哎呦姑奶奶!放过小的们吧……”
“叫你们吃草!”云嫮一脚踢翻了干草,双手叉腰,怒道:“五百年前,我悄悄放了你们,让你们和我的大鹏师叔一起去做一番大事。然而你们做了什么?占山为王,不思进取,最后还被一只猴子带人端了老窝。”
“我说姑奶奶,你可错怪我们兄弟俩了。”青狮呲着牙,斜眼看他被薅的毛,心痛不已:“您去打听打听,当初在狮驼岭,方圆几百岭谁不知道我们?做妖也要广纳天下英雄呐。后来来了个唐僧,我们琢磨着吃了他,能让弟兄们都长生不老,那不是更好对抗如来?只是,只是……”
“你们傻呀。”云嫮跺脚道:“哪有这样的好事,不过是为了凑过唐三藏的九九八十一难,放出的谣言罢了。”
青狮忙着伸爪去整理被弄乱的毛,一旁白象轻飘飘道:“姑奶奶宽心,您看羽翼仙没事,您没事,苦的是我们弟兄俩。谁不想落得自由快活?只是我们道行太浅,不行,不行。若是孔宣大哥肯出来,谁拦得住他?”
“就是。”青狮附和道:“要我说,孔宣大哥也是傻,如来哪里困得住他?何况那两位教主已经……哎呀,您还是回去劝劝您师父,早日出关救了我们难兄难弟吧。”
云嫮道:“师父若是愿意,也恐怕……哎……”她摇了摇头,心中难过,不肯再想。何琼在一旁听得心里着急,到底是什么缘故,将孔宣困在婆娑树下多年?真的是因为惧怕那准提道人吗?
还是说多宝如来有什么神器法宝,就像压住孙猴子的五行山一样,将他困在后山出不来呢?
但是,投胎转世的苏越又是怎么回事?
正百思不得其解,又有脚步靠近。云嫮神色一凛,纵身飞至御马监的屋檐上,也躲在那里不出声。
来者脚步凌乱,显然是酒喝多了。
只听一人道:“不得胡来,不得胡来!二师兄,你已经修成正果,被封做净坛使者,不能再调戏嫦娥仙子了……”
“凭……凭什么!就许二郎神和她眉来眼去,不让俺老猪亲近,亲近?”
来者正是何琼曾经见过的猪八戒、沙僧。八戒显然喝了极多的御酒,整个猪醉醺醺的,斜靠在沙僧的身上。沙僧显然也是无奈至极,半哄半吓道:“你找个地方睡了便是,小心大师兄知道了。”
“俺……俺才不怕那死猴子,弼马温!”猪八戒囔囔着,一抬头,看此地恰好就是御马监。他摸着肚子,嘿嘿笑了一声,斜眼看到这里乖乖吃草的坐骑们,一眼认出了小兕、青狮还有白象。
“沙师弟你看啊!”他大喜过望,挣脱了沙僧的搀扶,大步往前:“哟!这不是取经路上给我们添堵的妖精么?嘿嘿嘿……”他打了个酒嗝,道:“嗯……给你们看看俺老猪的厉害……”
妖精们冷眼看着他。
八戒从袖中抽出九齿钉耙,瞪眼道:“看……看什么看?打你们,信不信……”话音未落,白象猛地伸出鼻子,将他轻巧地卷起,朝着远处抛去。
沙僧道:“哎……二师兄!”
第036章
八戒酒醉被戏弄, 并没有引起天庭诸仙的关注,当沙僧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云梯上, 睡得不省人事。
恰好猴子挽着二郎神的胳膊, 蹦蹦跳跳地路过, 朝这边瞅了一眼:“哟!这呆子这么快便睡着了?”
沙僧唯恐生事, 没敢说实情,只得含含糊糊道:“刚刚一转眼二师兄便不见了, 我寻了过来,便见他在这里酣睡。”
猴子哪里在乎这等事,只是那被他挽住手臂的二郎神,一直神色不快,几番想挣脱;可一来呢这猴子的力气极大, 而来呢在天庭拉拉扯扯不成体统。于是一人一猴,一高一矮, 极不和谐地到处走。
哮天犬跟在他们身后,大约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意,不悦地吠了几声。
“别管这呆子,走, 带你去那边转转。”猴子一直在有心拖延时间, 好让沉香趁机去偷那宣花神斧。杨戬早已不耐烦,见这猴子也没个正事,更是不想跟他厮混。
于是正色道:“胜佛,杨戬还有些……”
“说啥呢, 这么多年不见了, 莫非是想你那西海媳妇,不肯陪俺老孙喝酒?”猴子打断了他, 一身酒气,走起路来踉踉跄跄,还仍旧用一只手臂拽着杨戬到处走:“真不明白你这小子娶啥媳妇,娶了还调戏人家月宫……”
“……”
杨戬面色铁青,若不是看在往日情面上,早想放狗咬死这口无遮拦的猴子。猴子继续醉醺醺地往前走,忽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个不入流的监官,看到他,吓了一跳,不觉脱口而出:“弼马温大人!”
“呸!”猴子瞬间酒醒,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