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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俏小心翼翼的伸展五指,将整个手掌贴上去,随后她便感觉到江槐的心脏在强有力地跳动。
她悄悄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同时去感受自己的心跳。
她的心跳没有江槐的有力,但频率是一样的,嘭嘭,嘭嘭……
两个人像是在演一场哑剧,剧情单调,却又激情澎湃。
“睡吧!”江槐在她耳边用气流说话,“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艾俏静静闭上眼睛,在暖气和江槐的心跳中慢慢睡去。
这是她头一次在这么狭窄的地方睡觉,却意外睡得特别安稳。
江槐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缓,知道她睡着了,怕惊醒她,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态不敢乱动。
来澜城的路上,他想好了一肚子安慰艾俏的话,却几乎一句都没用上,他发现有些安慰不需要语言,如果两个人心灵相通,哪怕只是沉默的依偎,就能胜过万千话语。
他看着外面在路灯下无限延伸的冷清街道,不禁眼眶湿润,他用了六年时间,终于走到了艾俏身边。
他希望并渴望,以后的路是他和艾俏并肩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艾俏在梦里梦到了爷爷,爷爷穿着一身宽大的衣袍,戴着白帽子,拄着他那根用来教训子孙的拐棍,站在一团白雾里向她挥手,笑容慈爱又温暖,他说:“俏俏,爷爷走了,你要好好活着,好好长大……”
没等说完,他的身影就被大雾吞没。
“爷爷!”艾俏惊恐地叫了一声,把全车人都从梦中惊醒,她自己也随即睁开眼睛。
她的心跳得飞快,呼吸急促,江槐连忙叫他爸开灯。
江渔把车顶灯打开,就看到艾俏脸色煞白,已经喘不上气了。
“快去叫医生。”江槐喊道。
江十六下车去叫医生,江槐把艾俏平放在后座,给她做急救。
花枝吩咐江渔去手术室通知艾俏的家人,自己在旁边守着,随时等着帮忙。
其实根本没什么是她能帮上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槐给艾俏按压胸口,做人工呼吸,江槐的镇定让她疑惑,她不知道江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急救技术。
不知过了多久,艾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江槐黑漆漆的脑袋,他的唇贴着她的唇,像几个月前的那次一样。
医生和家人蜂拥而至,众人齐心协力在艾星璨的指挥下把她抬上轮床,她脑子里竟然只想着江槐柔软的唇。
直到进了急救室,她才想起爷爷,她拉住艾星璨的手,哭着说:“二哥,我梦见爷爷死了,爷爷是不是真的死了?”
“没有,别瞎想。”艾星璨说,“爷爷的手术很顺利,已经送去重症监护室。”
艾俏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二哥还有句话没说出口,爷爷以后恐怕只能躺在床上了。
……
艾俏的新年是在医院度过的。
爷爷在重症监护室昏睡了两天,除夕夜,当千家万户的鞭炮声响起,他才从昏睡中醒来。
他暂时失去了语言功能,半边身子都没有知觉,弄明白自己身处何地后,他坚决要从这里出去,转移到普通病房,因为他看到艾俏正贴着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医护人员费了很大的劲才明白他要转病房,就去征求艾星璨的意见,艾星璨过来看了他,确定没什么大碍,便把他转到特护病房,这样方便他见艾俏,也方便艾俏休息。
艾俏始终不愿意回家,坚持要在这里守着爷爷。
江槐不放心她,便留下来陪着她。
艾家人似乎默认了他的陪伴,谁也没有开口撵他,花枝给他在医院对面的酒店开了间房,又给留了他一张卡,便带着江十六回了老家。
临走时,花枝和艾俏单独交谈了两个小时,谁也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什么,艾俏守口如瓶,连江槐都没告诉。
蔡美凤听说老爷子手术的消息,对艾建中表达了想要去探望的意愿,艾建中垂头丧气地拒绝了她。
“别找事儿了,他本来就是因为你才气病的,好不容易救回来,一看到你还不得复发了。”
蔡美凤觉得他的话太不中听,反驳道:“我见都没见他,怎么会是因为我,就算是因为我,也未必就是气的,没准儿是听说自己有了小孙子,高兴的呢?”
艾建中无心与她辩论,事已到此,辩出对错也没什么意义,同时他还在为花枝当天和他说的话发愁,要是花枝真的因为蔡美凤而反对两个孩子在一起,他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放弃蔡美凤,他舍不得自己的儿子,放弃花枝俏,就等于放弃了一个商业帝国,因为他深信,以他的头脑和能力,一旦和花枝俏联合,肯定会打造出一个无人能及的商业帝国。
于是,他每天都在这两者之间挣扎徘徊纠结,他甚至把自己的苦恼说给蔡美凤这个当事人听,请她帮忙拿主意。
蔡美凤差点没气死,她怒斥艾建中:“你怎么这么幼稚,人家什么都没许你,你自己就先自动高。潮了,两个孩子现在才多大,从成年到结婚,还有多少年,中间会有多少变数,谁敢保证他们会一直好下去,你居然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事情连亲儿子都要放弃吗?”
艾建中说:“我没有放弃儿子,你该生你的生你的,只要咱俩不结婚不就行了。”
“你休想!”蔡美凤拍打自己的肚子,“你答应我的,天一暖和就和我办婚礼,你要敢言而无信,我立马把孩子打掉,我可不想他一辈子被人叫野种!”
艾建中忙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拍打肚子:“好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正月初五一过,五伯伯一家不得不启程回帝都,艾俏盼了好久才把两个哥哥盼回来,满心想着大家一起快快乐乐过春节,没想到却摊上这么个事,送他们走的时候,艾俏又一次哭了。
两个哥哥也挺难受的,叫她不要哭,说等到高考一结束就回来陪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都是双胞胎的缘故,他们两个对江槐没什么敌意,还和江槐互留了电话。
他们走后,艾星辰也开学了,高三的课程紧,在此后的几个月里,他将失去正常的假期,直到高考结束,当然,前提是如果他能避免那场车祸的话。
艾星舟的新戏要开机,正月初六,艾星空和他一起回了魔都。
远在戈壁的五哥和海外留学的七哥没法回来。
艾星河春节期间还在忙着办案,艾星光跟着他妈去外地看望外婆。
几个哥哥中,只剩下大哥二哥六哥陪着爷爷和妹妹。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似乎才无奈地认清一个现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谁也不能永远陪着谁。
只有江槐一直在陪着艾俏,他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到地老天荒。
到了高一高二开学的时候,连艾俏也没办法全天陪伴爷爷了,能够陪着他的,只有何阿姨。
爷爷已经可以开口说话,虽然有些吐字不清,他告诉艾俏,让她好好上学,不要担心自己,周一到周五都不要过来,免得来回奔波太辛苦。
何阿姨既要在医院照顾爷爷,还要在家照顾艾俏,有点力不从心,建议艾家人再多请一个保姆。
称职又合心意的保姆不是那么好找的,试用了几个,都没有何阿姨这么细腻可靠,其中还有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半夜起来在家里偷东西,差点把艾俏吓得发病。
这时候,艾建中及时出现,他提出,老爷子住院期间,可以让艾俏住到他那里去。
第56章
这个提议遭到了艾家人的集体反对。
在他们看来,艾建中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提出让艾俏去他那里住,说到底还是因为江槐的存在,他觉得有利可图,所以想拼命拉拢艾俏,这种行为,和卖女求荣有什么区别。
他们相信,艾俏自己应该也明白她爸心中所想,所以艾俏肯定不会去的。
几个伯母商量着,在暂时找不到合适保姆的情况下,她们可以轮流腾出时间来照顾艾俏。
结果艾俏的反应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她表示愿意住到爸爸那里去。
家里所有人都震惊了,轮番和她谈话,把艾建中的目的剖析给她听,告诉她和蔡美凤母女相处的麻烦,以期能改变她的决定。
奈何艾俏主意已定,说什么也要去她爸那里住。
真正的原因,她只和大哥说了。
于是,开学的第一周,艾俏就收拾东西搬进了东华苑。
杜琪琪提前得到了蔡美凤的指点,对艾俏的入住表示欢迎,蔡美凤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
艾建中很高兴,认为女儿说得那么绝情,到最后还是和他亲,这就是斩不断的血脉亲情。
蔡美凤做饭的时候,他开车去接艾俏,他走后,蔡美凤又把杜琪琪叫来好好嘱咐了一番,告诉她等下艾俏来了,就是再不高兴也要笑脸相迎。
杜琪琪很不耐烦:“知道了,不就是笑吗,我会的。”
然而等到艾俏来了之后,她却发自内心地笑不出来了。
艾俏的东西可真多呀,陈叔和艾建中各开了一辆车都没能装完,陈叔又折返回去拉了一趟,就这,艾俏还说这只是她所有东西中很小的一部分,因为不打算长住,所以就简单带一些。
而这些在她看来简单的东西,小到一把木梳子,大到衣服床品,件件都是奢侈昂贵的精品,看得杜琪琪眼花缭乱。
艾俏说,实在是怕折腾,不然她还想把自己的床和梳妆台搬过来。
如果只是这样,杜琪琪顶多也就是眼红嫉妒,不至于笑不出来,真正让她笑不出来的是,艾俏一来就看中了她的房间,说什么都和她换房间。
艾俏说自己的东西太多,小房间放不下,爸爸这里所有的房间都不怎么大,也就杜琪琪睡的那间还勉强凑合。
杜琪琪当然不愿意换,那个房间自打她从乡下来的第一天,就是属于她的,虽然前段时间她和妈妈在外面租房住,但是艾建中仍然为她保留着那个房间所有的东西,动都没动,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那就是她的房间,没道理艾俏一来就要她退让。
可是艾俏十分不讲道理,她说,如果不让她睡这间房,她立刻打电话叫陈叔叔把她接回去。
艾建中顿时就急了,劝杜琪琪:“琪琪,你是姐姐,要不你就让妹妹一回,你看她东西确实多,小房间确实不够放。”
蔡美凤也在旁边装大度:“琪琪,你爸说的对,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等等!”艾俏沉下脸,“爸,你是我爸,除了我,我不想听到别人叫你爸。”
杜琪琪尴尬地红了脸,她也不想叫艾建中叫爸爸,是她妈非逼着她叫,还说这样显得亲。
亲个屁,亲不亲是叫出来的吗,那是血缘决定的,就像现在,艾建中明知艾俏是成心的,还不是要她给艾俏腾房间。
艾建中也很尴尬,笑着劝艾俏:“叫什么不都一样,再过几个月,还会有个小弟弟和你一样叫我爸爸,难道你也不准他叫?”
艾俏说:“那得看他是不是你亲生的了。”
一句话说得蔡美凤脸色大变:“俏俏,这话不能乱说的。”
艾建中也很无奈:“你这孩子……”
艾俏直接掏出手机:“我给陈叔叔打电话。”
“别打别打,不叫就不叫吧!”艾建中急忙制止她,“东西都搬来了,哪有再搬走的道理,琪琪已经答应和你换了,快点叫阿姨帮你们收拾吧!”
阿姨是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