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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桃朱这句话让李秋颜一时间都有些痴傻了。
司马桃朱是什么意思?李秋颜觉得自己好像能明白,却又好像并不太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李秋颜一个不小心,就将心中的话给问出了口。
司马桃朱一向坦荡,便也对李秋颜直言道:“这是说,你可以让我开心的意思,这间王府啊,到底还是太过无聊了,人啊,也是从大到小,一个赛一个的没什么意思。”
李秋颜道:“那如果有一天,王妃也开始觉得我无趣了呢?”
司马桃朱道:“我虽然一向都只说现在,不说以后,但因为是你,我现在却在希望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
这也许已经是司马桃朱能够说出来的,最不像承诺,却也最诚恳的承诺了。
而李秋颜,也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秋颜为什么总想落荒而逃呢
个中原因有二,一是她始终觉得自己对沈家有愧,在有机会去选择的情况下,她实在不该就这么离开沈家,去忘恩负义地奔向文信王府的荣华富贵;二是王府的门第实在太高太高了,让她心中敬畏,她总是无法安心地呆着。
司马桃朱很知晓人心易变的道理,因为她的心思便总是瞬息万变,所以司马桃朱只敢说一句希望,而李秋颜也知晓这个道理,所以李秋颜会想要离开这个对她而言还太高太高的门第。
但司马桃朱的挽留,还是让她本来就从不坚定的心动摇了。司马桃朱大可不必用这样的姿态去挽留一个民间女子,想要买她回家为奴为婢,也不过几十两银子的事情,何必如此温声软语,甚至是,有些可怜巴巴。
李秋颜几乎再也说不出什么回绝的话来了,“那么,王妃,如果我以后想要离开,你还会让我离开吗?”
司马桃朱几乎是在耐心地道:“嗯?我不是说了么,我们连雇佣的关系都没有,就仅仅只是你在陪着我,你想走便走,司马桃朱不会拦着你,司马桃朱一向说话算话。”
呵,好一个说话算话。
李秋颜如此腹诽着,但最终,她却还是在司马桃朱的目光下,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了起来。
“罢了,罢了,王妃既然要我学会洒脱,那我便当真学着洒脱一回吧,你以后,就别再吃馄饨了。”
司马桃朱,终究还是说服了这个傻倔起来驴一样的李秋颜,纵使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她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鼓起勇气为自己做了一回主。
司马桃朱望着她脸上淡淡的笑意,一时也温柔地笑了:“好,以后都不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组杀青了_(:з」∠)_
感谢喃喃远去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哈哈哈哈哈小天使的22瓶营养液;感谢jianyi1325小天使的20瓶营养液;感谢沐青木小天使的10瓶营养液;感谢十步逸书小天使的1瓶营养液!
第52章
一别几个月,想来如若不是她们还在外头; 沈茵几乎都想要八爪鱼一般地缠上程瑶了。
虽然; 她如今死死挽着程瑶手臂的模样也跟八爪鱼没什么大的差别就是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里; 我一直都很想你?想得整个人都快成王宝钏了。”沈茵将脑袋搭在程瑶肩膀上道。
虽然她等的这点日子好像连人家王宝钏的零头都没有,而且住的还不是寒窑,是舒坦的王府。
程瑶迟疑了一瞬,还是对身旁颇有些哀怨的姑娘点了点头:“我知道。”
沈茵抿嘴一笑,又问:“那你呢?你可有思念过我?”
程瑶却是望着她,半天都没有回答。
沈茵一时急了,扯着她的袖子摇来摇去道:“怎么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就我一个在当王宝钏?”
听到沈茵这么说,程瑶也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在沈茵探究的目光中,程瑶那带着薄茧的手; 已缓缓探上了沈茵白皙的脸颊,她温柔地摩挲着,似是想要将这张不过清秀的脸一刀一刀地刻在心里。
“是思念的。”
昔时一别后; 无日不思卿。
她对沈茵如此情深义重; 一朝分别; 怎么可能会不想念呢?
沈茵说出这样的话来; 程瑶可实在有些生气; 不; 应该是相当生气了。
程瑶叹了口气,便将沈茵拥入了怀中。她抱得那么用力,抱得身量不高的沈茵几乎都快要脚尖离地了。
她靠在沈茵的耳畔,喃喃道:“我以为; 这应该是毫无疑问的。”
确实呀,沈茵怎么可能会真的不知道程瑶对她的心意呢,只是沈茵总是希望能亲耳听到程瑶将这些都说出来。
对她的喜爱,都说出来,对她的思念,也都说出来,她可爱听了。
她“咯咯”地笑:“不,我脑子比较笨,你不说出来,我就猜不到你的心思。”
“你呀。”
明白沈茵居心的程瑶一时好笑又无奈,却也根本拿沈茵没什么办法。
两人黏黏糊糊的,直到司马晔已经一头黑线地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她们才终于终止了这样温情脉脉的气氛。
司马晔看着她们全须全尾地出来了,倒是显得有些意外。
“我那刁蛮妹妹,居然也没为难你们?”
沈茵摇摇头,笑道:“将军这话说得可有些奇怪了,王妃她为何要为难我们呀?”
司马晔一愣,便忽然也跟着沈茵笑了。
“你说的是,我掌心的那个小丫头啊,到底还是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不强求了。”
说完,司马晔上前就给了程瑶的肩膀一拳道:“哎,也不知道下回见面又是什么时候了,那为兄就在这里祝你跟弟妹能长长久久、百年好合了。”
司马晔祝福的话才一说完,便看到这对小夫妻果然是瞬间就脸红了,他也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阿珩,你比我也小不过三四五岁,今年都多大年纪了,还动不动就脸红,跟个姑娘家似的,也就是弟妹才不笑话你。”
“将军……”
司马晔摆了摆手,道:“别叫将军,我实在听了不顺耳,就叫声兄长也不会少你块肉,至于这么多年了都松不了口吗?”
再次临别在即,程瑶看着司马晔的脸,这张她从少年时看到了青年,黑了些、也沧桑了些的脸,想着这一回之后自己可能当真就要跑得无影无踪了,心中还是难免感到一酸。
“大哥。”
程瑶终于唤出了这个在她心中,一直只属于一个死去之人的称呼。
多年的相互扶持与并肩作战,司马晔对于程瑶而言,确实是如师、如兄、如友,一声大哥,也不是喊不得的。
多年夙愿成了真,司马晔也是瞬间乐得眼睛都要找不到了。
“是为兄的乖小弟了。”
程瑶将司马晔要摸自己头的手拂下去,对司马晔道:“那大哥,我与茵娘这就回家了,再会。”
司马晔点点头道:“好,带茵娘回去吧,你们两个啊,早点生个大胖丫头,到时候正好配我家最小的小子。”
他们家还真是天生缺女儿,到了现在,依然只有司马桃朱一个姑娘。司马晔看着自家一堆臭小子,已经感到绝望了,只想着拐别人家的乖女儿就好。
这虽然是个很美好的祝愿,但程瑶毕竟实为女儿身,他一句话大喇喇的说得直白,仍是听得程瑶的脸都霎时更红了。
也是亏得沈茵机灵又一向厚脸皮,笑嘻嘻地挽着程瑶跟司马晔打了两句哈哈,这件事才算是完美跳过了。
两人就这么一起坐上了归家的马车,沈茵心中一时不舍,又将头给探了出去。
沈茵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座华美的王府,看着砖瓦的每一条纹路,也是忍不住开始感叹了起来。
这么好的地方,以后再也住不到了,碧岚姑娘,郁翠姑娘,以后也见不到了。
还有,还有文信王妃司马桃朱。
想着这个名字,想着司马桃朱那永远明艳不可方物的笑靥,扒着小窗的沈茵情不自禁地问:“阿瑶,难道你对王妃她,当真就?”
程瑶眉头微蹙:“你还在想什么呢?”
说完,程瑶看她还在这么站着,心中也担忧她可能会因为马车的颠簸而摔着,不禁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拖到了自己的身边坐好。
沈茵十分自然地挽住了程瑶的手臂,盈盈一笑道:“哎呀,我也只是难免好奇,毕竟王妃生得这么漂亮明艳,又有这么好的家室,至于性情,王妃虽然有时是奇怪了一些,但也确实是个很好的人,从哪里看,都很讨人喜欢。”
司马桃朱比沈茵强得实在太多太多了,所以沈茵一时感到自卑,也开始对程瑶的眼光表示了疑惑。
程瑶揉了揉沈茵那挽得跟玉兰花苞似的头发,道:“有这么多胡思乱想的功夫,还不如多去做点正事。”
“什么正事呀?”沈茵摇着脑袋让程瑶放开了揉头发的手,又仰着脸懒洋洋问。
沈茵的神态实在太过天真,饶是一开始程瑶的心中再浩然正气不过,此时看着她忽闪忽闪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是不禁低下了头,轻轻地吻了吻沈茵的一双眼睛。
在看到程瑶的脸忽然向自己眼睛靠近,微微出神的沈茵本能地便闭上了双眼,可是,她虽然说眼睛闭上了,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却还是在不停地转个不停。
透过嘴唇感受着这样可爱的小动静,程瑶微微翘了翘嘴角,一阵轻轻的笑声,也终于自她的口中缓缓溢了出来。
“真是傻丫头。”
都已经什么时候了,还在问这种问题。她从一开始就对司马桃朱无意,而她与司马桃朱,也确实是一点也不合适的。
沈茵不禁莞尔一笑,伸出手就环住了程瑶的腰,撒娇道:“要你再抱抱。”
程瑶果然听话地抱住了她。
“我的头发还在吗?”沈茵想着程瑶当初傻乎乎地偷藏自己头发的模样,有意想要逗她,一边问一边拿满头柔顺的头发擦了擦她血脉跳动的脖颈。
程瑶果然浑身一僵,好半天都没有开口回话,沈茵也是不用看都知道,这人在她头顶的脸上肯定已是写满了无措。
“喂,我在问你话呢。”沈茵故作不满道。
然后,她方才终于听见程瑶的胸腔微微一震,“嗯。”
“那——一直贴身带着么?”
“嗯。”
“没我在你的身边陪着,孤不孤单呀?”
程瑶一顿,本想说自己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为了战况而焦虑,没时间感到孤独,但她低头望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小姑娘,还是笑了笑,“嗯”了一声。
“以后还会再离开我这么久吗?你……会不会也会忽然想入朝呢?”
“不会。”程瑶停顿了一下,“甚至,我有时还会想与你一起离开我们的家,不管去哪都好。”
沈茵笑了笑,道:“你是想要与我一起逃吗?逃到天涯海角?逃到司马将军再也找不着的地方?最好还改名换姓?”
程瑶道:“倒也不至于,我只是有些厌倦程珩这个身份了,毕竟这本就不是我,茵娘,我这样的想法,你会不会不高兴呢?”
毕竟她一直都知晓,这个女孩,一直都崇拜着英雄啊。
怀中之人忽然就没有声音了。
程瑶心中“咯噔”一下,一双手也无意识地将沈茵环得更紧了。
“茵娘?”
依旧没有说话,只有一阵有些急促的喘气声,小姑娘挥舞着手臂,示意自己马上就要被她给憋死了。
程瑶这才后知后觉地松了手,对小姑娘赔不是道:“抱歉。”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