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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司马桃朱这样一个估计金元宝都能随地乱撒的散财童子……
眼看着司马桃朱席卷过了一家又一家,李秋颜也终于真正开始明白了司马桃朱出个门为何要带这么多人了。
可司马桃朱虽然又是珠宝首饰又是绫罗绸缎、还有不知真假的古玩买了一堆,就差再找匠人重打一套家具了。
然而,等到最后该决定吃点什么了时,她却是意外地领着众人坐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馄饨摊前。
摊主大约也是见过司马桃朱好多次了,倒也没有显得太过惶恐,而是立马就开始熟练谨慎地煮起了馄饨。
“王妃竟然爱吃馄饨么?”李秋颜将沈静姝抱过来,又递到了碧岚怀里,让她给沈静姝加衣服后,便忍不住好奇地问。
她实在觉得,这种小馄饨摊怎么看都不该司马桃朱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啊。
然而,司马桃朱摇了摇头:“不爱吃。”
“那是谁爱吃?”
如此问着,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态度都变成了让她自己都别扭的温柔模样。
司马桃朱淡淡道:“没有谁爱吃。”
李秋颜垂下了眸子,犹豫道:“那王妃,关于……”
话还没说完,司马桃朱便直接打断了。
“你呀,就不要想太多了,自找烦恼。”
司马桃朱正说着,热乎乎的馄饨便已经被小心地端了上来。
司马桃朱拿调羹舀了一个,将它放进李秋颜面前的碗里,道:“我多分你一个,你就陪我吃碗馄饨吧。”
眼见司马桃朱都这么说了,李秋颜也只得舀了一个起来,吹了吹上头的热气,将它送入口中。
实在是很一般的味道,就算是不挑嘴如李秋颜也觉得不大好吃,怎么看也不该值得这么一位口味刁得很的王妃停留。
然而,这个可以为了美食而天天跑到未来小妾的院子里蹭饭的人,此时此刻对这无比普通的馄饨,却一个接一个的,吃得很是香甜,就好像这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将碗里寥寥的馄饨吃完,司马桃朱又喝了一口带葱花的汤。
然后,她便满足地呼了一口气,当白气在冬日的北风中消散,她的郁气,也仿佛就这么一并消散了。
她放下粗糙的瓷碗,又看了一眼那边畏畏缩缩的老夫妻,忍不住感叹道:“没钱的人家都是类似的。就像是他们一般,每天都早早爬起来,支摊卖这几文钱一晚的馄饨,每天都在为了生计而苦恼。倒是有钱的人家,虽然也有许多烦恼,但却活得各有各的精彩。”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伸手转了转李秋颜手上代表自己有钱的证明。
“我生来就拥有高贵的身份,就算不嫁文信王也会是一生富足,而嫁了文信王,并随着他来到了这片富庶的土地,那便更是富到了我可以享受的极致。”
“我已经如此幸福了,又何必总是抓着这一点小失意不放呢?秋颜,你说是吧?”
司马桃朱释然的速度太快,让李秋颜感到有些防不胜防,本来还酝酿了一下安慰的话语,一时也都说不出口了。
“回府吧!”司马桃朱宽袖一甩,豪气地站了起来,便向着马车走去。
而李秋颜却还站在原地,回想着司马桃朱方才的话,久久回不过神来。
“李娘子,习惯便好。”容琪望着李秋颜道,“我们王妃的情绪,一向就是这么来去如风的,吃完了馄饨,就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喃喃远去小天使的地雷,感谢? 小天使的10瓶营养液,感谢喃喃远去小天使的2瓶营养液,比心!
第45章
只不过是追上去好随时看着女儿,再顺便看一眼司马桃朱是不是当真难过; 结果居然带回来了这么多东西。
沈茵眨巴眨巴眼睛看着; 惊讶道:“你们这是直接搬了一家店回来么?”
李秋颜万分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她居然这么能买; 而且还这么关心别人。”
司马桃朱想来自己什么都不缺,买来的东西差不多一半是李秋颜与沈静姝的,剩下一半则是分给了她身边的下人们。
下人们对司马桃朱的豪气习以为常,自然都是美滋滋地谢恩了,但小门小户出身的李秋颜却仍是小家子气得很,看着这么多东西,人都有些不好了。
望着李秋颜头疼的模样,沈茵笑了笑,道:“秋颜阿姊; 我看你好像完全不似过去那般反感她了。”
李秋颜道:“茵娘,我本来就没有那么反感她不是么?”
“这倒也是,你就是天天担心她会抢了静姝; 毕竟; 一开口就要跟做娘的讨女儿; 也确实是有够奇怪的; 不怪你不高兴。”
“大抵; 这就是太直率了吧。”李秋颜道。
“你现在不用讨嫌这个词了?”
“有时候这两个词之间也并不冲突呀。”
沈茵摇摇头; 像模像样地叹息道:“这还真是糟糕,你甚至都开始看到了她身上好的一面,会开口为她说话了。”
李秋颜蓦然一怔,忽然便也笑了一声。
“你这丫头呀!”
她无奈地轻声叹着; 对沈茵方才的话,却俨然是并不否认的。
至少,司马桃朱想要什么,好像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讨取,接受不接受,也由对方说了算,从来不会去勉强他人。
就这点看,司马桃朱并不算讨厌,真正比她讨厌的,可是海了去了。
李秋颜这么想着,脑海中也出现了几个比司马桃朱讨厌得多的人影,她想也没想就把他们都一脚踹出了自己脑海。
***
像蹭饭这种事情,司马桃朱在做得多了后,为了方便,便索性将许多事情都顺便搬在这边来办了。
就像此时,她面前唯唯诺诺地站着一堆王府里管事的,而她的手里,则正拿着几个账本。
一向没个正经姿态的司马桃朱,此时倒是难得静静地坐着,随怀里坐着的别人女儿在她的怀中玩着她翠绿色的披帛,一会儿缠在脖子上,一会儿又盖在一头柔软的黑发上,一会儿又蒙在脸上……
玩得不亦乐乎。
而她自己,却是因为认真看着眼前的簿子看得头都要开始眩晕了。
她大概是王府唯一还会管事的主子。
从成亲到夫妻双双来到封地长住,文信王从来就是个只知享乐的甩手掌柜。当然了,司马桃朱其实也并不稀罕这个人来管事就是了。
毕竟这个男人吧,虽然人还不坏,但确实总是不着调得让她头疼。
记得大概是八。九年前吧,太后忽然就决定要出家,不知吓坏了多少人。
先帝等人自然不愿意,都想着让他这个做小儿子尽量去劝一劝,结果他呢?
孝顺的他,当时听了这么一回事之后,转头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一天一夜。
她与他那时还是新婚夫妻,对他的秉性不甚了解,还以为他是在难过,是在想该如何去劝说母亲。
她甚至是真的有点担心他的。
结果,他是在那呕心沥血地画起了图。
至于画的什么图……
司马桃朱想,后来若是真的做出来了,那应该会是全京城最漂亮的尼姑袍吧。
这样一个人,司马桃朱担心如果账簿落在他手里,他看着看着就会对着账房先生那略显潦草的字迹笑起来。
然后转头还会把这个事在司马桃朱的面前当成笑话说,并一字一句地分析账房为何会把字给写成这个模样。
至于账目,这是什么?
司马桃朱一想起这个绝世草包,心里就只感觉一股子烦躁涌了上来,直接就将手中的账簿给随手扔了。
底下人估计早也习惯了司马桃朱这忽如其来的火气,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就想把东西捡起来,拍拍灰,再呈给他们的王妃主子。
结果他们还没挪到位置呢,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便已将它给拾了起来。
李秋颜心中好奇,便也不禁瞧了两眼,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数字,俨然是个账簿。
李秋颜便不再多看了,走上前就将账簿放在了司马桃朱的面前。
司马桃朱本还在坐着出神,忽然感觉到沈静姝抬起了手,又开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什么了,便也跟着抬起了眼。
温柔秀丽的女子正站在她跟前,身上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味。
她不禁身体微微前倾,嗅了一下道:“你去了趟梅园?”
李秋颜道:“是,看到王府竟有这么好的梅花,茵娘心痒痒忍不住,就想要摘些下来酿梅花酒。”
司马桃朱倒第一次没对沈茵要做的东西感兴趣,而是指了指账簿道:“识字吗?”
李秋颜露出一幅被小瞧了的神情:“识。”
说完,她又添了一句:“茵娘也识字。”
显然是想表明,并非所有小门小户的人都目不识丁。
司马桃朱果然笑了:“难怪,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一定是读过书的。”
司马桃朱将账簿往李秋颜的手里一递,又问:“会看账吗?”
李秋颜见此,却瞬间好似被吓到一般,声音也弱了不少:“妾不敢。”
不懂规矩的蓬门姑娘,也就只有这样的时候,才会忽然想起这些谦卑自称来。
李秋颜觉得账簿是不能给外人看的,又以为自己刚刚偷看的两眼被发现了,此时自然是有些害怕司马桃朱会降罪。
却不想,司马桃朱做了个让她翻翻看的手势,便道:“我只是问你会不会看账,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看你平日里不是胆子很大吗?”
李秋颜眨眨眼睛,只得老老实实道:“我家是开茶馆的,我倒确实会算账。”
说完,李秋颜还当真开始看起了账簿,让一众管事眼睛都瞪大了,只是因为他们都怕了这个一向不着调的司马桃朱,也不敢说什么。
李秋颜平时就知道不停地追着女儿跑,倒是极难得会有这样对其他的事物认真的时候。
也许,这位美人生得弱质纤纤,应该是更适合去与才子花前月下、吟诗作对,但当她就这么手握着账簿,甚至直接就在司马桃朱身边坐下时,好像也很有几分一家主母的风范。
看得出来,李秋颜对数字的接受程度要把司马桃朱优良得多,看账看得眼睛都开始亮了起来。
司马桃朱托着腮道:“原来你的兴趣是这些呀,反正你也快要是自己人了,要不,这样的事以后就交给你好了。”
一句话,吓得还在心算的李秋颜差点就将账本给扔到了她的脸上。
而一直半句话都不敢说的管事们也不禁上前了一步,喊了句王妃便想劝两句。
但凝着眉的李秋颜已经先开口了:“我身份卑微,王妃还是不要这么吓唬我了。”
李秋颜是有自知之明的,天底下哪有人家把这种事交给一个最末的小妾的,尤其还是王府,说出去都会笑死人吧。
然而司马桃朱却无所谓道:“大不了,等这些事情平了,等日后国孝除了,我就去请个旨,让小皇帝封你做侧妃,你有了合适的名分,以后谁还敢说闲话。”
“侧?侧妃?”
司马桃朱是说,有品级的那个侧妃?
司马桃朱却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音般,点了点头道:“是呀,怎么了,我对你这么好,你难道还不乐意呀?”
李秋颜偏过头去道:“我不配。”
司马桃朱道:“你总是如此,我都没有觉得你不配,你却总是要说你不配,我真不能理解这种想法,我觉得你可以,那便是在我心中,你确实有点过人之处,何必要这么畏畏缩缩呢。”
听着司马桃朱这样的话语,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