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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打得十分艰难,虽然带着刀,却也只是打磨得很锋利的水果刀,白虎是被训练过的,被刀划一下只会让它更猛。K没有办法,只能骑到白虎的头上,刀插进虎的头上,却也杀不死它,他只好再用刀戳伤了虎的左眼,就被甩了下来。因为疼痛,虎吼了一声,向K冲了过来,K感觉到自己有旧伤的左腿骨折了,他站不起来,只得翻滚身体堪堪躲过虎的猛扑。
在K和白虎决斗时,警察们已经将格斗场包围,领头的队长带人悄悄潜入,两个人被派去打斗现场,另外的人去抓刚哥。
K浑身是血,脑袋摔破了淌下来的血水流进眼睛里,肋骨又断了几根,疼痛感太厉害,身上已经渐渐发麻,眼前也开始出现重影。另一边白虎也没好到哪去,身上到处都是刀划的口子,瘸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呼哧呼哧喘着气,面前的人类太顽强,它已经不敢冲上去。
观众席喊得乱糟糟,大部分都压了白虎赢,一会喊“白虎加油”,一会喊“快吃了K”,仿佛K不是人,而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动物。
突然一阵哨声响起,看台上的人听不到,白虎却能听到,是训虎人偷偷吹的哨子,代表着喂食的声音。白虎听到哨子的声音,本能使它重燃了斗志,把躺在地上的人当成食物,蓄势待发。K当然也能听到,他想笑,可一动又吐出一口献血。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他想起车祸去世的父母和躺在病房的妹妹,想起他一年去三百天的餐厅和餐厅里漂亮的老板娘,想起输在他手下的对手们,可能没剩下几个了,又想起他唯一的警察朋友,不知道现在来没来抓人。
最后想起他总抬头看的烈日,那么刺眼,却总是暖不起他发冷发抖的心。
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场内一片寂静,只见擂台上白虎趴在地上,身下淌着的献血像条河流。人呢?就在警察想出声询问时,一只手从虎下伸了出来。
就在刚刚,白虎扑过来时,K用两只脚夹住刀,抬起腿向白虎的脖子扎了过去。
“哦!!!!”
场内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响起,甚至有很多人激动地哭了起来,裁判也很快反应过来,走到台上,挪走白虎还热乎的尸/体,将K扶了起来,K已经站不稳了,只能靠在教练的身上,身边的喧哗声吵得他头痛,他的手被举起,和他第一次的比赛画面重合,倔强又坚定的眼神从未变过。
项沅红着眼圈,看着画面里绑满绷带的人和妹妹一起站在阳光下的背影。
“哥哥,今天的太阳好大好热啊!”
“嗯,好暖和。”
第 12 章
12。
江焰十分后悔带着项沅看完了《烈日炎凉》,当天看完,眼圈红了一下午不说,只要是看着他,项沅的眼神就变得异常怜惜,这是还没出戏,把他当成了身世悲惨的K。
晚上江焰给项沅做了一碗放料满满的面,自己吃健身餐。吃完就送项沅回家了,分别时,江焰不想接受项沅怜爱的眼神,也没进家坐一坐,直接走了,走之前喊了句“沈一尘”,才让项沅出了戏。
第二天,项沅回归剧组,重新拍了被绑架的剧情,这次江焰在旁边紧紧盯着。
沈一尘被绑架了,谢琅在家接到威胁电话,表情很平静,握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沈一尘的手机有定位,但谢琅带着人赶到时还是晚了,满地狼藉,躺了三个昏过去的人,而沈一尘正握着枪,抖得快要拿不住。沈一尘知道了,谢琅不是什么组织的一员,狼也不是什么组织,谢琅就是‘狼’。
经历这次绑架,沈一尘辞了工作,谢琅邀请沈一尘当他的私人助理,沈一尘没有拒绝。
“卡!”
演到这,沈一尘前期的小白花人设彻底消失,接下来的剧情跨度非常大,一晃就是六年过去。六年间,谢琅教了沈一尘很多东西,沈一尘已经可以一打十,可以面无表情地看着人被抽筋断骨,但谢琅从未让他亲自杀过人。
“圆圆还有小江,” 丁导叫住准备去吃饭的两位主角“你们和小程中午对对戏哈,今天状态不错,下午我们决定先拍叛变戏。”
江焰点头答应,项沅则问:“那丁导,我和程畅姐的戏什么时候拍?”
“你们辛苦一点,晚上拍。”
“好的!”
因为要先拍后面,感情很难全部带入,练了一整个中午,正式拍的时候还是连连被喊停。
丁导在镜头后猛拍剧本,急得直接喊了角色名,“沈一尘,你的决心不够,还有张燃,你的眼神也不对。”
“丁导,”一直站在旁边的江焰提议,“不然我们先粗略过一遍晚上的戏,他们俩能更好入戏一点。”
“行吧。”
江焰走到项沅身边,小声在项沅耳边给他加油,惹得项沅红着耳朵往后退,这么亲密的行为被第一视角的程畅看了全程。
*
沈一尘与张燃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张燃已经大学毕业,在他所在的城市当实习警察。
周末,沈一尘请张燃吃饭,庆祝她协助处理的第一个案子办得十分成功。正在俩人碰杯时,饭店里突然冲进了一批拿着刀的人,他们逮到人就砍。沈一尘和张燃藏在桌下,看着已经乱套的大厅。张燃只是个实习警察,是没有配枪的,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害怕的身体抖动不停。
在人冲进来时,沈一尘就认出来了,领头是谢琅的一名地位比较高的手下,他的大脑飞速转动,近期并没有要杀要动的人,谢琅也从不让人乱杀无辜,那是为什么?如果不是冲别人,那就是……冲自己来的。他闭上眼睛,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他早就认了张燃当妹妹,他不忍心让她知道这样残忍的真相。
叫喊的声音不绝于耳,沈一尘悲惨地想,他总是经历这样的事情,每一次都无能为力。短短几秒钟,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沈一尘拍了拍张燃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然后松开手,站了出去。
张燃永远忘不了这一天,她依赖六年的哥哥,站在她面前,说要保护她,却被她的仇人们喊“尘哥”。地上满是血,好多人躺在地上捂住伤口□□,沈一尘冷漠地看着她,让她走。她听见自己带着恨意的声音,第一次喊了哥哥的大名,“沈一尘,下一次见面我会抓了你”。
沈一尘看着张燃流满泪的脸还有失望的眼神,心里偷偷说了声对不起。
下一次见面来的很快,沈一尘被抓进了监狱,用了刑。张燃不甘心,她找人悄悄地进来看他最后一面,沈一尘面色苍白得坐在椅子上,嘴唇发紫,整个人瘦了一圈。
“你来啦。”
沈一尘露出熟悉的笑容,让张燃觉得好讽刺。
“后悔吗?”
她不问为什么,她只问后悔吗。沈一尘抬起手,放在了隐隐发痛的心脏处,随后摇摇头。
“你简直无可救药!”
张燃起身想走,被沈一尘拦了下来。
“走之前,再握一次手吧。”
对上沈一尘几乎恳求的眼神,张燃心头一跳,身体大于反应地握上了被衣袖遮住的手,手中藏着一个被捂热了的u盘。
“拿好它,这是哥的全部了。”
听到这声哥,张燃终于崩溃了,她走出牢里,站在阳光下放声大哭。她真的好恨,恨‘狼’,恨沈一尘,也恨自己。
沈一尘叛变了。
他交给张燃的u盘里,是“‘狼’组织”这么多年的犯罪记录,还有组织成员,藏匿地点。整个组织范围遍布全国各海岸线,甚至在东南亚接壤处也扩展了不少。记录涉及成千上万人,关系错综复杂,却又让人一眼就能明白,很难想象六年里沈一尘到底付出了多少,警/察调查了沈一尘的资料,才发现他的父母死在了‘狼’的手下。
警察们按着这份记录,开始对‘狼’组织一网打尽。
下戏之后,程畅缓了好半天才停止哭泣,整个剧组的气氛也比较压抑,项沅拍完夜戏后就一直愣神,明天要拍沈一尘和谢琅最后的对手戏了,晚上他躺在床上,失了眠。
第 13 章
13。
整部电影中,最难拍的就是后半部分的高/潮戏,也是项沅练得最多的一场。每次他对着镜子说完台词,总是忍不住掉几滴眼泪,他和沈一尘一样,始终理解不了谢琅,对他又恨又止不住依赖。据说原著作者给江焰写了一份谢琅的人物小传,他问过江焰,江焰却不透露丝毫,只说拍完戏才能给他看。
拍戏地点是在海岸边的船上,防止再出意外事故,这次剧组设置了十个水性好的工作人员浮在水里做安全措施。
项沅和江焰站在随海摇晃的船上,酝酿情绪。这场不仅是两个人最后的对手戏,也是江焰的杀青戏,大家都想拍到最完美。丁导蹲在船的角落里看着镜头,给摄影师打手势,摄像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圆圆,明天我就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项沅不明白江焰突然问这个,略带疑惑地给了肯定的答案。
“当然会。”
“好,”江焰点点头,松开扶住栏杆的手,“准备好了吗?”
“等一下。”
项沅闭上眼回忆着前面拍过的剧情,任凭风吹在脸上。江焰在旁边静静注视,就像谢琅经常做的那样,他想起谢琅站在教室门口,透着门窗看里面认真听课的沈一尘;又想起那次解决完对手,半夜站在家楼下吹冷风,意外地与窗后的沈一尘对视;最后想起项沅好奇的那份人物小传。
“我好了,开始吧。”
监狱里的沈一尘被谢琅派人带走,并被完好地送到了港口的船上。两个人在甲板上面对面站着,往前一步就能拥抱到对方的距离。
沈一尘先开口:“不问我为什么吗?”
谢琅摇摇头,眯着眼睛十分满意地道:“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说完,他拿出一把枪,放在了沈一尘的手上。
沈一尘猛地举起枪上了膛,面带恨意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真的会杀了你,替我父母报仇!”
谢琅不回答,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船边,目光似水,像是在看自己的无理取闹的孩童。
“我看了那份记录,为什么不写上我的名字?”
沈一尘咬紧牙根,没说话,谢琅叹了口气,说出他的回答,“你还是太心软了,我来让你认清事实。”
“你的父亲触及到了我父亲的利益,所以他家破人亡。至于你,我那时候刚接触这些打打杀杀,觉得你可怜,让父亲放了你一马,可能是命吧,可怜的你又遇上了我。
“张家贪得无厌,得了钱还想敲诈一笔,所以他死了,他老婆因为反抗也死了。张燃不是幸运逃脱,是因为你,我才留了她一条命,现在看来不如当初直接杀了。
“你拉着我逃跑,我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怎么这么蠢。”
“我故意带着你看到那些死亡现场。”
“你闭嘴!你闭嘴!”
“绑架你的那次是我找的人。
“张燃知道你的身份,也是我故意的。”
“为什么……”
沈一尘感觉很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看懂过眼前这个男人。
“一尘,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你将永远成为我。”
“成为你?别开玩笑了,从一开始我就站在你的对面!”沈一尘抬起头,满眼通红,他用左手扶住拿枪的右手,努力止住颤抖,冲着谢琅发泄着自己多年的愤怒,“我一点一点打入组织的内部,获得你的信任,但我从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