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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慢慢轻了下来了:“我父亲兄长弃笔从戎边疆战死,母亲不堪忍受家破人亡自缢而死,偌大的一个家只剩我……你、你却没死!”
“商女犹知亡国恨!你呢!?你怎么能活着?我恨你,是你让我家破人亡!是你们害秦国亡了……啊!”
字字诛心,声音凄厉如索命之鬼,郁佛麟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下来,抿着的唇越发苍白。
原来……他抛弃一切拼命活下来也是错的。
“求求你,给那个生我养我的秦国留一丝脸面吧,我不想千百年后史书记载的只是秦国太子乐不思蜀,卑劣无耻……”那姑娘额头血迹斑斑,不住的磕头求他,最后大声高呼,挣脱护卫行了一个独属于秦国的大礼:“求太子殿下自缢!”
微风刮过,话语在风中慢慢飘远。
说完就往旁边的刀上撞去,一刀毙命,鲜血溅到郁佛麟的白裳上,她死前依旧牢牢盯着郁佛麟,嘴角留下一个讽刺的笑意。
楚慕心一惊,旁边的郁佛麟双眼呆滞,仿佛灵魂都死去一般,单薄的身子越发的脆弱。
他忙护着他,将他带上马车,心疼的不行。
【叮,任务对象楚慕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76%】
而呆滞的原因是……
经过顾霖和8125的实验,他们发掘了看电影的功能,与其看别人演戏演技还不咋滴,还不如去看大片。
【这个片子我死的时候还没拍完呢。】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看这么古早的片子,特效什么都太烂了!】
【……】
……
回府后,郁佛麟说要去湖边散散心,楚慕本不放心,可刚才受伤的手这会钻心的疼,连带着胸口也疼痛起来,如千万根针同时扎上一般,额头沁出汗珠,不一会后背都湿了一大块。
只好让侍卫看紧些,别让郁佛麟出了事。
等他走后,楚慕解开包扎的棉布,发现原本只是狰狞的伤口这会浮上一层青黑色。
匕首上有毒……
“四儿,去喊江太医。”
……
“将军,您这……”江太医把完脉后脸上十分不好看。
“太医但说无妨。”
“将军请稍等,让老朽再把一次,或许是我刚才把错了。”江太医又重新闭上眼眸,再次睁眼时神色更加凝重。
“四儿你去端一碗水来。”等四儿将碗取来,江太医往水里撒了点药粉,再用银针刺破楚慕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来。血滴入碗中便散了开来,不过眨眼功夫碗中的血成了浅浅的绿色,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气。
江太医将水放桌上,叹了口气:“您这手上的伤倒是无事,这伤口的毒也不是什么剧毒,虽然有点棘手但到底能解。只不过您体内不止这一种毒,有一种慢性毒在您体内蛰伏已久,毒性极大,本来还没那么快发作,却刚好被这毒给诱发出来,提前发作了。”
“可有药解?”
“此毒名为‘殇’,取死亡之意,具体是何人制出,现在已经不可查了,在圈子里几乎是人人敬而远之。中此毒之人,前期与常人无异,后期五脏衰竭,同时伴随剧痛、呕血之症。”
江太医脸色一凛:“可不知将军为何会中此毒……”
楚慕摇了摇头,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见他如此,江太医继续道:“江某虽无办法,可后天铭儿就归来了,说来惭愧,江某行医三十余载,可正论医术还比不过铭儿。您也知道他从小就是个医痴,说不定他会有什么办法。”
江铭是江太医的独子,与楚慕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很,前几个月说是要到关外寻一种毒。药,之后就没收到过他的音讯。
“铭要回来了?”
江太医提到自己儿子,脸上的得意遮都遮不住,子承父业,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呀,昨儿让人送了封家书回来。”
“嗯。”
“将军我先为您处理伤口吧,至于毒……我这里还有一罐清荷,是铭儿所制,虽然解不了毒,但到底可以压制几分。”
“有劳了。”
江太医处理好伤口才提着药箱出门。
留下楚慕一人望着那窗口透进来的光,陷入了沉思,能让他服下毒药无非就那么几人,可要让他服下毒药的却只有一人-当今圣上……
想到这些年战场的厮杀,想到郁佛麟仇恨的目光,楚慕笑了笑,君臣之道,自古如此。
……
夜里,郁佛麟不知从哪找了几壶酒,等楚慕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喝得烂醉。
楚慕将他搂在怀里,防止他摔到地上。
“楚……慕?”郁佛麟指着他的脸,眯着眼问道。
“是我。”楚慕为他把外衣鞋子脱掉,而后放在床上。
一到床上郁佛麟就安静了,紧紧抱着被子不松手,就差把脸都埋进去了。
许久,才露出半个脑袋,口齿不清的说道:“……楚慕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杀了你?”
“……”
见楚慕没回答,郁佛麟继续问第二个问题:“那如果我杀了你的君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
楚慕几乎瞬间答出,我的剑怎么可能指向你,永远不会。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郁佛麟酒后的脑袋有点转不起来了,一片浆糊:“你竟然不杀我?我杀了皇帝你也不杀我?楚慕……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没等楚慕回答,郁佛麟就自问自答起来,喃喃道:“不,你不能喜欢我,我也不能喜欢你一样,我们不共戴天……”
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话语间带着哽咽:“所以楚慕你别对我那么好了,好不好?我是个废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活着。你知道吗?我不能活着的,可是母后把报仇的担子交给我了,我又不能死,你说我要怎么办?”
“母后,儿臣好想您,求求您带儿臣走吧,儿臣累了呢。”
说完这话,郁佛麟彻底昏睡过去,楚慕的心像被蚂蚁啃噬一般,将床上那人拥入怀中,久久没有说话,就只是抱着,两人的青丝交缠在一起,铺成一片。
“麟儿,”楚慕看了一眼手中的青荷,往后扔去,终究是他欠他的,“等我死后,我便放你走可好?”
第33章 被赐婚的亡国太子33
装着青荷的瓶子在地上咕噜噜地转了几圈,发出闷响,竟然没有摔碎。
楚慕也没在意,手上的伤口虽然去了毒,可到底深可见骨,这会因为他紧紧攥着又渗出血迹,疼得他无法入眠。
他没看见的是,他在乎的那人在他说那句话时,眼皮动了动,黑暗中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点醉意……
【叮,任务对象楚慕生命点-5,当前生命点91%】
第二日,不理会手伤的楚慕和往日一般,早早起身去了校场,而几乎在楚慕出门的同一时间,郁佛麟也起身了。
将外衣穿好,余光瞥见楚慕昨晚扔的那个小玉瓶;
不知是楚慕忘了还是怎地,这个玉瓶依旧躺在原位,没人清理。
想到昨晚楚慕的话,他眉头颦起,蹲下身子将玉瓶捡起,修长的指尖握着莹白色的玉瓶,打量了片刻。
上头雕花精致,白玉温润,打开盖子里头是一颗一颗的棕褐色小药丸,药香扑鼻。
死后?什么叫做死后放他走?
郁佛麟握着玉瓶的手越发的紧了,将它放进自己怀里,这才用四儿准备的水梳洗。
中午用膳时,楚慕却突然回来了……
郁佛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和他说话,一张脸白的不像活人。
自从经历了昨天的刺杀,楚慕就成了惊弓之鸟,只要郁佛麟不在眼前,他就忍不住担心。可郁佛麟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也是他,无奈只能派了两个暗卫在暗中关注着他,按时将他的情况报给楚慕。
中午暗卫来报,说郁佛麟总是盯着一处发呆,眼神呆滞,一看就是一上午,直到四儿喊他吃饭他才回过神来,不像常人所为。
听到这话的楚慕没有多想就打马回来了,果然脸色白的吓人,那个一身清雅尊贵的郁佛麟似乎从昨日起就消失了,楚慕的心狠狠揪了揪,不知所措。
但这一切却不如他想像的一般……
顾霖自从发现了看电影这个功能,就开始没夜没日的看,甚至看到精神力透支,连带着郁佛麟一张脸都是煞白的。
顾霖一边吃着肉,一边说道:【今天我想看那部×××,那可是部大片!昨天看了宣传片,勾的我心痒痒。】
8125简直快要哭了,别等会楚慕还没死,先把郁佛麟给熬死了,你说这都什么事啊!【还是别了吧……要不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别到时候楚慕没中毒死,被你吓死了,咱们还是先做任务吧。】
顾霖:【是未来的电影不好看了,还是饭不好吃了,做什么任务……】
【任务对象存在消极怠工,电击惩罚警告!】
【……】
……
因为加了楚慕,厨师又连忙加了几道素菜,郁佛麟这才从碗中抬起头来:“你一点荤都吃不了吗?”
见郁佛麟终于理他了,楚慕压下心中的雀跃,忙摇了摇头,抿着唇看着盘中油腻的菜,对别人来说或许是香气扑鼻、美味佳肴,可在他眼里却是尸山血雨,胃里不断的翻涌起来。
郁佛麟问完就又不说话了,楚慕见他小口小口的吃着,但筷子却常常往红烧排骨夹去,暗暗记在心里。
转眼便是几天过去,一天早上楚慕和郁佛麟两人都还没醒,房间的门却被敲得砰砰作响。
楚慕警觉,门一响他就醒了,坐起身看见郁佛麟慢慢皱起的眉毛,双眼紧闭一脸的烦躁,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用双手捂着他的耳朵,这才压低声音问道:“谁?”
“谁你都听不出来了吗?!是小爷!小爷我回来了!我爹说你中毒了,让我来瞧瞧你死了没。”
“不想死就闭嘴。”
“……”
见外头安静了,楚慕这才放轻动作,披了件衣裳就往外走去。
出门看见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身蓝衣,可怜巴巴蹲在门口。
那青年一见楚慕就忙控诉道:“楚慕我一回来就来找你了,你却如此对我?好歹我也是医毒双圣,别人想见都见不到我一面!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了!?”
楚慕将门掩上,见他咋咋呼呼,害怕会吵到郁佛麟,冷冷瞥了他一眼,那青年立马禁了声……
楚慕:“再吵我就将你扔出去。”
“……”江铭深吸一口气,将声音放到最低,想往屋子里探去,却被挡住了,砸吧砸吧嘴,有些遗憾地问道:“听我爹说你娶了一门妻氏?可是在里头?”
“嗯。”
“真是秦国的亡国太子?”
听见这问题,楚慕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第34章 被迫赐婚的亡国太子34
见楚慕确认了,江铭脸色微变:“你们这关系是不是有点复杂?我可听说是你带兵攻的秦国皇城……”
江铭戴着一顶宽帽,一身长衫,小脸长得倒是白净,一幅白面书生的模样。
郁佛麟睡觉本就不怎么安稳,外面咋咋呼呼的声音刚停,他也没了睡意,干脆起了身,顺着声音迷迷糊糊的往外走去。
一开门,初升的太阳,暖黄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乌黑的墨发懒懒的垂下,甚至还有几分凌乱,脸上还挂着几分睡意,看起来单纯无害,那一双眼却是水波荡漾,美至艳绝。
江铭一双眼就差看直了,旁边的楚慕脸色一黑,往他脑袋拍了拍,将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