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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定在CBD商圈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地租不菲,门前的停车场停着不少宝马香车。
佳人们挽着中年男士的手走出香车,和关明樱匆匆擦肩而过,间或有那么一两声娇声软语。
看来,今晚着实有不少打算千金博美人一笑的男士。
霍成允搂着她的肩膀,带她入内,压低声音笑她:“赵美玲的朋友和赵美玲能有多少区别?她的好姐妹开的拍卖会你也敢应承下来。”
赵美玲不外乎是借花献佛,用关明樱这种正儿八经的的名媛小姐给这场不入流的拍卖会长脸罢了。
关明樱却耸耸肩,无所谓地道:“也没有什么。”
霍成允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我以为你应当十分厌恶这种钱/色感情。何况其中有不少是有妇之夫。”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阵,才道:“我确实不喜欢这种行为,但也没有那么义愤填膺。人各有自己的选择,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就好了。”
不知不觉中,她又重复了一遍从前任晗告诉她的话。
“为了钱而去谈一场恋爱,甚至破坏他人家庭,那就做好色衰失宠的准备,也做好被人非议的准备。至于那些知道另一半偷腥,却仍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也是他们的选择。”
她又回过头,闲闲地扫了霍成允一眼,用手指卷着他的蓝灰色领带:“但你还是要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拍卖现场已经聚了不少人。关明樱拖着霍成允的手,轻轻松松地找到了第一排的VIP席。
从六岁时看第一场音乐剧起,关明樱就热衷于只坐最佳的座位。
她从不懂什么叫随遇而安,要喜欢就只会喜欢那些最好的人和物。
从这一点来,她堪称挑剔。
拍卖会开始之前有一段不算太长的发言。霍成允漫不经心地替她介绍那位拿着话筒侃侃而谈的中年女士的背景。
关明樱这才知道,这位四十岁上下,拍出过一两部名不见经传的文艺电影的独立电影人正是赵美玲口中说的那位好姐妹。
关明樱虽然对赵美玲观感不佳,但她信奉灵活处事,在心里估摸了一下,仍觉得同她保持良好关系是一种不错的恶心霍承业的方式。
这也是她今晚百无聊赖地坐在拍卖会场的原因。
期间她也曾捧场地在几件拍卖品出价时抬了抬价格。拍卖到一只色泽漂亮的羊脂玉手镯时,关明樱想起她哥哥那位温柔可亲的年轻女友,动了心思,举牌想要拍下来。
却不料,加价的声音响起,关明樱转过头,恰好看见霍承骏坐在他们斜后方,对着她邪邪一笑。
关明樱无语,转过头,立刻抬价。
一连加了三次码,将手镯的价格抬到了一百八十万,她却突然收手,任霍承骏高价成交。
一直等到拍卖会结束后,关明樱才再度回首,霍承骏靠在椅子上,朝着她吹了个口哨:“怎么样,让你叔叔花了这么多钱,赏脸一起喝杯酒?”
…
海岸酒吧里,关明樱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打桌球。
霍成允球技不错,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他躬身用球杆去击球的时候,从关明樱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手臂上流畅漂亮的肌肉。
十分赏心悦目。
她上次在霍承骏车里看到的那个妙龄女郎也在。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对着小镜子涂口红。
偶尔她会抬起头和关明樱搭话,间或称赞她的裙子或妆容,最后话锋一转,问关明樱:“妹妹你跟了霍总几年了?”
她从一个十八线小县城到林城来打拼,靠着霍承骏捧场,拍了几部爆剧,有了点名气。
但霍承骏并不长情,平日里对那些主动上前的莺莺燕燕从不拒绝。对她的态度也一日不如一日。
她早就听说了霍成允这位霍氏集团继承人的名声,知道他容貌英俊,能力过人,平时也从无绯闻。
又隐隐听闻,他和妻子不睦,甚至某次霍承骏酒后胡言,还嘲笑了些什么“活该离婚”之类的话。
今晚亲眼看见,却不免动了心思。
关明樱正喝着冷饮,被她这么一问,直接呛到了。
她木着脸想,也许这位粉红女郎只是想夸她长得年轻。
霍成允听见她的咳嗽声,停下手里的动作,说她:“不许喝太多冷饮。”
关明樱从座位上跳起来,去洗手间洗手,路过霍成允身边的时候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洗手间的洗手液没有了。关明樱伸手在洗手台下方晃了半天,掌心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才刚一关上水龙头,转身往外走,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霍承骏的声音贱贱的,拉着她躲在包厢门外:“别急,请您看出好戏。”
关明樱皱眉,打开他的手:“别手贱。”
她觉得自己的洁癖又严重了,陌生人的触碰时常让她产生不适感。
霍承骏没说话,只是随意伸手一指——
那位妙龄女郎从包里摸出首饰盒,语气娇怯:“这是那位小姐上次落下的耳钉。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还给霍先生……”
霍成允接过那只放着珍珠耳钉的首饰盒,淡笑一声:“我替我太太谢谢许小姐。”
关明樱挑挑眉。
那位许小姐愣了一下,又殷勤地端来酒杯:“霍总今晚来都来了,怎么不喝杯酒。”
霍成允直接拒绝道:“抱歉,我还要开车。”
说着起身向外走。
关明樱抱着胸入内,从那位女郎手里接过酒杯,向霍成允眨眨眼:“没事,我不用开车。”
霍成允挑了挑眉:“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喝。”
关明樱不听,喝了一大口。
酒的后劲很足,她开始觉得有些晕晕沉沉的。
霍成允搂住她,捏了捏她的脸:“不听话是可是有代价的。”
关明樱头晕,抓着他的手臂,哼了一声:“什么?”
霍成允笑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们走后,许婉白着一张脸从沙发上站起身,怯怯地问霍承骏:“您在外头站了多久了?”
霍承骏冷笑一声,反手将桌上的半杯烈酒直接倒到了许婉头上:“妈的,你今晚盯着他的眼神当老子是瞎子还是乌龟儿子?给老子滚!”
…
下车的时候,关明樱已经开始有些迷糊。霍成允把她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她不知怎么的忽然攀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重重地咬了一下。
“混蛋。”她很委屈,“你都不告诉我那酒后劲那么强。”
霍成允笑起来:“我已经劝过你不要喝了宝贝。”
“反正都是你的错。”她吸了吸鼻子。
“对,都是我的错。”霍成允将她扔到卧室柔软的大床上,跪坐在她面前,拉开了她裙子后的拉链。
“说你爱我。”他的黑色眼睛望着她,声音喑哑。
穿衣镜被拉开了,关明樱不肯去看镜子里的景象,他却贴着她的耳朵,用一种颇具诱惑性的声音鼓励她:“别怕,看一看。”
“我不要——”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一起带着陷入了溶溶的月色。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关明樱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四肢酸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累。
昨晚的酒后劲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关明樱刚一试着起身,立刻感觉到后脑勺传来一阵隐隐的痛感。
男人的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她身上,怎么推也推不开。
关明樱心里有气,用力地推了霍成允一下。
屋子里的湖绿色窗帘一直垂到地上,掩住了日光。整间房间就像是被笼罩在巨大阴影里的孤岛。岛上只有她和霍成允两个人而已。
霍成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醒了?”
关明樱把自己的脸蒙在被子里,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
霍成允见她快把自己闷死了,伸长手,将被子拉下来一点,笑了:“怎么了?”
关明樱起先闭着眼睛装死不肯说话。
霍成允翻了个身,支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话。”
“不说!”
他这人怎么回事?昨晚那么折腾她了,早上醒来居然还不知道哄一哄她么?
果然任晗说的才是对的。男人都是骗子。什么温柔体贴,都是狗屁。
关明樱刚说完,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低着头,沿着她白皙的锁骨一路向上吻,一直亲吻到了她的鼻尖。
关明樱推了推他,声如蚊蚋地抱怨:“很痛。都怪你。”
她心里的那股委屈劲又泛了上来。
“哦?”
霍成允贴在她耳边,放低了声音:“多试几次就会习惯了。”
关明樱愣了一下,拿起床上的抱枕砸他:“你想得美!今晚开始你就去睡书房吧。”
霍成允坐在床上,将她的一缕秀发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他有着一双钢琴家的手,手指骨节分明,绕着她的发尾的动作缓慢温文。
低下头,霍成允在她的肩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不去。”
“那我去睡书房。”关明樱哼了一声,抬起小腿想要踢他,被霍成允轻而易举地握住了纤细的脚腕。
他的声音带着笑,听上去心情愉悦,但在关明樱听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夹杂着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也不行。”霍成允说,“你只能在我身边待着,哪里也不能去。”
关明樱有片刻失语。
她看着男人英轩深邃的脸庞,觉得自己好像在无意中就落入了他的圈套,被他套牢了。
*
霍成允上午要去公司处理公事,临出门的时候一并带上了要去幼儿园上学的小朋友。
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是时候收拾一下她庞大的衣柜了。关明樱想。
关明樱抱着枕头躺在床上,随意瞟了一眼手机,对着正在穿衣镜前调整领带的霍成允催促道:“你要迟到了。”
霍成允别上领带夹,转过身坐到床边,忽然道:“亲我一下。”
他以为自己是三岁宝宝,出门前还需要来个安慰吻么?
关明樱腰酸背痛地坐起身,两条纤细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对上他的眼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霍成允眼睫翕动。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她眨了眨眼睛,笑得很坏。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关明樱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
她跪坐在床上,双手并用,捏着他的脸颊向两边扯,威胁道:“你给我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你真的想知道么?”他笑问。
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小朋友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快一点,要上课了!”
霍成允起身之前,在她的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好了,要记得吃早饭。我先走了。”
“哦。”关明樱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躺回床上。
想要再入睡却又睡不着,关明樱干脆换了套居家便服下了楼。
碰上黄妈,对方立刻热情地让她快点去吃早餐。
关明樱向来缺少时间观念,生活节奏极为不规律。霍成允在她身边的时候尚且能够管着她,上大学那会儿她乍然间重获自由,简直像是出了笼的鸟儿,怎么舒服怎么过。
有课的时候时常早上七八点去上完课后回到公寓继续睡到下午两三点,一翘就翘掉两顿饭。
没课的时候更绝,能从早上六点睡到中午十二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