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秋玉凑过来又喝了几口,再朝她眨眨眼:“告诉你一个关于周华英的小秘密,其实她是个料理白痴!切个葱都能光荣负伤的那一种!”
本来聊的挺开心,楼上却突然传来杯子碎裂在地上的声音,动静巨大,还夹杂着争吵的声音,刺耳又突兀。
“坏了,她俩肯定吵起来了!”
许秋玉推了她一把:“别扶我了!赶快去看看!”
乔乔一路赶到楼上,终于听见来自周华英的熟悉吼声:“那么多人都想帮你!那么多人一次次容忍你!你到底还要自甘堕落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脑子里拎拎清楚!”
“我自甘堕落?我做什么了?我不就是想趁着军委副主席来的时候好好跳舞吗!”
“军委副主席不来你就不好好跳舞了吗?你到底把跳舞当成什么了?看看你的脸色,你是几天没睡觉,还要不要身体了?”
黎雅似乎比之前几次见面的情绪更加激动了:“为什么!你,你们为什么都要阻止我进步?我嫁不了首长的儿子,还不能嫁军委副主席吗?凭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可以?!”
周华英不骂了,只是语气里多了懊恼和失望:“所以你现在就是把跳舞当嫁高门的跳板?”
“把跳舞当跳板的又不止我一个!”
乔乔听见黎雅几乎是嘶吼了出来,害怕她在里面对周华英做什么不理智的举动。走了进去,却在看见对方苍白无一色的脸和可怖的眼神时惊在原地。
黎雅几日没见已经消瘦了一大圈,眼睛因此显得更加大和黑,黑的不正常,黑的让人发怵。她是情绪不稳和营养不良,被按在这里挂了水。其实不是什么针对性的治疗药物,纯粹是镇定效用的,更多是心理层面的慰籍。
黎雅见了她立刻脱口而出:“你来干什么?”
“你惹的麻烦里不就有让乔乔难做的吗,她来自然是接受你的道歉!”
乔乔和黎雅齐齐看向周华英。
周华英已经来到窗边,转身看了看乔乔,又看了看黎雅:“怎么了?真当我不知道?从你主动和方言告白开始,我就警告了你!我骂你是白骂的吗?但凡是个脑子清楚的也该晓得我是什么意思了,我还以为你能清醒一点,这才又让你去参加省级比赛,结果你呢?你倒是告诉我,你要怎样才能收心跳舞?”
黎雅张了张嘴,心里一片惘然。本身那日被周华英当众训斥,又被带去办公室就以为被发现了真相。结果,周华英居然没有再骂她,而是对她说了省级舞蹈比赛的事情。这个比赛有多重要,她不会不清楚。熊芳拿了两个一等金奖,岑琳拿了一个一等,一个二等……
原来以为都能向好的方向发展,她却意外得知方言有未婚妻的事情。这真是晴天霹雳!
她想要成为首长的儿媳妇,却没了机会。那么以后呢?文工团不能待一辈子,她复员后也只能拿到有限的钱,出去后还会被那个酒鬼父亲抢走……
几天几夜的时间,黎雅都陷入在没有目标的浑浑噩噩中,文工团的事情再没有留心过。直到那天左莉莉去看望她,提到往年端午汇演时一般不出现的四个军委副主席会来两个,她这才清醒过来!
方言的父亲是北城军区的最高执行长官,那是司令的级别,还是有实权的司令,更加身份贵重。可是自己如果攀不上方言,那或许有机会攀上军委副主席呢?虽然他们的年纪都比她大了至少两轮,但这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黎雅想径直去练功房练舞,结果得知许秋玉顶替了她的位置,本身就只是勉强维持的理性立刻撑不住了。她一直就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小的时候周华英还曾说这样的特质在舞台上将是她的闪光点。
可如果连生活都无法坚持,又怎样站上舞台?
*
周华英带乔乔离开,没有去许秋玉的病房,而是到了楼下的草地上。
她们沿着石子路走,直到周华英开口:“你跳舞怎么样?”
“啊?”
“熊芳早上和我提到,说你跳舞很好。”
乔乔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但还是尽量冷静道:“我想我还没到独舞的水平,熊芳师姐可能夸……”
“你也叫她熊芳师姐?”
周华英轻声问道,侧头却看见乔乔始终低头的样子,顿了顿:“你怕我吗?”
“也没有……”
“写检讨觉得很委屈吗?”
乔乔就差脸红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就不该凑热闹,我该早点离开那里才对……”
“嗯,这是你的问题,文工团的人事物关系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或许你在空政的时候还算如鱼得水,这才想走就走,但是你在总政涉及到的对象和事件都不是过去能相比较的。”
周华英慢慢地说完,最后道:“秋玉是我的女儿,但她是哄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性子,我拿她没办法,看你也和她玩在一起就担心你也那样。”
乔乔忍不住替许秋玉说话:“秋玉也很爱跳舞,她练习这次端午节目的时候也很认真!昨天她练到了一点多呢!”
“这次《万千河水清又清》的领舞位,你来跳。”
“啊?!”
周华英看向她:“怎么了?你刚才还说独舞没信心,那不就是能跳领舞吗?她们两个都在医院躺着了,还怎么跳舞?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况且,熊芳和秋玉都说你行。”
话已至此,乔乔就算再怎么忐忑兴奋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也不会表达出要退缩的想法。
她挺直腰杆,朗声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20章 离开
周华英给乔乔下了死命令,什么时候练好《万千河水清有清》的领舞舞步;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文工团去医院看许秋玉。她甚至自己看完许秋玉回来后还会悠哉悠哉地给她传话; 说什么秋玉多想她,秋玉一直念叨她。
乔乔深深感悟到许秋玉这么多年在亲妈这个管理方式下还没长歪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自己倒也是甘愿被周华英激励。两天后,她就自信地站在周华英和纪老师面前; 表示可以接受检验了。
《万千河水清有清》的舞蹈论难度,并不算过难; 本身是为了汇演上看个赏心悦目; 也没有强迫达到什么高难度动作的必要。只是这样一来对于舞台上姿态情态的要求就更高了; 乔乔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全情投入在舞步的练习中,意外的是整个舞蹈队甚至文工团也没有人去烦扰她。本身乔乔会以为黎雅的事故肯定会围绕着直接受害者许秋玉和最后顶替了领舞位置的自己身上; 结果却以卫婷婷为首,这群惯会看风向的人一点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乔乔也想过; 除去周华英突然对自己重视起来; 或许也有那天方言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与自己互动的缘故。本身那些谣言就是指方言下了她的面子; 结果不攻自破。后来也听过有人试图回忆谣言的来源; 却找不到方向。
两天不到的时间里,乔乔已经能够胸有成竹地站在周华英与纪老师两个人的面前; 将一支《万千河水清又清》完整地呈现出来。
练功房里的两个老师,在看完她的展示后一言不发,乔乔的心也不禁揪在一起,
周华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去吧; 许秋玉也挺想你的。”
乔乔惊喜地鞠躬,然后夺门而出。练功房里只剩下纪老师对周华英缓缓开口:
“是个苗子,你怎么想的?”
周华英揉揉太阳穴,最近的事情太多,她也少有的感觉到力不从心:
“我能怎么想?你想教就教。”
“你看你,就知道嘴硬!心里不是也挺喜欢的吗?非要摆出一幅甩手不干,谁爱管谁管的意思,人家小姑娘本身就挺怵你的。”
纪老师看着她神情憔悴,也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的伤心了。说来也是,黎雅如果再不振作起来,省级大赛也不可以让她去了!你给她拟定的那条路,她根本就走不了!”
周华英去把乔乔刚才带来的一件薄外套从台子上捡起来,三两下叠好:“黎雅的事情,还是怪我对她的关注还不够。”
“你对她已经很好了。还记得最开始是谁把她保下来的吗?把她带回舞蹈队的也是你,你对她和对熊芳是一样的,熊芳怎么一点问题都没有?”
纪老师张了张嘴,也有几分不满地又说了一句:“岑琳也和熊芳不一样……黎雅就是好的不学,非要去学岑琳!”
周华英想起黎雅还有岑琳,她们也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又怕又敬自己,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些孩子都渐渐远离了自己的庇护。黎雅还是可怜较多,但是岑琳……
冷冷地说:“小雅是心思杂,可基本没有手段,都是小时候压抑狠了才一步错,步步错。岑琳也心思杂,但是论手段和定性,她在整个文工团都是一等一!”
*
许秋玉本想下床走动走动,结果好不容易刚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一点距离,就被突然跑进来的乔乔一扑扑没了,还好乔乔兴奋归兴奋但也尚有理智,没去碰她的腿脚。
两个姑娘就这么抱在一起往病床上滚了好几圈。
“秋玉秋玉,我好想你啊!”
“哼哼,我妈是不是也给你用激将法了?”
乔乔猛地点头:“真的,我现在特别佩服你!谁受得了亲妈总跟自己玩儿战术啊?还不如我妈直接上家伙呢!对了!这几天你恢复的怎么样儿?”
许秋玉让她把自己扶起来,往地上踩了踩,绕着床走了两圈,脸色的表情轻松了一些:
“感觉还不错,没准我很快就能回文工团了!”
乔乔一直紧紧盯着许秋玉的神情,怕她感觉到疼痛还咬着牙死撑不说,听到这样的话下意识还有点怀疑:“真的?确定还不错?”
“乔小乔!你改当我妈了难不成?”
她俩坐在一起,许秋玉笑着笑着就突然感慨:“这两天你不在这里,除了蒋小君她们来看过我,大多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待着。你别用那种小狗狗的眼神看我啊!你晓得我就喜欢什么事儿都不做,只躺床上发呆的!”
“小时候,我就喜欢躺在老家的藤椅上,看院墙上、菜园子的篱笆上面爬满的矮牵牛和喇叭花,紫紫红红一片片连在一起,怎么看都看不腻。奶奶教我用凤仙花碾碎了染指甲,因为我觉得这样在学校的舞蹈演出上会很漂亮。爷爷就想让我读书,但看我打瞌睡也没办法,于是自己捧着书给我念。那时候,我可以一躺就躺一整天外加一整个晚上,但是长大后就不一样了,我突然发现我有别的想法了——”
许秋玉话锋一转,看向认真听她说话的乔乔,忐忑又怀有期翼地说:
“乔乔,如果我说想认真跳舞了,你会笑我吗?”
乔乔开心地上前,与许秋玉拥抱:“怎么会!秋玉,我就等着你这句话了!”
“这两天我一个人在医院躺着,这回是真的可以不下床了,我却突然想念在练功房的日子,我也想念舞台……你知道吗?黎雅推我的那一刻,我感到脚踝的地方好疼,当时我差点就哭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有可能因此再也跳不了舞了。”
许秋玉扭过头不看乔乔的表情,有些羞涩地说:“真奇怪,我居然也和你一样很喜爱舞蹈,还以为这么久不去想这些东西,就已经可以完全不在乎了。”
乔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