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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冬勤马上给出了手机号,田鸣去试着拨了一下,随后对宋文摇了摇头,手机已关机。
宋文问到了这里,在他所画的人物关系图上的继母名字上画了一个圈,他忽然想到了陆司语曾经和他说过的所谓的第一案,生父入狱,继母和他同住,那么这位继母是否还在人间?而这会不是他犯下的第一起人命案呢?
线索问到这里,已经足够确认,谢佳宁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下一步的关键是要对嫌疑人进行抓捕。
宋文和田鸣对视了一眼,田鸣会意,走出了审问室去集结警员,准备出警。
宋文低头沉思了片刻,起身出来追上田鸣道:“我觉得谢佳宁未必会在家里,也有可能已经出逃,但是家里应该有一些相关的证据证物,所以还是要去跑一趟。谢冬勤的话未证实前也不能全信。”
田鸣道:“那宋队看怎么安排?”
宋文略做思索道:“我等下带队人先去嫌犯家里搜捕,你带着一队人去码头他工作的地方,了解下情况。”
田鸣忽然想到了什么:“码头这个地方,船只众多,你说,他会不会走水路出逃?”南城码头人多嘈杂,如果凶手想要趁乱坐船出去,他们会难以寻找。
宋文皱眉道:“凶手昨晚刚做了案,今天中午还在市内,刚才谢冬勤举报后,我就让傅临江去调取身份证下的购票信息,目前还没有反馈,也就是说,他尚未购买旅客船票。如果是上其他的船……他只是一个码头上的下层工人,没有其他人帮忙的话,未必逃得出去。不管怎样,我们做多手准备。”
田鸣应了一声,出去集结队伍。
宋文考虑了一下又打了陆司语的电话,不多时手机接通,宋文喂了一声,然后问陆司语道:“睡醒了吗?吃了晚饭没?”
电话那头,陆司语道:“嗯,早就醒了,自己做了两个菜吃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一时半会回不来,这边找到了疑似的嫌疑人,确定了他的住所,马上要出警。想着怕你担心,就告诉你一声。”宋文原来对是否告诉陆司语有点犹豫,但是又怕他像上次一样自己闯过去,就先和他通个气。
手机对面的陆司语也兴奋了起来:“找到了?你们是不是要过去?他的住址在哪边?我过去和你们汇合。”
“那好吧,等下我把地址发过去,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到了,跟所有人一起行动。”宋文怕了这位小祖宗,千叮咛万嘱咐,这才跟着其他人上了警车。
。
晚上六点多,南城的一处老小区旁,天边晚霞灿烂,红红的一片,如同被火烧过。
此时,三辆警车,八名位警员集结在了谢佳宁住处的不远处,进行最后的装备整顿,准备施行抓捕行动。多日的追查终于在今天锁定了嫌疑人,所有人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陆司语这次难得听话,没有自己过去,乖乖地等在附近,宋文和他先汇合了,取了一件防弹衣给他穿上,这一批防弹衣是市局刚进的新型装备,比过去的轻薄不少,防弹效果反而更强,宋文一边教他怎么穿,一边帮他扣着腰间的扣。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集体围捕,作为警察,这一关是绕不过去的,这次凶手只有一人,行动准备充足,按理说不会有太多的危险,所以让你过来观摩一下,实习警员没有配枪,你就做后援支应就好。”
作为一位警察,宋文不能拦着陆司语,一辈子都不让他参与追捕行动,但是他一定要尽力保证他的安全。
“你们确定了嫌疑人有枪了吗?”陆司语好奇问,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稍厚的衬衣,配上这件黑色的防弹衣,竟然多了种禁欲的气质,他对今天的行动,有点跃跃欲试。
“还没,但是这种连杀数人的,凶手大都穷凶极恶,会有准备,我们防微杜渐,总是没错。”宋文说着话,伸手环过了陆司语的腰,心想这人的腰真是细到变态。
陆司语低着头随着他摆弄着,安静得像是只乖乖的顺毛兔子,待宋文靠近他时,他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宋文努力稳了心神,正色道:“等下一定要听指挥,你在后面,没有事情不要冒进,安全第一。”
陆司语低声问:“那你呢?”
宋文道:“我是领导,总是要身先士卒,冲在前面的。放心吧,我会小心,单挑群殴我都没输过。”
陆司语看了看这架势道:“看起来,就像是要去打猎似的。”之前他也和宋文在鹿宁围捕过凶手,但是那时候,同伴们多是散兵游勇,现在却是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
宋文想了想:“差不多,凶手就是我们的猎物。”
说到这里,一队人已经准备完成。他们跟着谢冬勤,来到了一处民宅的门口。
谢冬勤远远指了指前面3单元的门口:“就是这里,603的房间,我侄子平时就住在这边。”这民宅的层数不高,六楼是顶楼了。
宋文回头看向身后的诸位警员道:“好,陆司语,王辰,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其他人跟着我上去。”
陆司语一愣,轻声问:“我就守在楼下?”他以为宋文会带他上楼,就算不是第一梯队,也得是第二梯队。没想到这观摩只是在楼下观摩。
宋文正色道:“当然,这位置非常关键,也许嫌犯就在附近活动,也许他会逃下来,你们一定注意安全。”然后宋文塞给他个对讲机,“你拿好这个,随时联络。”他趁着贴近陆司语身边时,小声对他说了三个字,“乖乖的。”
陆司语抱着对讲机,有点无奈地“哦……”了一声。
他也理解宋文的安排,他没有枪,万一遇到点什么事,也许还要别人的保护,这时候把他留在下面是正确的,只是那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大人留在家里的小孩。
和他解释完,宋文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上楼了。
等他们在楼洞口消失,王辰坐在了门口的花坛边,“司语,你别那么紧张,过来坐呗,他们估计一会就下来了,回头对讲里也会有消息。”
王辰是这边二队的警员,比陆司语还要大几岁,过去拿过什么搏击冠军,身手不错,他有配枪。宋文把他留在这里,感觉就像是给陆司语当保镖的。之前王辰已经参加过大大小小的多次活动,算得上身经百战,这时候满脸的轻松。
陆司语叹了一口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对讲机,没有说话。
王辰转头问谢冬勤:“老伯,今天你是专程来举报那凶手的?”
谢冬勤没提防他忽然和自己说话,慌忙道:“嗯……”
王辰又道:“我听说是你的侄子。”
谢冬勤道:“家里出了个这样的侄子,实在是我们家门不幸啊。”
王辰又问他:“听着口音,你们老家是宁州的?”
谢冬勤点点头:“甘城的。”说完以后,他抬起了左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陆司语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现在是六点十七分。
王辰似是在楼下呆得无聊,从口袋里取出根烟,还冲着谢冬勤摆了下手。谢冬勤就把那根烟接了过来,点了火吸了一口。
王辰也自己点了一根,随口问他:“那你举报了自己的侄子,也算是大义灭亲了,回头和家里人好交代不?”
谢冬勤眼眉闪躲道:“谁叫他做出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王辰感慨:“你侄子……也真是的,杀了那么多的女人……”
谢冬勤叹口气,吐出了一口烟圈道:“是啊,他活该被抓。”他顿了一下,抬起头问王辰,“你们知道他这样的……最后判几年吗?”
王辰道:“杀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死刑吧。”他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问出这样的问题,也许还心存一些侥幸的心理?
“死刑?”谢冬勤的身子一颤,似是要摔倒在地。陆司语不动声色,从一旁扶了他一把。
“谢谢。”谢冬勤站稳了身体,他想要推开陆司语的手。可那小警察却拉着他不动了,白皙修长的手指抓得他有点疼。
陆司语抬着头,凝眉看向了楼上的603窗口,按着时间推断,宋文现在应该已经进去了。那间603,又会有什么在等着他呢?
第126章
此时楼上; 宋文已经站在了603的门口,这是一户老式的民宅; 门是双层; 外面一层铁质的防盗门,里面一扇是普通的木门,603在朝南的那一面有个阳台; 刚才他们上来前已经确认,阳台的窗是紧闭的。
这地方是老小区,没有隔温隔热层,突破起来也较为简单,如果凶手真的在里面的话; 基本是无处可躲。
宋文手中握了枪,压低了声音道:“根据之前的线索; 犯罪嫌疑人今天应该知道警方正在追捕他; 他不一定在里面,但是大家还是要小心,做好一切准备。”
“明白!”队员纷纷点头。
跟着上来的六名队员一共分了三组,宋文和傅临江分别站在门的左右; 另外两名队员站在门外两米处,最后两人在楼梯拐弯处准备支应。
马上有人取出工具; 开始打开外面的防盗门。老式的防盗门很快就被打开; 随后,里面的木门也被锡纸打开。
傅临江最先当前,来到门口; 双手扣枪,用腿重重踢了一下眼前的房门。只听咚的一声响,房门应声打开,傅临江随后举枪进入叫了一声:“警察,别动!”
四名队员举着枪在里面扫视了一周,屋里没有开灯,里面也没有人,这里虽然是顶楼,却只有一个阳台可以有光照射进来,此时,屋里拉着窗帘有点黑。
傅临江宋文和后面进来的两位队员搜查了洗手间,厨房,柜子里和床下等死角,确定了里面没有人,这才打开了灯,然后对外面的人道:“安全!”
宋文看着眼前的这间屋子,大约只有五十来平,一个窄的客厅连了个小阳台,没有餐厅,厨房和洗手间非常狭小陈旧,然后就是两间卧室,一间是谢佳宁父亲和继母的房间,另外一间是谢佳宁的房间。
屋子的家具不多,只有床铺以及一些桌椅板凳,客厅里有个海绵塌陷的老沙发,还有一个小茶几,客厅侧面放着两个柜子。
谢佳宁的那一间房间最小,只有大约六平米左右,除了桌椅衣柜,就是靠墙放着的单人床。
“宋队,这里有一些女性的丝袜……”傅临江打开了茶几下的抽屉,面对着满满一箱摆放整齐的女士丝袜,觉得背后都发冷了起来。其中有几条丝袜上面还用纸条标注了时间,而那些时间正是被害人的受害日期。
“果然,就是这个变态!”另一位队员愤愤道,“他现在逃到哪里去了?”
宋文眉头微皱,那些丝袜被凶手大大咧咧地陈列在了屋子里最显眼的茶几里,想必他已经不怕这家里的其他人知道了……
就在这时,宋文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腥臭味,让人作呕。他随着那味道走到了阳台上,一进入阳台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冰柜。
这冰柜也是陈旧的,已经用到发黄,大概是放在这里取代了冰箱的功能。
此时这冰柜通着电,发出电器特有的嗡嗡声,而那种让宋文觉得难闻的味道,就是从这冰柜之中散发出来的。
宋文低头看着冰柜,心中有一些隐隐的不祥预感,他把枪别在身后,戴上了手套,随后用力,一把把冰柜的门向上拉开。
冰柜显然有一段时间未被人打开了,里面的柜壁上布满了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