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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齐泽见阿淳似笑非笑,微微弯起的嘴角好像又带着严肃,便道:“是吗?难怪我一见你这小娘子便觉得眼熟。前世我对你有恩情,所以你今生要以身相许来报恩?”
阿淳被他逗笑了,道:“算是吧。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我梦见自己躺在床上,快死了,也没人管我。这个时候你出现了,喂给我最后一口水。”
“为什么没人管你?你前世是什么身份?”齐泽见阿淳笑了,自己心里也欢喜,有意要逗她多说几句话,至于说的是什么倒不那么紧要。
阿淳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回忆起从前的事,说道:“前世的我,也是现在这个身份。父母从小宠我,把我宠的不知人间疾苦。后来,从小与我有婚约的刘长安出现了。刘长安找了机会来接近我,我不知不觉将心相许。但父母不允,我便随他私奔到了他乡下的家中。”阿淳皱着眉头,回忆起当时刘长安的花言巧语,而自己被当时的假象蒙蔽了双眼,一心以为自己做出了追求爱情的高尚选择。那个时候贫困对她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只因她从小家境殷实,其实并未体验过真正的贫困。带着自己的私房钱和金银首饰来到刘家,阿淳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会有清苦却充实的生活。见到刘婆子的第一面,便觉得她似乎不那么的待见她。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刘婆子正在院中砍柴,这虽然是男人家的体力活,但在刘家一个靠女人撑起来的家庭,刘婆子已经做惯了这些。她轻车熟路的拿着斧子砍伐,柴禾对半分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婆子乍见到儿子回来,惊喜交加,但看到旁边的阿淳。“长安,你跟我进来。”也不说怎么安置阿淳,便把她仍在了院中。看着这陌生的环境,阿淳不禁握了握拳。
阿淳不知道刘婆子与刘长安说了些什么,不久刘婆子便冷着一副面孔出来了。刘长安却没有。
“他温书去了。你既然跟长安回来了,就是咱们刘家的媳妇。先做做家务练练手,以后这个家可得靠咱们俩撑起来。”刘婆子说道,斜眼看着阿淳那双细嫩白净的手。
齐泽听得入了神,只觉得阿淳所说的竟然连细节都这么分明,他都有点信以为真了,道:“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这细节都清清楚楚的,便是做梦都得做好久。一晚上未必够。”
阿淳心底道这恐怕就是真的,如今只好当做梦一场,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后来,我便开始跟着她做农活。也是渐渐知道他们家欠了许多债务。刘家虽然穷,但刘婆子把刘长安捧在手心里,他的笔墨纸砚等读书的用具都是最好的,这当然不是当时的他们能够负担的起的。再加之从前刘家老爷所借的债务,叠加起来也有一大笔了。我带去的银钱是远远填不完这个洞的。”
“你……”齐泽觉得阿淳似乎带着哽咽,伸手去触阿淳的脸颊,果然触到一手湿凉。“别哭,阿淳。你也说了,这是梦了,是假的。不要伤心。”
阿淳便略去了中间更多的细节,直接说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婆母成日打骂,自己被迫流产,刘长安骗她说去请大夫,实际上偷偷踏上了进京赶考的旅途。这一生,带着怨恨走完,阿淳不甘。她恨极自己的天真与蠢笨,也恨极刘家的自私与无情。
“我对刘长安也深爱过,我把他当做我曾经的一切,无怨无悔的付出。只是在将死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开始就是错的。他不值得我付出,我不知我去爱,更不值得我不顾一切的抛弃家人。他磨尽了我的爱意。但是他和我与你和柔羚不一样。他眼看着我受苦,眼看着我伤心,他无动于衷,心中只有自己。你对柔羚是真正的爱护,所以才会这么多年来都没能走出这份愧疚,而且造成柔羚逝去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你的故意。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我和柔羚,都愿意以爱之名原谅你,哪怕是以生命做代价。”
齐泽只觉得胸腔中一团暖流,像春雨般绵绵,滋润了他的五脏六腑。柔羚,所以,哥哥可以相信你原谅我了,对吗?
齐泽拥着阿淳不知不觉睡着了。阿淳听见耳边呼吸平缓,知道齐泽已经进入梦乡,帮他掖了掖被角,自己也安心睡去。
“嘻嘻嘻,哥哥,你又输了。”齐泽四处张望,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木椅上,面对面坐着个乖巧伶俐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上一双慧黠的眼睛高兴的看着他。
齐泽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道:“柔羚,你怎么在这里?”
柔羚歪着头看着齐泽,指着眼前的棋盘道:“哥哥不是陪我下棋吗?喏,你看你又输了,快些答应把上次得的那块羊脂玉送给我。”
“那可不成,肯定是你又耍赖才赢的。柔羚你这个臭棋篓子,还想骗我。”齐泽站起身来,发现自己已经是成人模样,高高大大,而柔羚却还是个孩子。
他蹲下身子,凑到柔羚跟前,道:“柔羚,你没走对不对?哥哥很想你。上次娘说梦见你了,我很伤心。你从前不是同我最要好了吗?怎么都不肯给我一个梦呢,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柔羚眨了眨眼睛,小小的手伸出去捏齐泽的脸颊,大概是觉得这样很有趣,反复捏了好几次,又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哥哥,我从来没有怪你。柔羚是你的妹妹,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的。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太孤单了,所以才留在宫中想陪伴你。哥哥,现在有人接替我,我要走了。”
“柔羚……”齐泽想去拉着她,却发现自己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抓到。他蓦然从睡梦中惊醒,外面仍是夜色漆黑,而身边的人已经熟睡了。
第五十九章
“早。”阿淳刚刚睡醒睁开眼睛,便看见齐泽笑眼弯弯的跟她说道。
“早啊。”阿淳打了个呵欠说道。出人意料的事,昨晚睡前阿淳还在思想自己和齐泽睡在一张床上醒来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尴尬或者不好意思,然而真的到了这个时候,阿淳才发现自己多虑了。她感觉到很放松,丝毫没有任何害羞的念头。两个人各自穿戴好自己的衣裳,下了床。阿淳倒觉得这感觉就好像他们俩是一对多年的夫妻。想到这里,阿淳的脸终于红了一红。
“你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怎的这脸这么红?”齐泽见阿淳好好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偏偏脸色还可疑的红了起来,促狭的问道。
“啊,没什么。”
外面有丫鬟进来倒了水,伺候两人洗漱毕。齐泽听见门口有轻咳声,他朝门外望去,见管家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看着他。
齐泽走到门边,那管家更是后退了一步,瞧了一眼屋里正在梳头的阿淳,道:“老奴有事要禀。”
齐泽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屋内,道:“与她有关?”
“这个嘛,还请王爷移步,容老奴说几句。”那管家许是看向阿淳的目光太过炙热,导致阿
淳也向这边看来,管家还有些心虚的偏了偏头。
这管家一直把府上打理得很好,对齐泽也是忠心耿耿,是以齐泽也不计较,跟着他走了几步,道:“管家,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还在孝期,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的。”
见齐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管家这才点点头,道:“宜王爷通情达理,是老奴嘴碎,放心不下王爷。这目前局势紧张,王爷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眼中,况且琴妃娘娘逝去不久,也是对琴妃娘娘的尊重。所以老奴,斗胆请求王爷,将姑娘挪出王爷的卧房。老奴已经命人准备好客房供姑娘居住。”
“你说的在理,就按你说的办。”齐泽本来也是要这样做的。况且接下来的路还有些不好走。
萧莲儿那头?齐泽皱了皱眉头。
齐泽在孝期,朝廷又一直推崇孝悌之义,于情于理,齐泽都必须要守满三年孝期了之后才能成亲。但是齐泽等得起,萧莲儿那头却等不起了。萧莲儿如今是恰恰好成亲的年纪,等到再过三年,已经过了适婚的年龄,到时候齐泽若是乖乖履行承诺还罢了,若是他不肯乖乖娶萧莲儿,那么萧莲儿又将何去何从?
齐泽去上朝的时候,与萧宰相两人狭路相逢。若是那日琴妃的死讯慢一点传过来,那么今日两人之间除了同僚,还有翁婿之情了。
“萧宰相来得早。”齐泽道。
萧宰相眉头一挑,笑意不牵动皮肉,看着齐泽道:“不早。现下琴妃娘娘已经安葬了,希望王爷节哀。莲儿那丫头听说这件事,心头也是吃惊得紧,琴妃娘娘从前对她体贴,把她实实在在的当晚辈在疼惜。听说琴妃娘娘没了的消息,那丫头也是好几日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今日还托我一定要问候王爷,叫王爷保重。她,愿意等你。”
最后一句,萧宰相是不愿意说的。萧莲儿是一大早就起来在院中等着了,为着托萧宰相替她传话。
若不是女儿喜欢,依萧宰相的意思,他倒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是我耽误莲儿了。”齐泽道。
“王爷言重了。你与她是身上金口玉言赐过婚的,她等你不过是尽她的本分罢了。”萧宰相道。
眼看已经快到上朝的时辰了,两人也无法再多说。齐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便一同
向殿内走去。
今日朝上的气氛颇为紧张,原因是因为边疆战事再起。原本王将军多年前的一战,已经将匈奴打得溃不成军,在那苦寒之地休养生息,不敢来犯。但经过这些年的暗中练兵,匈奴竟然又起了心思,一开始只在那边疆之地试探。那里平静了几十年,和平时期不比从前战时的样子,匈奴一再挑衅,见中原军士节节败退,便更有了嚣张气焰,渐酿成大祸,如今已经沦陷一城了。
自王将军辞官归去,朝上的武将越发的可贵。到如今皇帝想找个能够带兵到边疆与匈奴的人,放眼望去,竟没有找到一个。
“我堂堂朝中,竟没有一个人吗?”皇帝拍着桌子,对着垂首不语的群臣说道。平日里侃侃而谈的文官们此时更是一语不发。
“混账东西!”
皇帝发了火,在堂上走来走去。“萧宰相和几位皇子都留下来与朕议事。”听到皇帝这句话,那些在堂下装聋作哑的大臣们纷纷感觉身上松了口气,屁滚尿流的跑了。
“三位殿下稍等,皇上现在正在与萧宰相议事。”
齐泽与其他两位坐在外面,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嫌恶的目光。
从小这几位就是这样,兄友弟恭在皇上面前都懒得装一下,皇上也明白兄弟之间的这种明争
暗斗,只装作不知道也不点破。
萧宰相此刻在皇帝面前,汗水都几乎要留下来了。皇帝觑了他一眼,道:“以爱卿之见,此次率兵去会战匈奴,派谁去比较合适?”
这话实在不好说,按照皇帝的意思,竟然是想在几位皇子当中选一位去领兵。这几位皇子,威势固然是有了,但是说到领兵打仗,这几人谁也没有实战经验,谁知道到了战场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若是皇帝怀念起儿子,全将错处推在他的身上,他也是难辞其咎。
“殿下们本就天资聪颖,皇上又有心历练,这是好事一桩。虽则几位皇子从小熟读兵书,但行军打仗,更需实战经验,若是有人从旁辅佐自然是最好的。但是这朝中能够做这辅佐之人的少之又少,殿下们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怕是不好。再者,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