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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以后,景醇打开了房门,很是敷衍地和候在门口的舒克贝塔打了个招呼,就眉眼弯弯地瞧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脑的宴辰泽。
宴辰泽:“回来啦?”
“嗯。”景醇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两手一伸,整个人就挂在了宴辰泽的身上。
温热的身体,扎实的后背,此起彼落的呼吸,以及真实的,感受得到的幸福感,还能这么踏踏实实地抱着他,真好。
景醇扭过头,瞧着茶几上的电脑屏幕,“你在干嘛呢?”
宴辰泽“噼里啪啦”地敲完一行字,发送以后又指着屏幕上的聊天对话框,解释道:“这个姑娘是个作者,以前和我同在一个小说网站,她参加了一个征文活动,让我帮她捋一捋大纲。”
“哦……”景醇听得半懂不懂,然而视线却黏在聊天对话框里,对方前一秒才发来的回复——
【爱你,么么哒……】
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景醇把脑袋轻轻地搁在宴辰泽的肩窝上,若有所思地瞧着不断弹出消息的聊天对话框。
原本只是一句小女孩儿撒娇卖萌习惯性的措辞,连字面意思都算不上,可是这句话,就像清晨吵醒人的闹钟,亦或者是大雨倾盆之前的电闪雷鸣,顷刻之间,就将景醇的那颗好不容易才平静了的心,又搅得不得安宁。
细细回想,他似乎对谁都好,他是小区住户口中的好邻居,是好哥们儿眼中的最佳“损友”,也是她的闺蜜死党心目中对她最好的男人,更是宴妈的宝贝儿子。
她和他能走到一起,也是从邻里之间互相帮忙,她在心里给他发了几张好人卡,才循序渐进地确认了关系,那么……
若是换一个人呢?
换一个人,比方说各方面都符合宴妈要求,并且从来都不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应付宴妈的女人,按照同样的路数再来一遍,他也会死心塌地的对那个人好吗?
宴辰泽自然也觉得对方发来的消息虽无过错但着实不妥,宴辰泽将景醇抱到腿上,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笑呵呵地道:“吃醋啦?”
不得不说,瞧着景醇这幅因为吃醋而闷闷不乐的样子,宴辰泽的内心还有那么点小激动。
景醇木着脸地揶揄道:“你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吗?是不是只要小姑娘开口求助,你都有求必应?”
“当然不是。”宴辰泽叹了口气,柔和的嗓音里多了几分落寞,“比起写漫画脚本,我更喜欢写小说,现在没得写了,那就帮她顺一顺行文脉络,也算是过了一把瘾了。”
景醇抿了抿唇,抬起头直视着宴辰泽,“既然那么喜欢,当初为什么要放弃?”
“读者少没人看啊!”宴辰泽耸了耸肩,自嘲道:“情怀支撑不起饭碗,我总不能固执地坚持下去,最后落得个饿死的下场吧?”
景醇眼珠一转——如果她固执的在宠物行业坚持下去,她和他会不会落得个一拍两散的下场?
兀的,耳边又响起了宴辰泽的声音——
“我挺羡慕你的,每天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为了最初的梦想披荆斩棘,就算拼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像你这样活着才有意义。”
景醇怔怔地看着宴辰泽,眼神里满是他看不懂的光彩,“要是有一天,我也放弃了呢?”
宴辰泽轻笑地摇了摇头,“你不会的,而且,我也不准你放弃。”
第68章
冬日清早; 太阳爬出山头; 空气中飘洒着星星点点肉眼可见的水雾,远处的高楼大厦隐在一片白茫之中,逼得某些强迫症患者恨不得给眼前的一切加上一个去雾效果。
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流水声戛然而止,齐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一边使劲儿嗅着弥漫在空气中浓郁的水果香味,齐骥不禁揉揉鼻子,皱起了眉。
那是齐妈新买的果香洗发水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不知道混合了多少种水果; 甜腻而馥郁的香气并不难闻,然而齐骥却觉得这个味道,娘娘腔腔,一点也不总裁。
又用清水洗了一遍头,喷上清淡的男士香水; 齐骥站在洗漱台前,狗一样地使劲儿吸着鼻子; 也不知道是洗发水的味道中和的差不多; 还是闻到嗅觉麻木; 齐骥才吊着一双死鱼眼; 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走出了卫生间。
换上熨烫得没有丝毫皱褶的黑色西装; 手法熟稔地系上领带; 再套上毛呢大衣; 齐骥面无表情地盯着穿衣镜里人模人样的自己瞧了一会儿,继而又面无表情地打开卧室房门; 走了出去。
在齐骥看来,面无表情,对于总经理这样的角色,便是最好的表情。
顺着蜿蜒的实木楼梯,齐骥从三楼的卧室一路走到一楼,刚要像往常一样转向玄关,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刻意而响亮的清嗓声。
“站住。”
循声望去,齐鸣远端坐在客厅里气派的红木沙发上,架在鼻梁上的黑框老花镜要掉不掉,看起来有些滑稽,然而那锐利的眸光却是挡也挡不住。
齐骥站在原地,偏头问道:“有事?”
齐鸣远冷笑一声,不怒自威,“我像是闲到没事找你聊天的样子吗?”
从古至今,父与子的关系都很是微妙,放到小学作文里,父亲是苍天大树,是保护伞,是一个家的顶梁柱,然而在齐骥心目当中,父亲齐鸣远更像是一个发放任务的NPC。
从小到大,齐鸣远没事不会嘻嘻哈哈地和齐骥闲聊,但凡开口就大事不好,要么是高高在上地以命令的口吻给齐骥发放人生规划的任务,要么便是劈头盖脸地数落着齐骥的不是。
十天半个月不会打个电话,然而忽然来电,光是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齐骥又总能惊出一身冷汗。
平时双方都把彼此当做是移动的智能家具,除了日常打招呼,齐骥和齐鸣远说的最多的就是——爸,我妈呢?
很多时候,齐骥觉得齐鸣远对家里的几只狗都要比对他好很多。
齐骥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隔着茶几不远不近地直视着齐鸣远,洗耳恭听。
齐鸣远正了正身子,浑厚的嗓音响了起来,“我听说你在搞什么救助流浪动物的项目,还找了一个小区做试点?”
齐骥:“是。”
“停了,公司没必要开展这样的项目。”
“这是我很想做的事,并且我能保证……”
齐鸣远摆了摆手,打断道:“家里的狗你都没空管,还要去管外面那些野东西?你要实在想做好事,那就以公司的名义捐赠一所希望小学,这样不是更好?”
唇角的笑意淡然而凉薄,齐骥毫不掩饰地嘲讽道:“一个物业管理公司,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用,非得学着明星名人捐赠小学,这是献爱心,还是沽名钓誉?”
“你还知道云巅只是个物业公司?它是做到龙头企业还是上市了?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
“我是在合理利用资源。”
齐鸣远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怒道:“你别忘了你所谓的资源是谁给你的,我当初能让你做云巅的总经理,现在也能让你拍屁股走人!”
“大清早的吵吵什么?”
二楼传来清冷的女声,争执得不可开交的父子俩瞬间安静如鸡,随后响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不消片刻,齐妈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齐妈坐到靠近齐骥这边的沙发上,一双眼瞪着齐鸣远,道:“你起那么早就是为了和儿子吵架?”
齐鸣远沉了口气,怨怼地剜了齐骥一眼,“你以为我想和他吵?”
齐骥心直口快地嘟哝道:“我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齐鸣远:“你……”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齐妈冷声道:“究竟是多大的事值得你们俩这么吵吵?”
齐鸣远指着齐骥,大声道:“他在公司里胡搞瞎搞,我让他别做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他还不乐意了,再这么由着他胡闹,这个家迟早要被他败了!”
齐骥刚想张口反驳,却被齐妈截了胡,“败就败了,挣得再多也不能带进棺材。”
若是换一个人说这么轻飘飘又冠冕堂皇的话,那是要遭人翻白眼的,但是齐妈不同,早些年齐妈得了癌症,即使现在已经康复,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人。
自那以后,齐妈虽没活得超凡脱俗,但也万事看开,只求家庭和睦,家人健康平安。
并且,为了让齐妈保持良好的心情,尽可能的杜绝病情复发,不论是齐骥还是齐鸣远,都对齐妈千依百顺,好生伺候着。
趁着齐鸣远被哽得语塞,齐妈转头瞧着齐骥,“怎么还在这儿站着?都几点了,今天不用上班吗?”
齐骥连忙顺杆爬,朝着齐妈道了句“那我先走了”,就自然而然地迈开步子,从始至终没再多看齐鸣远一眼。
“站住!”齐鸣远气得额上的青筋直跳,冲着齐骥有型有款的背影怒喝道:“这事没完!你给我滚回来!”
齐妈皱起眉头,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揶揄道:“没完?难不成你还想和儿子打一架?”
齐妈瞧了瞧正要出门的齐骥,又朝着暴跳如雷的齐鸣远,不禁轻笑道:“你打得过他吗?”
齐鸣远:“……”
直到坐进车里,齐骥才将哽在心间的那口气给吐了出来,继而从大衣内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几分钟前收到的信息。
【小高:齐总,工厂交货了,我约了师傅今早来装木屋,您要不要亲自过来指导?】
小高是云巅物业项目二部入职不久的新人,也许是初入职场,热情高涨,在搭建流浪动物救助平台这件事上,小高比谁都积极,办事又快又稳,现在已经被齐骥任命为救助平台的专项人员。
【齐骥:马上到。】
回复了信息,齐骥刚要把手机放到一边,然而拿着手机的手又顿在了半空,齐骥叹了口气,拨通了宴辰泽的电话,“作为试点的救助平台快弄好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在一个小区里做试点,所耗费的财力物力不多,并且只是试验,这种成败五五开的事,齐骥原本是没打算告诉宴辰泽的,然而现在……
齐鸣远,不光是齐骥的父亲,同时也是云巅物业的董事长,万一齐鸣远铁了心的反对,那么别说构建流浪动物救助平台了,就连这个小打小闹的试点都要被他搅黄。
在家里有齐妈坐镇,但是在云巅物业,没有谁敢逆了齐鸣远的意思。
齐骥需要能够让齐鸣远不得不做的理由,比方说——舆论的压力。
这一点,坐拥六百万微博粉丝的宴辰泽,刚好可以为救助平台保驾护航。
……
作为救助平台试点的小区,是项目二部众人花费三天时间从云巅物业入驻的三十四个小区里精挑细选的,该小区入住率高达85%,饲养宠物的住户占据了一半,小区里有三只流浪狗,一公两母,有时候还有几只在附近流浪的狗狗会混进来讨要食物,据小高观察,暂时没有见到流浪猫。
小区里有一处闲置的玻璃房,本来是方便住户通往地下车库的入口,但是建造不当,导致楼梯下常年积水,现已弃用,正好就被选作给流浪动物遮风挡雨的安置点,再在里面搭建两个木屋,放上食碗水盆,平时由入驻该小区的云巅物业工作人员照看和喂养,蓝图里的救助平台也就初具规模了。
宴辰泽听完了小高有条不紊的介绍,一双眼瞧着敲敲打打,忙活着搭造木屋的工人师傅,继而点头认可道:“不错,和我想象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