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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你强行逼着拿了一辈子筷子的华人拿刀叉切牛排一样,它做不来的。”小马摆手道:“算了算了,你搞定猫笼吧,吃的我负责。”
野猫不容乐观的生存环境决定了它们复杂的饮食结构,尤其的秋冬季节,气温骤降给觅食加大了难度,野猫基本是有什么就吃什么,天敌老鼠,垃圾桶里的剩菜剩饭,甚至是泥土和石头,然而这些乱七八糟的食物却造就了野猫惊人的生存能力,只要不是误食毒物就不至于要了猫命。
但是野猫从自生自灭到人工饲养是质的变化。
生肉变成了熟肉,残羹冷炙和偶得施舍的劣质猫粮变成了营养均衡的猫粮亦或者是罐头,口粮条件是优渥了,但是却破坏了整个食物结构,猛然之间吃的太好,保不齐会适得其反。
景醇叫住脱了防水美容服就要出门的小马,叮嘱道:“别忘了再去超市买两包羊奶粉。”
小马不耐地瞥了景醇一眼,扔下一句“我又不是宴哥,别当我什么都不懂”就出了门。
等待房门再次合上,什么也不懂的宴辰泽茫然道:“要羊奶粉做什么?”
景醇没急着回答,而是套上防水美容服,又戴好手术帽,口罩和橡胶手套,准备就绪以后,景醇才打开了关着猫咪的笼子,和戒心极强的母猫周旋了好一会儿才趁其不备将它一把抱起。
“喵呜……”
景醇将橘猫抱到美容桌上,一边剪着橘猫的趾甲,一边眼都不抬地朝宴辰泽道:“放药品的架子,上数第二排,拿一盒福来恩给我。”
宴辰泽依话行事,找到药盒递了过去。
景醇没接,“打开。”
宴辰泽拆了药盒,里面是三个蓝绿色的外部驱虫的滴剂,没等景醇发话,宴辰泽就拆下一支,剪下开口才递给景醇。
景醇在橘猫的后脖颈上滴了一滴,想了想又拉起两只前爪,在两边的胳肢窝上又分别滴了一滴,做好了外驱,景醇没敢用吹风机招呼它,只好拿着梳齿细密的跳蚤梳一层一层地翻开毛发,查看着皮肤的情况。
没过一会儿,景醇就皱起了眉。
宴辰泽见状,连忙问:“怎么了?”
景醇指着橘猫臀部一块斑秃的地方,“皮肤病。”
景醇掏出手机,拍照发给李斯杰,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一样的结论。
[李斯杰:皮肤病。]
景醇手上的动作不停,继而又翻出了好几块病变的皮肤,一时之间眉头挤出了深深地褶皱。
宴辰泽:“很严重吗?”
“还好,不过看起来有点像复合型的皮肤病。”景醇将橘猫单独关进一个笼子里,“你先把贝塔和这只贵宾犬带到楼上,免得被传染了。”
“好。”宴辰泽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接着呢?我还能帮你干什么?”
景醇笑了起来,“好像也没你什么事了,在楼上看着狗吧。”
“哦……”
巨大的挫败感袭上心头,宴辰泽忽然发现,猫是他救回来的,景醇也是碍于他的情面才答应留下它们,然而他除了会给她添麻烦以外,根本帮不上忙……
第48章
景醇目送着一脸沮丧的宴辰泽带着两只狗出了门; 才打开笼子; 挑拣了一只狸花毛色的小奶猫,抱了出来,放到美容桌上。
小奶猫“喵呜喵呜”地叫了两声,张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景醇勾起唇角,觑着小奶猫的目光柔和得像是一汪温泉水,景醇拉起小奶猫的后腿; 哄小孩儿一样地轻声道:“乖哦; 咱们剪趾甲喽!”
小奶猫任由景醇拉着它的腿,转过头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不做声,也不挣扎,也不知道小奶猫是懵懂无知; 还是清楚这个好看的人类不但对它没有恶意,甚至还能改变它的命运。
景醇剪好趾甲; 做完了外部驱虫; 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小奶猫的体表; 除了耳道分泌物过多以外; 就没有其他的问题。
下一只。
这一只是遗传了橘猫的毛色; 黄橙橙毛绒绒的一团; 然而比起刚才的狸花猫; 这只小橘猫的胆子小了很多,景醇刚把它抱到美容桌上; 小橘猫就抖做一团,绒绒的胎毛呼扇呼扇的,像一朵风一刮就散了的蒲公英。
景醇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很快的就在小橘猫的肚皮上发现了一块厚实的黄色皮屑,就像干透了的面膜涂料,景醇拿起手机,拍了照发给李斯杰。
[李斯杰:???这猫不是刚才那只吧?]
[景醇:嗯,这是刚才那只的儿子。]
[李斯杰:……你又从哪儿弄来那么多猫?]
[景醇:没空跟你废话,刚才发给你的图片是什么情况?母胎带出来的?]
[李斯杰:一半一半,这些应该是流浪猫吧?母猫生产的时候没处理干净,胎盘啊羊水啊什么的碰到脏东西附着形成的,可以算是先天性皮炎,就算治好了,复发率也很高。]
景醇顾不上多想,就把小橘猫单独关进一个笼子里,再下一只。
景醇刚把最后一只灰黑色,并且比起前两只小奶猫,毛发明显要长了些许的小黑猫抱上美容桌,就被那股刺鼻的腥臭味熏地皱起了眉头。
景醇拨开小黑猫的尾巴,只见它肛/门上糊满了令人作呕的的分泌物,甚至有些还没有干透,稍不留神,就蹭在了橡胶手套上。
瞧着橡胶手套上黑绿黑绿的粪便,景醇的眉头紧得都挤出了一块嫩肉——拉肚子,并且还很严重。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母猫“喵”地叫了一声。
景醇瞥了母猫一眼,叹息道:“你就是为了它才赖上贝塔爸的吧?”
流浪猫繁殖速度极快,一胎多生,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幼猫都能生存下来。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对这一被人类抛之弃之的物种极大的讽刺?
景醇认真地给小黑猫做完了体表检查,除了拉肚子以外,它的右眼球上还有一层淡淡的,又白又蓝的“薄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角膜炎的初期症状。
景醇又把在小黑猫身上发现的病灶拍照发给李斯杰。
[李斯杰:……]
[李斯杰:我还是过来一趟好了。]
……
楼下一个宠物美容师和一个兽医忙得不可开交的同时,楼上的宴辰泽却和三只狗子大眼瞪小眼,宴辰泽闲到和狗子们聊起了天。
“舒克,爸爸是不是很没用?”宴辰泽把两只手摊到舒克面前,“你觉得爸爸有用的话就舔一下左手,没用就舔右手。”
舒克瞧着眼皮底下摊开来的两只手,本能地舔着离它近一些的右手。
“……”宴辰泽抬起右手就把口水抹到舒克的身上,不解气地又弹了一下它的大脑门,“老子像个接盘侠一样把你抱回来,供你吃供你喝,你还敢嫌弃我没用?滚滚滚!”
宴辰泽气急败坏地把舒克从沙发上抱了下去,继而又转头看向趴在脚边的贝塔,“亲儿砸!你说……爸爸聪明吗?”
贝塔无动于衷地趴在地上,俨然不知道它那二逼青年欢乐多的主人是在和谁说话。
“喂!贝塔!”宴辰泽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然而贝塔只是动了动耳朵,依然不动如山地趴着……
“贝塔?”
说不动就不动……
宴辰泽扑了过去,在贝塔耳朵边大吼:“贝塔!”
只见贝塔喘了口粗气,站起身来往前挪了一截又用屁股对着宴辰泽地趴了下来,从始至终,贝塔都没有看他一眼。
“……妈的,关键时候选择性装聋!老子养你们俩有何用?”宴辰泽翻了个白眼,余光正好瞟到被关在阳台上,摇着尾巴跃跃欲试的贵宾犬,宴辰泽张了张嘴,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你只是一只狗,理解不了那么烧脑的问题。”
学术理论中智商要比舒克和贝塔都高了很多的贵宾犬:“……”
宴辰泽撇了撇嘴,一边翻出手机,一边自言自语:“我那么聪明,不懂还不会学?这不有百度么?我不信搜不到为什么要喂猫咪喝羊奶粉,嘁!那首歌怎么唱来着……三昏踢注嗲,擦昏抠大饼,爱饼加唉鸭……”
蹩脚的闽南语和五音不全的嗓音结合在一起,一首《爱拼才会赢》活活被宴辰泽唱出了泰国风味,一时间魔音冲耳,使得刚刚躺好的贝塔不得不又挪到了更远的角落里。
见状,宴辰泽抓起脚边的狗玩具就朝着贝塔扔了过去,“现在又听得见了?呸!小白眼狼!”
骂完了狗,宴辰泽就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打开了百度,然而两根拇指悬在半空,半天都没敲出一个字,“我刚才是要搜什么来着?”
宴辰泽茫然地望天,眨巴着眼,抓耳挠腮地愣是想不起来打开百度的原因,索性作罢,两根拇指在手机键盘上点了点,打下“爱拼才会赢。”
搜索成功,点击播放。
直到贵宾犬的饲主来接狗时,这首早已过时的励志歌曲依旧悠悠然然地重复播放着,并且宴辰泽已经把它唱成了福建人听了想哭,泰国人听了想笑的奇葩发音……
等到宴辰泽签收了同城快递,抱着一堆胡奕文赞助的猫咪用具返回到楼下时,才发现他的一时心软,究竟给景醇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明明窗子和房门都大开着,然而那充斥在房间里,熏人的腥臭味还是一股脑儿地钻进了宴辰泽的鼻子里。
宴辰泽把猫咪用品放到墙边,伸手扯了一张纸巾,撕做两半,分别卷巴卷巴就塞进了两个鼻孔里。
宴辰泽走进工作区,一边够着脑袋地瞧着李斯杰正在用刮片刮着小橘猫肚皮上的皮屑,一边瓮声瓮气地朝景醇道:“猫笼送来了,胡奕文还给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用得着的。”
“嗯。”景醇应了一声,又看着只是鼻孔里塞着两团纸,完全没有保护措施的宴辰泽,不禁冷声道:“你出去吧。”
宴辰泽一愣,“为什么?”
他才刚来就让他走?
就算他帮不上忙,也不至于嫌弃成这样吧?
景醇头也不抬地道:“这些猫或多或少都有问题,家里还有狗,你在这儿很容易把病菌带到楼上。”
哦……原来是怕狗子们被感染。
等等……
宴辰泽着急道:“这些猫有什么问题?严重吗?”
李斯杰接过话头,“母猫皮肤病,小橘猫皮炎,黑猫最严重,拉肚子加角膜炎,我怀疑还有先天性鼻泪管阻塞的情况,能不能活全看天意了。”
宴辰泽怔怔地愣在原地,倒不是被猫咪的病情吓的,而是……
尽管李斯杰说的轻描淡写,然而他毕竟是个资深铲屎官,宠物的常见病他还是了解的,皮肤病确实是小问题,然而复发率高,传染性强,污染了工作室的环境是小事,只要他们消毒做到位,基本能杜绝传染。
可是这几只带有皮肤病的猫咪……日后会有人愿意领养吗?
景醇一眼就看穿了宴辰泽的忧虑,“别想那么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宴辰泽抿了抿唇,他想说的太多,然而到嘴边时却只剩下三个字,“对不起。”
景醇轻声笑了起来,“说的什么话?难不成遇到了还能不救吗?”
世上那么多流浪猫,单凭一己之力确实救不过来,可是遇到了,喂一把食物,给一个纸箱,甚至是带他们回家,那都是积善行德。
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不过是个人选择的一念之差。
“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