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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重重的点点头,清脆的回答了一声“好。”
兰希平又回到楼上给沉沉拿了一件外套,现在已经进入了深秋,帝都位于北方,比桃花村冷了很多,兰希平怕沉沉不适应,但凡出门都会多给沉沉带一件外套。
等蒋烨开车出了军区大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没多久就有大雨从天上淅淅沥沥的落下。
一场秋雨一场寒,似乎感觉周围的空气又高冷了几分了。
蒋烨在一家花店的门口停了下来,下车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上就捧了两束黄白色菊花,兰希平伸手把菊花接过来,心里已经确定蒋烨要带自己去哪里了。
果然,最后蒋烨在帝都郊区的一块墓园停了车,兰希平抱着菊花,蒋烨抱着沉沉就往墓园里走。
这不是蒋烨第一次带兰希平来这个墓园,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年,蒋烨就带兰希平来过了,甚至之后的每一年,蒋烨都会带兰希平来一次。
就连蒋烨去消失的那四年,兰希平不论是大着肚子还是人在桃花村,都会在这一天来帝都,来这个墓园,为那两个在蒋烨心里无比重要的人献上一束花,每次都和盛家的人错开了。
今年蒋烨回来了,就再次带着兰希平来了墓园,而沉沉,今年是第一次来这里的。
从车上下来之后,沉沉很安静,搂着大爸爸的脖子,眼睛也没有好奇的到处打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他虽然还小,却知道这里是哪里,知道这个地方不是可以玩笑打闹的地方。
蒋烨的外婆和母亲的墓碑留在墓园的深处,一家三口沉默而庄严的走在小道上,最终在蒋烨的外婆和母亲的墓碑前停了下来。
蒋烨静默的在墓碑前站着,沉沉从蒋烨的怀里挣扎着下了地,学着两个爸爸的样子微微弯着腰站着。
“外婆,妈,我回来了,很抱歉,四年没有来看你们了。”蒋烨说道,语气听起来很清淡,可是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却隐隐的在颤抖,可见他多尽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今年我又将希平带过来了,我和希平三月份的时候领了结婚证,也办了婚礼了,他现在就是你们的外孙儿胥和儿胥了。我想,你们对兰希平一定也很满意吧?”蒋烨双眼落在墓碑上的照片上,扬着嘴角,一句一句的说着。
兰希平将两束菊花放在面前的两座墓碑上,说道:“外婆,妈。我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这么叫你们了,我来看你们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蒋烨的。”
蒋烨看了兰希平一眼,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你们应该看到了吧,今天我还把我儿子带来了,他大名叫兰瑾瑜,小名叫沉沉,是我和希平的孩子,是外婆的曾外孙,是妈妈的孙子。”
蒋烨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心里有些澎湃的情潮,声音不禁有些哽咽了,“你们现在可以放心了,我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未来一定会很幸福的。”
沉沉也是聪明的,听了蒋烨这么说,马上在两座墓碑上鞠了一个躬,奶声奶气的声音很严肃的说道:“曾奶奶,奶奶,我是沉沉,我来看你们了。”
蒋烨伸手揉了揉沉沉的头。
秋雨淅淅沥沥的从天空中洒下,一家三口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没有人再说什么,似乎通过这种沉默,来緬怀两个已经仙逝的长辈。
天色渐晚,蒋烨一点一点的将墓碑旁边的野草拔去,一点一点的擦干净墓碑之后,才抱着沉沉,撑着伞,和兰希平一起离开。
经过墓园的门口时,墓园的管理员朝一家三口打了个招呼,因为蒋烨每年都要来一次的缘故,墓园的管理员其实已经记住了蒋烨,也记住了兰希平。
“你今年回来啦?你不在的那几年,每年的这个时候,你身边的这个是你兄弟吧?每年都会过来帮你看看长辈的。”墓园管理者说道,却无意间把兰希平这四年来做的事情透露给了蒋烨。
蒋烨心中有些惊讶,面上却是不显,只是道:“我回来了,这几年倒是拜托您了。”
“没事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墓园管理人员呵呵的说道,才把这一家三口给送走。
从墓园离开之后,兰希平和蒋烨并没有多做停留,就直接开着车回到了盛家,这时候盛老爷子已经从房间去出来了,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回来,就问了一句:“去看过她们了?”
蒋烨点头,“看过了。”
之后,盛老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就靠着沙发闭目养神,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再想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盛国起也回来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围着桌子吃饭,可是气氛却没有了往日的热烈。
盛老爷子今天的食欲不是很好,勉强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却也没有离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后辈们,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有什么事你们要做的就赶紧去做,不要再顾虑我这个老头子了,再不去做,我这个老头子都要死不瞑目了!”
虽然说现在盛老爷子说话还是很有威严的,不仅在家,在整个帝都甚至是华国也是一样的;可是毕竟老了,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是力不从心的,所以想要为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争一口气,很多事情都要通过后辈的手去完成。
老爷子也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去完成这些是,只是不敢去完成这些是,因为他们都怕,一旦他心中的这个仇恨没了,他就会撒手人寰,所以就算现在他们都有能力了,可是没有一人愿意去动,尽管他们心里也有些仇恨。
而老爷子刚刚这句话落下之后,饭桌上就变得无比的安静,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老爷子,眼神复杂。
老爷子将虎目瞪向盛国起,怒道:“你现在不动手,难道要等到我死了再动手吗?”
盛国起张了张嘴,才点点头,“好。”
老爷子这才放心,在李妈的搀扶下回了房间,莫名的,苍老的背影有些萧瑟。
这顿晚饭,很多人终究是没有食欲的,都是匆匆的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相顾无言。
一场秋雨过后,气温就骤然下降,到了夜晚,嘴里都能呼出白气了。
沉沉今天和两个爸爸一起睡,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洗完澡睡着了。
蒋烨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未完全干,却蹬了拖鞋抱住了正在看书的兰希平,把湿漉漉的头发埋在兰希平的胸口,重重的蹭了蹭。
兰希平拿眼前的撒娇的大型犬没辙,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推了推蒋烨的肩膀,说道:“起来,我给你把头发吹干了。”
蒋烨听话的抬头,兰希平按下开关,修长的指节在蒋烨浓密的黑发中穿梭,动作轻柔的将蒋烨把头发吹干。
短发干的很快,兰希平看蒋烨的头发已经完全干了,就把电风吹放回床头柜,忍不住轻轻的弹了弹蒋烨的脑袋,语气中却带上了关切,“没事吧?”
蒋烨又把自己的头埋进兰希平的怀里,因为之前被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蹭过的原因,兰希平的胸口还带着些许的湿。蒋烨在兰希平的怀里摇了摇头,然后说了声“谢谢。”
蒋烨这句突如其来的谢谢让兰希平有些蒙,不过稍微一想,兰希平就知道蒋烨在谢什么了“没什么好谢的,她们也是我的外婆,我的妈妈不是?我去看她们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兰希平揉了揉蒋烨的脑袋。
是的,蒋烨是在感谢他离开的四年,他兰希平一年不错的去看望外婆的母亲。
“所以,你早就帮我当成老公了?”蒋烨一个用力把兰希平扑到在床上,俊美的过份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眉眼微挑的看着兰希平,看上去好像所有的阴影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一般。
不过兰希平知道,其实这些阴影依旧笼罩在蒋烨的心里,只是再次被他深深的藏起来罢了兰希平抬头吻住蒋烨的唇,蜻蜓点水的一吻,唇分的时候,兰希平挑眉问道:“怎么?你还不愿意了不成?”
“愿意,怎么不愿意!来叫声老公来听听。”蒋烨话落,却没给兰希平叫老公的机会,直接封住了兰希平的双唇,给了兰希平一个火辣辣的吻。
这一夜,他们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相拥而眠,半夜的时候,兰希平醒了一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的光,他看到蒋烨微微皱起的眉头,伸手轻轻抚开,却有些心疼了。
他不是没有好奇过蒋烨外婆和妈妈的事,他也不是没有好奇过蒋烨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却不问,因为他相信,蒋烨如果想说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他的。
兰希平就这样盯着蒋烨的俊美的脸看了好久好久,直到看到蒋烨的眼睑微微的动了动,兰希平才心虚一般的闭上了眼睛,这一闭又陷入了香甜的梦想。
一夜无话,转眼就到了天亮。
今天,是兰希平和蒋烨回到帝都的第四天,对于兰希平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这一天,兰希平要去Q大报道,即将正式成为Q大的一名任课的教授,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只是去Q大开开讲座。
□作者闲话:
第234章 大学任教
这是兰希平时隔四年后再次踏上Q大,对于Q大,兰希平自然是有感情的,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美好回忆了,四年来Q大似乎没有怎么变化,景还是那样的景,而人,却没有一个是认识的了。
兰希平今天来Q大来的比较早,所以并不急着去自己的科系办公室报到,而是漫步在清晨的校园里,重新感受一下青春的活力^时值深秋,昨天的一场秋雨过后,空气又冷了许多,兰希平今天穿着一套西装,身高腿长,身材颀长,再加上英俊的五官,在清晨的校园中,依旧成了引人注目的存在。
当然,没有学生会觉得兰希平会是一个教授,因为兰希平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虽然不至于猜测兰希平是一个大学生,但很多同学都猜测着兰希平是硕士或者博士的在读生。
兰希平也没理会一路上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是随着记忆中路线在Q大的校园中漫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举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比不多了,就往医学院的方向去了兰希平是直接到临床医学系系主任的办公室报到的,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临床医学系的系主任早就不是兰希平当时还在学校时的那个老师了,这中间也不知道换了几任,起码这个系主任兰希平是没有见过的。
系主任早几天就得了校长的通知,知道今天著名的心外科医生兰希平兰教授会来学校任职,便是早早的就做了准备,这会儿见到兰希平进来,就马上迎了上去。
其实系主任心里充满了惊讶之感,因为兰希平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当然,作为Q大临床医学系的系主任,他自然是知道兰希平这个从临床医学走出去的骄傲,只是没见过兰希平。
在他的认知里,向兰希平这样的人,起码看上去会比正常人年纪大一点,毕竟用脑和熬夜比较多,想要保持一个年轻的状态不是很容易的。
可是看到兰希平真人的时候,系主任还真的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上才二十多的年轻人就是兰希平,资料上不是写兰希平都三十四了吗?
尽管心里有些惊讶,系主任却是笑着上前和兰希平握手,道:“兰教授,欢迎你加入临床医学系,我相信,有了你的加入,我们临床医学系一定会再创辉煌的。”
兰希平谦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