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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该不会之前就认识了吧?”
到后来,底下也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干脆连港台腔都仿出来了,语速极快,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有那么两个话筒怼在张行止脸下。
“请问张先森,刚刚钟先森按着您肩膀从您跟前过去还看着您笑的时候,张先森您的心跳到了多少呢!”
张行止:“……”
“我们现在合理怀疑你们俩从一开始就不干净啊张先森!”
张行止:“…………”
第一次见面就上了床,可不就是从最开始就不干净。
“所以老姜对于这件事知情与否呢张先森?最开始老姜反复叮咛我们不能搞师生恋,是不是有意保护您呢张先森?”
见人始终不说话,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王寺恒立马接上搞事道:“简单说两句吧张先森,不然我们19摄影公关部对外没办法统一口径啊。”
话音落下,班上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张行止看着底下一双双望着他求知若渴的小眼睛简直哭笑不得:“平时上课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刨根问底。”
王寺恒很懂的“喔”了一声,继续犀利追问道:“所以张先森您现在是默认了我们前面所有的猜想是吗?”
这破孩子明明两个耳朵都已经听到他们俩开房的实锤了还这么闹,张行止是拿王寺恒一点办法没有,知道他就是存心想起哄。
一番凝固的对视后,张行止无可奈何正要开口,就听门口传来了钟亦的声音。
“你们什么猜想?再说一遍我听听?我保证全部如实回答。”钟亦说着便悠悠然走上讲台,将手里的手机还给了张行止,冲底下一帮瞬间哽咽的熊孩子问,“怎么又都不说话了呢?”
他就站在张行止身边笑吟吟地道:“我刚在外面打电话还听见里面好热闹,我一进来就都哑巴了?我都不知道大家对我意见这么大?”
听到最后一句,众人一脑门的冷汗登时就下来了。
哽了半天还是王寺恒脸皮最厚,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两声讨好的讪笑便油嘴滑舌地解释道:“这不是第一次见您跟张老师并排站在讲台上吗,激动,激动。”
这话倒不是王寺恒瞎说,第一周的课钟亦占了一整节,上周的课他直接拿去还给张行止了,在底下陪着坐了一晚上,跟学生们一起听张行止上课,一句多的话没插过。
这会儿一干人是听见钟亦问激动什么才彻底反应过来,七嘴八舌纷纷跟上,一时间,什么“帅”、“养眼”、“有范儿”全跟着砸来了。
王寺恒捂着心肝真诚总结道:“就是乍一眼给看傻了,看傻了。”
结果众人只听钟亦缓缓一句“是吗”便道:“那我怎么看你们在群里说的还挺开心?”
众人这才猛然想起他们老张手机被钟亦借去打电话了:“………………”
“别看我们张老师平时话没两句,对你们真是不一般的好啊。”钟亦说着还和身旁低头看向他的当事人对视了一眼,继而扫视底下的人道,“你们好歹找个张老师不在的群聊啊,欺负老实人也不能这样欺负吧。”
王寺恒一句“所以您现在是在维护张老师吗”刚要出口,就被他强大的求生欲塞了回去。
钟亦环视教室一字一顿地继续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张老师,我不介意提前把补考题目告诉你们。”
众人一秒怂:“不了不了不了……”
“我就直说了,补考题很难,如果你们谁有兴趣想了解一下,可以现在就告诉我,或者到时候直接当掉期末考,重在参与。”说着,钟亦的视线掠过底下一干已然摇成拨浪鼓的脑袋,落到了王寺恒身上,他暗示意味极强地勾起唇角点名道,“尤其是你班长。”
简直会心一击,王寺恒立马二话没说就伸手把自己嘴上的拉链合上了,乖乖缩着脖子比出一个“ok”,这跟明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钟亦满意地下结论道:“只要有一个人没管住自己的嘴,咱们就全班补考。”
众人:“好好好好好……”
下一秒,钟亦:“那现在我们就开始点名了?顺便宣布一下你们上上周随堂考的成绩。”
众人:“?”
心软如张行止,听着耳边孩子们的哀嚎,又一次看完钟亦管教学生全程的张老师终于还是没忍住帮着问道:“点一个名字公布一个分数吗?”
钟亦理所当然一点头,故意板着脸歪曲重点道:“不可以吗,上节课缺人怕他们挂科就没让我点,这次还不让我点?”
“不是……”张行止抿了抿嘴,话没说破,眼里却满是顾虑,显然是觉得钟亦公开处刑的方式不太妥当,毕竟孩子都是大孩子了,要面子的。
钟亦每次见张行止这么真情实感地往他挖好的坑里跳就绷不住,这会儿咧嘴便哼笑了出来,冲人挤眉揶揄道:“我要是学生我也欺负你。”
张行止顿时说不出话了。
…“不钟老师,你不用是学生,因为你现在就在欺负老张好吗!!!”
…“?公然塞狗粮”
…“联系上下文,我认为阅读理解标答应该是【钟老师:我的人只能我自己欺负】(强。jpg)”
…“操,老张耳朵红了”
…“震撼我?!”
…“狗屎老子起床太急了,谁借老子一副眼镜!”
然后众人只见他们老张一舔下唇就屈服了,握着鼠标就帮钟亦点进教务系统把他们名册调了出来,道:“你点吧。”
台上人站在他们张老师187的身高旁一点不显气短,唇角一弯便抬着脸上的镜框道:“那我点,你帮我勾。”
张行止:“好。”
…“骨气呢老张???”
…“老张:嘘,我耳朵还红着,别cue我”
…“这个小媳妇一定不是我人狠话不多的张总”
…“双眼五百度!谁眼镜借老子看一眼!”
…“我想说就这俩人的相处状态,根本用不着我们说啊,谁长眼睛谁知道”
…“big胆,你分没了(狗头。jpg)”
…“还红着”
…“开盘了开盘了,赌上次随堂作业有几个及格,一块起下,翻倍起加,上不封顶!”
…“一块钱起下???”
…“对A,要不起”
…“还红着?有偿行吗,重金求眼镜!”
…“我双眼五百,25一眼,成交吗”
…“…………”
…“50一眼”
…“?你guna”
…“25我要了,第三排最左边,gkd”
…“?????”
…“传过去了,直接转我微信”
…“转了”
…“收到(OK。jpg)”
…“………………行”
…“点你名了蔡一杨,别他妈点点点了”
“蔡一杨?”钟亦抱着胳膊看底下的一众学生道,“第一个就没来?上次点名没来,这次又不来,是打算直接重修了?”
看到群消息才回神的蔡一杨当即高呼道:“来了来了老师我来了!我没戴眼镜没听到!”
钟亦、张行止:“?”
全班爆笑。
钟亦乐了,索性是顺着道:“既然知道自己耳背,眼镜就得记着随身带啊,听不到多麻烦,一不小心就给你把科挂了。”
结果蔡一杨的手才刚摸上后脑勺,嘴都没来得及咧开就听钟亦紧跟着便道:“蔡一杨上节课没来,随堂作业缺考,零分。”
蔡一杨:“…………”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仔细算过,我六你们张老师四,上次随堂考占我给分的百分之七十,那也就是科目总成绩的百分之四十。”钟亦,“以蔡一杨同学的零分为例,那么接下来这门课想要及格,加上张老师的分一起,蔡一杨同学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得全部拿满分才能刚好够上六十哦。”
蔡一杨当时便是眼前一黑,本来还剩一口气,就在弥留之际听那个带着笑的华丽嗓音继续冲大家问道:“所以你们张老师一般会给满分吗?”
蔡一杨:“………………”
上学期勉强及格的蔡一杨彻底挺不住了,这跟直接宣布他挂科有什么区别?
在他身边托着人的男生立马高喊道:“老师!蔡一杨昏古七了!”
但其实远远不止他,19摄影上次缺了随堂考的有整整半个班,钟亦这话一出底下登时炸了锅,掐人中的不在少数,但更多的,还是拉架的。
跟钟亦那细胳膊细腿比起来,这底下可都是一帮肩能抗相机、手能提灯箱,血气方刚的大小伙,这会儿就生怕有人冲上去干架。
但拉住了人,堵不住嘴。
底下七嘴八舌立时就说开了,有脾气爆的更是直接吼了出来,对钟亦直呼其名,控诉他这样有点太过分了。
“只是旷了一节课而已!至不至于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就是个代课的,到底凭什么啊!”
“啊操,我一个没缺考都看不下去了。”
“姜院长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人是拍照比老张还牛逼吗我疯了。”
“老张你到现在还不打算说两句???”
至此,从进教室起就一直被学生们要求说两句的张行止,终于是不得不打开了麦克风。
其实他对眼前的场面早有预料,也提前跟钟亦打过招呼了,奈何钟亦执意要这么做,他无奈又纵容地看了眼身旁朝自己眨眼的人,然后一清嗓子扬声道:“钟老师……确实比我厉害,热流国际摄影大赛,他是评委。”
“我的‘热流大师’,就是他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注:gkd=搞快点
昏古七了=昏过去了
第31章 【二更】
教室里突然就静了,所有人都望向张行止,看他接下来打算怎么为钟亦开脱。
但这话不是张行止瞎说,他后来特地找姜院长求证过自己“热流大师”来路的公平公正,得到了相当肯定的答案,说这事虽然是得感谢钟亦,但决定让他拿奖的还是热流,钟亦只是顺手帮着出了点主意,不然一次出四个热流大师这事确实有点难办。
没让大家的负面情绪继续发酵,张行止打头第一句就把钟亦摘了出去,道:“分数的事,不是钟老师一手决定的。”
如果有必要,张行止卖队友向来不手软,话锋一转便道:“下个月中旬的全国大学生摄影大赛,姜院长希望全班都参加。”
此话一出,一干人立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张行止继续道:“然后姜院长批准你们上个学期申请很久的外出采风了,同意我六月初带你们出去,说是当做赛前集训。”
众人:“…………”
张行止:“一周,不用上课,也不用补课。”
…“我怎么就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拒绝暗示,我不接受”
…“……一定要把采风跟比赛放在一起说吗”
…“老张这个‘然后’用的很灵魂”
…“出现了,黄鼠狼姜给19摄影拜年(微笑。jpg)”
“我会提前把期末考试的题目在出去采风之前布置给大家。”张行止,“但姜院长的意思是只要比赛拿了奖,无论什么奖,这门课都可以免考。”
…“……”
…“打扰了”
…“我真的彻底笑不出来了”
张行止边说边观察着大家的神情,看着时机差不多便将早已备好的洗白说辞搬了出来:“虽然有半个班的分钟老师都没给,但其实他被姜院长交付的任务,是需要保证你们二十九个人全部合格。”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众人登时都信了,有人试探道:“所以翻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