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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宫嫔妃前来请安的时候,也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说来说去,也不过说的是皇上的病,想要跟镜水请个恩典,哪怕是去偏殿照顾着也行。
毕竟昨日,除了妙嫔,其他人都还没轮到,便被成元公公全都赶走了。
镜水捂着头,只觉得她们一言一语的,说的她实在是头疼。
镜水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微沉,十分不耐烦的看向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你当是本宫拦着你们,不让你们去的吗?苟妃妹妹走了,皇上伤心过度,看见你们,他心里更不舒坦。就连本宫也只是去偏殿问问情况,并未亲自过去。你们且记着,若是皇上想要你们去跟前伺候,本宫自然会安排下去。”
妙嫔也是先道:“是。”
其他人见状,也忙跟着称是。
镜水看着她们这些人实在是心烦,便道:“本宫累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大家都散去之后,只有妙嫔最后一个离开,冲着镜水微微福身道:“听闻皇后娘娘这几日身子也不太康泰,还要日日都去鸾华宫,若是皇后娘娘不舒服,臣妾也会来长乐宫伺候的。”
镜水忽然抬起头看向了她,打量了这个妙嫔一番,见她性子还算是温柔,眼瞧着不像是会算计的人,故而,镜水便也摆摆手道:“本宫无碍,你也先回去吧。若是有需要,本宫回去找你。”
妙嫔忙点头称是。
待妙嫔离开之后,虚若姑姑冲着妙嫔的身影突然轻哼了一声,道:“皇后娘娘,您可要提防着这个妙嫔,昨日,没经过您的允许她便擅自去了鸾华宫。今日,更是特意留下来吸引您的注意,表忠心,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镜水从来没想过要跟后宫这些妃妾争宠,便冲着虚若姑姑道:“她许是也想着争宠,不必放在心上。”
虚若姑姑不厌其烦的开口道:“娘娘您要记得,会蹦跶的鸟儿死得快。像是苟妃娘娘这般能闹腾的,都是短命的。越像是睿妃娘娘、妙嫔娘娘这般,是最可怕的,您要小心提防。”
镜水点了点头,口中称是,心里却没太放在心上。
她心里的人,是楚离镜。而后宫这些嫔妃,是为了楚离明在争宠。
镜水觉得她们之间实在是不同,也没什么可跟她们计较的。
用过早膳之后,镜水本想忍着不去鸾华宫,可到底还是去了……
彼时,成元公公亲自在外面煎药,而楚离明,还在昏睡着。
镜水进门之后,便闻到了殿内一股很浓重的药味。
花脉脉忙道:“不就是做个噩梦,这太医院的太医们怎么如此兴师动众,还开始用上了针灸之术?”
镜水转过头惊诧的问道:“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花脉脉点了点头。
镜水不禁又想起了信天命的话,说楚离明是短命之相。莫不是,做了杀人放火之事,老天看不惯,想要先将他带走了?
昭亲王许是伺候了一夜,脸上憔悴之色渐显,就连胡子都没来得及清理。
镜水微微蹙眉,有些心疼的开口问道:“你伺候了皇上一夜?”
彼时,殿内就她和楚离镜两个人,花脉脉在一旁往殿内偷瞄,正在闻着药味,没注意镜水这边。
就算是注意到了,花脉脉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镜水与楚离镜之间,旁若无人的时候,一向如此。
楚离镜微微点头,“他昨夜闹腾了一夜,又是做恶梦,又是大哭,最后拽着我说话,说说话又晕了过去。”
镜水只以为这楚离明是内疚,却不成想这病的如此严重。
镜水微微蹙眉,轻声问道:“太医怎么说?”
楚离镜亦是小声道:“太医看不出来什么,我昨夜提议让花脉脉给他看看,他也不许。听闻妙缘师父这几日要来都城,或许妙缘师父能帮皇兄解除病痛。”
镜水长叹了一口气,小声道:“你也累了,先去后殿换身衣服,休息休息,我在这里看着吧。”
楚离镜虽然疲惫,却也不想让镜水留在这里照顾,毕竟,他不想让镜水去照顾别的男人。
“你先回去,皇兄本来就不愿意看你,我照顾就好。从前又不是没有照顾过,堂堂七尺男儿,还受不了这罪不成?”
楚离镜一脸的关切,见成元公公那边走了进来,便慌忙退开了几步。
而花脉脉紧盯着成元公公的药碗,成元公公防备的后退,急忙端了进去。
花脉脉转过头看向了楚离镜,“昭亲王,奴婢可以问问,这药方,是哪位太医开的吗?”
楚离镜忙答道:“是金院判啊?可有什么问题。”
花脉脉连忙摆手,可是看向镜水的神色,却是一脸的讳莫如深。
镜水亦是小声问道:“到底出了何事,你现在说没事。”
花脉脉靠在镜水耳边,耳语道:“那药里,加了黄色符纸。我方才一直觉得不对劲,便四处查看了一番,可这哪里是什么药材,分明是江湖骗子用的一些巫术,其实根本不能治病救人。”
楚离镜内功极好,自然也听到了……
楚离镜深深蹙眉,没有吭声。
而镜水却在呢喃自语道:“金院判,世代行医,怎么会弄出这样的药方,这宫里最近,还来了什么人吗?”
镜水此话刚出,内殿便传来了动静,“离镜···离镜···你过来。”
楚离镜冲着镜水微微点头,便冲了进去。
而镜水守在外殿,并没有动作。楚离镜说得对,楚离明本就不待见她,她若是进去了,没准加重了他的病症。
然而,楚离镜刚进去没有多久,里面便传出了摔杯子的声音……
楚离明是个变态,镜水唯恐他对楚离镜做什么,情急之下,亦是冲了进去。
第54章 第054章 交出朝政
楚离镜脚步倒是快, 刚冲进去,便已冲到了楚离明的床边,抓紧了楚离明的手腕, 关切的问道:“皇兄, 皇兄,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冷静一点!”
楚离明双手抱头, 用力的摇着头,他满脸都是汗水, 屋内更是有一股刺鼻的怪罪,除了符纸,还有些……腥臊味……
“莫不是,这楚离明就因为掐死个苟妃,内心愧疚, 夜夜梦魇,大小便失禁了不成?”镜水心里想着。
如此想着, 镜水便捂住了鼻子,看向楚离明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嫌弃。
楚离明的眼神,突然一闪转到北门镜水的脸上, 随后他惊恐的捂住了嘴, 紧紧的抓住楚离镜的胳膊,“皇弟,是她,就是她, 她来找我了……”
楚离明指的人, 正是北门镜水!
北门镜水微微蹙眉,倒是没有说话。而一旁的成元公公忙上前道:“皇上, 她不是,您认错人了,这是皇后娘娘啊。”
“皇后?”楚离明转过头,望向了成元公公,确认了一遍。
成元公公急忙点头。
楚离明这才下意识的再看了北门镜水一眼,眼前一片朦雾,渐渐的,他突然看清了,的确是北门镜水那张脸。
随后,楚离明面色一变,怒喝一声:“谁叫她来的?让她滚出去!”
楚离镜微微蹙眉,随后回过头,冲着镜水摇头,示意她先出去。
左右这殿内的味道镜水也不喜欢,她之所以留下来,纯粹是因为担心楚离镜。
听到楚离明这话,镜水倒是微微福身做全了礼数,便转身离开了……
待北门镜水离开之后,楚离镜明显松了一口气,而成元公公忙道:“皇上,皇后娘娘这几日身子也不好,不仅要处理后宫事务,还要抽空过来您这里看看,方才,若不是昭亲王拦着,她就要亲自进来伺候你了。”
楚离镜听到这话微微挑眉,不予置评。
而楚离明也像是丝毫都没有听出成元公公话中的意思,反而是握紧了楚离镜的手道:“谢谢你,眼下也只有你也能帮朕拦住那个毒妇了……”
于楚离明而言,北门镜水就是个毒妇无疑。即便成元公公在一旁说了好话,都没有打破楚离明对北门镜水的看法。
楚离明躺在床上沉吟许久,忽然道:“睿妃呢?”
成元公公长叹了一口气,小声道:“睿妃娘娘这些日子都没有过来,太医说她惊悸忧思,不能出门。”
成元公公是楚离明身边的老人了,皇上这等情况,最受宠爱的睿妃竟然一次没来,当真让人心寒。
然而,楚离明却像是满不在意一般,点了点头,心里却是默念着,“没来就好,没来就好……”
末了,楚离明突然冲着成元公公道:“她这些日子想必也受了惊吓,你替朕准备些补品过去,好生安抚。”
成元公公眉心微拧,终究是点了点头。
成元公公出门之时,恰好看到北门镜水并未离开,正站在殿外。
成元公公脸色一变,忙躬身道:“皇后娘娘……”
成元公公生怕皇后娘娘听到皇上方才的话多想什么,然而,从始至终,北门镜水的脸色都是淡淡的,并未有太多的波澜。
北门镜水缓缓上前,冲着成元公公道:“公公,还劳烦,借一步说话。”
成元公公点头应了。
镜水倒也不拐弯,开门见山便说道:“方才,本宫进殿内,闻到了一股符纸的味道,皇上身子不爽,若是让太医好生照看,养足了精神便也好些,可是偏偏,非要喝这些东西,您身为皇上身边的管事太监,就不能规劝着些吗?”
镜水话语中虽有责怪之意,可语气却是温和的。
成元公公长叹了一口气,眼眶已然发热,“皇上非说,太医的药治不好他,便命奴才偷偷找了宫外的两个道士,有了道士的符咒水,皇上果然不再做梦,可是这身子,却越发不如从前,人的精神也恍惚了许多。”
北门镜水轻呵了一声,她自幼师从信天命,就算是从未学过这些符咒符纸的东西,也自小耳濡目染,见过信天命倒腾这些东西。
莫说是镜水,就连秦楚也稍稍懂得一些,这些符纸,只能短暂性的让楚离明闭梦昏睡。若想要长夜无梦,睡得安稳,只需要一张简单的符纸戴在身上即可。
这喝进肚里,当真是奇门歪术!
现在镜水是相信楚离明是短命之相了,人若是想要自己作死,老天都救不活。
思及此,镜水还是长叹了口气,“这种东西,喝进肚子里终究是不好的,皇上这是心病,还得心药医,你是皇上的身边人,平日里多规劝着些。”
成元公公亦是哽咽出声,“是。”
镜水走后,成元公公还是去了安宁宫,按照楚离明的吩咐,给睿妃娘娘赏赐了许多补品和赏赐。
就连安宁宫的那条狗玛丽安,楚离明在病中也依然惦记着,生怕后宫的哪位主子,趁着他病了,错了主意,害了玛丽安……
楚离明这一病,就是小半月,前朝事务没人处理。
最后,楚离明又想出了一个招数,他自己在鸾华宫养病,让楚离镜白日里代替他去上朝,去批阅奏折。
夜晚,楚离镜还得回鸾华宫照顾他。
一连数日下来,楚离镜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而镜水亦是心疼不已。
镜水自己不好亲自前去关照,只能托皇贵太妃北门一梦和秦楚时常去照顾着。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秦楚多次去御书房关照楚离镜的事情,终究是引起了楚离明的注意。
终究,传到了楚离明的耳中。
彼时,他悠哉悠哉的在鸾华宫的暗房里养病,这几日,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狭小天地,他反倒是畅快不少。
朝务有楚离镜,后宫有北门镜水,还有懂得审时度势的睿妃。前朝一片风平浪静,而在这种地方,他就更加不怕某些冤魂来找他追魂索命。
日子过得无聊了,他总会想些别的事情。
譬如,这楚离镜整日帮他处理朝务,会不会有一天,懂得权力的诱惑,想要推翻他?
毕竟,他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皇后都分辨不出来,万一楚离镜偷偷摸摸弄死他,他该如何是好?
可是想起这些年,楚离镜对他的忠心,他也是看得到的。
帝王之心,也并非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