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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凯旋无声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
赵弘谨突然回头,冷笑:“让我来猜猜你想说什么,是要感动我,还是要条件交换?”
赵弘谨把车门关上,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内,“你是想说撞死我哥的货车司机是你爸?”
詹凯旋惊讶得瞪大双眼,“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裴歆告诉你的!”詹凯旋惊吓之后又气愤,她没想到裴歆会言而无信。
裴歆?赵弘谨拧眉,她也知道这事么?赵弘谨看着詹凯旋,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才开了个头,对方就急不可耐的漏了底,三两句话他就猜到了事情经过。
赵弘谨说:“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我甚至还知道你不想说的,比如程鹏给你们的两百万是现金,你很聪明,隔一段时间存入不同的银行,而且每次只存很小的一部分。”
果然,只有裴歆那傻妞是好骗的。现在这种局面轮到詹凯旋为难了。詹凯旋顿了顿说:“在公司唯你马首是瞻,替你排忧解难的人很多,但我是最特别的那个。我知道梁珍珍被赵弘彦收买了,所以替你除掉了她。而且我寄了威胁信给程玲玲,他们现在肯定很怕,你可以安心整顿公司。我们不让他们坐牢,就让他们这样提心吊胆地活着,这样更有趣,你觉得呢?”
赵弘谨轻笑,所以他开除一部分人,留下一些人,比如真小人蒋主管,比如不知天高地厚的詹凯旋,这些人可笑到了一定程度,真令他大开眼界,也令他觉得有趣。
“我哥的死不需要你来做证人,有你妈就够了,你猜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赵弘谨反问。
詹凯旋有点慌乱了,“她不知道!我们瞒着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咽了口口水,又说:“她当时住院了,不在家,怎么会知道?”
赵弘谨说:“你妈的治疗费用是赵氏慈善基金会承担的,而这个慈善基金会是我哥成立的,这真是讽刺。你以为你妈是个无知好骗的妇人,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当我找上她时,她说该死的人是她,她偷了我哥的命。你只知道恬不知耻地满足自己的私心,她比你有良知。”
赵弘谨竟然找去过她家!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詹凯旋手足无措,陷入巨大的震颤之中。
她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困境之中越陷越深,而这困境是她母亲带来的,“经理,你听我说,我,”她有点语无伦次了。
赵弘谨冷冷道:“别在我面前耍心机,玩这种笨拙的把戏,无知又贪心的蠢货,滚。”
詹凯旋开始不安,她用祈求地目光看向赵弘谨,“赵弘谨!你会需要我的,我比裴歆和蒲丝苇都更聪明!”
赵弘谨转头进入主驾驶,引擎发动的声音让詹凯旋心慌意乱,仿佛魂都被抽调了。
车子消失在视线后她才重新恢复力气,想起她妈坏她的好事,她突然勃然大怒,气得面红耳赤。
她掏出手机,打通妈妈的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我从小到大起早贪黑的学习,照顾你这个废物,但你呢,只会拖我后腿!你在赵弘谨面前乱说什么话?!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长叹了一口气,默默承受来自女儿的怒气。
赵弘谨驾车回到合浦公馆,家里很安静,白希微正指挥着佣人打扫。
赵弘谨问:“大嫂,爸爸呢?”
“在楼上休息。”白希微说,经过这段时间的劳累,白希微看起来也不如以前精神,不过看到赵弘谨,她还是比以往更开心,“我让阿姨加菜,你晚上必须留下来,不准再用工作忙的借口离开。”
“好。”赵弘谨抱了抱白希微,笑道:“大嫂,我去看看爸爸。”
白希微拍了拍赵弘谨的肩膀,“去吧。”
赵弘谨上楼,白希微看到赵弘谨的背影,安心地疏了口气,心中的烦闷顿时一扫而光,亲自赶去厨房做菜。
赵弘谨蹑手蹑脚地进入赵松年的房间。赵松年并没有睡着,而是坐在床上翻看相册。
赵弘谨开门的声音惊动了赵松年,“弘谨,过来坐。”赵松年把书放下,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爸爸,今天你觉得怎么样?”赵弘谨问。他将领带往下扯,松了松。
“我没事,你放心。”赵松年合上相册。
“有按时吃药吗?吃药的顺序留意了吗?”赵弘谨又问。
赵松年笑:“希微都记着,每次吃药都会提醒我。我说你俩把我管得跟犯人一样,完全没有自由。”
赵弘谨才不管什么犯不犯人,他又提醒:“有的药有副作用,你如果身体哪儿不舒服,出现异常,就赶紧停药,我们再去医院检查。”
赵松年看着赵弘谨,他的身上依稀有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公司里两个儿子针锋相对的事赵松年都知道,包括赵弘谨近来的所有举措,“你跟你三哥是同一种人。”赵松年叹气。
赵弘谨说:“但我们的行事方法和手段不同。”
赵松年:“你之前输了他一招。”
赵弘谨反问:“有吗?”
赵松年笑:“不敢面对?年轻人就是气盛,太锋芒毕露,又轻率浅谋,仅凭一腔热血去做事,失败了,或者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就郁郁寡欢。其实,对于你们来讲,机会有很多,总有那么一天,你们一定会混出一个名堂,让别人刮目相看。”
第九十二章
赵松年还是改不了爱说教的职业病; 赵弘谨轻笑:“爸; 我之前其实是假装败阵,等三哥放松警惕之后,再一个回马枪杀回去; 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就比如现在。”
赵松年微愣:“真的假的?”赵弘谨说得还挺真的; 赵松年一时间无法判断是真是假。
“爸; 其实你不需要操心; 我们都长大了; 足够成熟,知道自己再做什么。”赵弘谨说。
赵松年想到最近公司的传言; 他并不想自己的两个儿子变成敌人; 他叹气说:“你们还年轻,要爱惜自己的名声; 我们这种人家; 财富已足够多; 名声才是我们看重的东西。”
赵弘谨笑了笑,说:“爸; 你知道三哥为什么能赢我哥吗?因为我哥不争不抢,而三哥不择手段; 跟我比,三哥同样是如此。温泉塌陷的事,那对夫妻明明答应和解,为什么后来又反悔?还有; 我跟梁局长的饭局被曝光,这是为什么?只用看谁获利最大谁就是主谋。我在公司是打压三哥,但他之前吞下的那些钱,我有让他吐出来吗?我有毁他名声,赶尽杀绝吗?”
赵松年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他的两个儿子隔阂太深,都太争强好胜,要想他们和平相处简直比登天还难。
赵弘谨突然问:“爸,我跟你说一个事,你听了先别激动行吗?”
赵弘谨目不转视,表情有点儿严肃,引得赵松年发笑:“说说看。”
“我怀疑大哥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赵弘谨心底泛起一阵冷意。
这种臆测赵松年早有耳闻,并不惊讶,“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赵弘谨:“爸爸,你想必知道我怀疑谁了,依三哥的性格,他估计更想在公司里打败我哥,我哥死了,他就失去了对手,但程玲玲就不一定。”
“玲玲?”赵松年摇头,“我不信,这是你的胡乱猜测,玲玲不敢做这种事,她连鱼都不敢杀,怎么会害人性命?”
赵松年不信,这在赵弘谨的意料之中,他也不急。这时,一张照片从相册里滑出来,这张照片是赵弘谨两岁时拍的全家福,也是他们一家人唯一的一张合照。
他被赵松年抱在怀里,他当时摔了额头,所以额头上有道疤。赵晏柔趴在妈妈的背上,赵弘哲一只手搭在赵晏柔肩上,另一只手垂着。
赵松年突然发现这张照片里,每一个孩子都跟他不亲近,就连怀里的赵弘谨也是,赵弘谨的手指偷偷地揪着赵弘哲衣服的下摆。
赵松年有些失神。
赵弘谨说:“所以,程玲玲是谋划的人,程鹏是执行者,而三哥是知情者。爸,你信我吗?”
赵松年喃喃道:“不信。”
“我没有足够的证据。”毕竟詹凯旋的母亲说的那些事是事实的一部分加猜测,她并没有参与其中,所以真正要接发他们,必须有赵松年的配合,“爸爸,你愿意配合我找出真相吗?”赵弘谨问。
赵松年回神,将视线从照片挪到赵弘谨脸上,“我配合你,如果你的猜测错误,那你便答应我以后跟你三哥和睦相处。”
裴歆接到顾临的电话时,非常诧异,特别是顾临请她帮忙布置向钟赖云求婚的场地,这个忙,更是让裴歆惊讶。
他们竟然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裴歆想了想,委婉拒绝:“也许秦智升,庄信起他们更合适,毕竟你们一块玩,他们更知道钟小姐的喜好。”
“哼,哼。”顾临说:“让他们来布置,那就是最靠谱的拆散情侣的现场教学,他们就巴不得看我笑话。”
“没,没那么严重吧?”裴歆疑惑,毕竟是顾临的人生大事。
“但凡我智商在60以上就不可能让他们来帮倒忙,裴歆姐,这事就拜托你啦,我就信任你,你一定要帮我!”顾临说。
又是这种被需要的时刻!裴歆忍不住热血沸腾,答应了顾临的请求!
裴歆揣测顾临的心思,准备选在热闹的商场或者繁华的街上,这样方便更多人围观。
顾临否定这个方案,说:“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这求婚肯定被毁,特别是赵璟,她最近总是哭哭啼啼的,到时候她要死要活地闹,那太麻烦了,我们要低调再低调。”
裴歆问:“赵璟她怎么了?”
顾临说:“程路不是酒驾撞人了嘛,他舅舅天天缠着他们一家让把程路给捞出来,赵璟说她还被打了,估计他们家里现在闹得鸡飞狗跳的。”
“这么严重?”裴歆若有所思。
“当然严重啦,酒驾呢。”顾临说。
裴歆说的严重不是酒驾撞人,而是赵璟他们一家人的关系。赵弘谨一直把持着公司的权利,他们不一致对付赵弘谨,怎么自己先打起来了呢?
裴歆暂时放下疑惑,问顾临:“那你想选在什么地方?”
“诶诶,我想想。”顾临说:“选个偏僻一点的地方,选在清吧怎么样?裴歆姐,我特别喜欢纱幔,一定要给我装饰很多纱幔,最好是粉色的。”
纱幔?这顾临其实有一颗想做公主的心吧。裴歆笑:“好。”
裴歆选了一家清吧,订了最大的包间。
她和清吧的工作人员一起装饰了玫瑰花,气球,还有顾临点名要的纱幔,纱幔和丝带玫瑰连在一起。她还在一面墙上贴了love的字样。
裴歆特地把地上都铺满了玫瑰花瓣,很温馨,浪漫。
这期间,裴歆没怎么听到赵弘谨的消息,倒是坊间有传闻,说赵弘哲的死不是意外事故,很多新闻都把这场事故的起因归结到家产和继承人人选的争夺上,各种勾心斗角和豪门恩怨堪比极品狗血连续剧。
裴歆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所以也不看那些坊间传闻,只专心替顾临布置求婚场地。
那天,裴歆先到了酒吧。顾临先进门,随后是秦智升,庄信起和孔岩。
最后是赵弘谨,裴歆有想到他会来。虽然有预想过见到他时该怎么表现,但她发现她依然挺紧张忐忑的。
裴歆起身,说:“你们在屋里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流程,我去外面等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