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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说了这话就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和立场。
她看着赵弘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弘谨把裴歆送回家之后,去了南山公墓,他的哥哥和母亲都葬在那里,他们的墓离了三百米远。
他给母亲带了黄玫瑰,给哥哥带了马蹄莲,都是他们生前最爱的花。
他在哥哥赵弘哲的墓前停留了很久很久。
他学习射击其实只是一时冲动。
他5岁那年,在电视上看到射击运动的比赛,参赛的是许海峰,他现在都记得解说员说许海峰是中国奥运金牌第一人。
他缠着哥哥说他想学射击。
哥哥那时是二十岁,哥哥带他去了新市体校。
架子上摆着许多枪械,看得他眼花缭乱,异常兴奋。他去拿气步/枪,但竟然重到提不动,他有些泄气。
哥哥取笑他:“是不是不想学了? ”
“太重了,我用那个枪。”他指着架子上的气手/枪。
旁边的教练觉得他们是来闹着玩的,并不想真的接待他们,插话道:“我先带你们去场地看看。”
他们去了场地,教练指着一面墙,问他:“你看到靶子了吗?”
他摇头,他只看到了墙上的一块横幅,写着“走射击路,圆名校梦”,他连靶子都看不到,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彻底灰心,决定放弃这才萌芽的爱好。
哥哥大笑:“走,回家吃饭。”
两人回去的路上,哥哥说:“既然你不学射击,那暑假我可去欧洲玩了,正好陪陪晏柔,她一个人在英国读书肯定很孤独,你就在家好好陪着妈。”
那个时候,他妈林语华因胃癌,切除了胃部大部分,身体大不如从前,加上他爸留恋花丛,所以心情抑郁。她虽然爱自己的孩子,但力不从心。
如果不是他们兄妹三个的陪伴,他妈估计早就没有生存意志了。
他年纪小,好动,整天在家其实很无聊,他很崇拜哥哥,最喜欢跟在他身后蹦跶,所以一听哥哥要去欧洲就急了,“我没说不学。哥,我明天就来,你得天天送我去,再接我回家。”
第二天,他再去体校,那个教练脸都绿了。
其实那个时候他只是想让哥哥陪着他而已。
第四十一章
裴歆回到家; 郑宜冬已经回来了; 郑宜冬正窝在沙发上看那些真题。
裴歆咦了一声,说:“冬冬,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郑宜冬抬头:“我跟同事换了班; 下午去书店买资料去了。你怎么买了个娃娃?”
裴歆问:“可爱吗?”
“可爱?”郑宜冬鄙夷道:“你这审美堪忧啊; 这娃娃跟可爱不沾边; 它丑死了。”
原来不是她审美问题; 而是赵弘谨的审美有问题。裴歆笑着说; “对; 所以它叫丑八怪。”
裴歆抱着史迪仔走进卧室,她的房间靠窗的地方有两扇玻璃合不严实; 偶尔会飘雨进来; 所以那不适合放史迪仔,她又没有抱着玩偶睡觉的习惯; 只有衣柜旁边的那张小书桌了。
她把笔记本电脑往外挪; 再把书桌上的书本资料文件全挪到地上; 给史迪仔留足了空间,让它稳稳当当地盘踞在那。
第二天是周三; 裴歆本来准备去上班,但她接到了阮秘书的电话; 说赵松年要见她。
裴歆已经猜到赵松年极有可能是要问赵弘谨的工作情况。
裴歆到疗养院时,不过10点,她看到阮秘书正推着赵松年在园子里散步。
这座疗养院风景实在好,有一大片人工湖; 一条跑道和草坪隔开,草坪上种着四季常青的树。
“赵董,阮秘书。”裴歆走过去,问好。
赵松年抬头,笑:“小裴,你来了啊。”
阮秘书说:“我听孝霖说你的腿摔伤了?现在已经好了吧?”
裴歆站得端正,双手握着包,交叠在腹部,脸上挂着合适的笑:“多谢阮秘书关心,好得差不多了。”
阮秘书说:“今天叫你来呢,是赵董想了解一下弘谨的工作情况。”
果然如此。
裴歆打量赵松年,他的腿上盖了条薄毯子,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面色有些黄,人也瘦了许多,背弓着,确实就像赵弘谨说的那样,精神气不太好。
裴歆斟酌了一下,说:“经理他人挺和蔼的,跟同事们相处得很不错,工作认真,阮秘书交代他学习的资料他看得很用心。”
在病人面前,裴歆选择报喜不抱怨,她可不会傻到跟赵松年说他的两个儿子不对付。
“这次他还不错。”赵松年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时,阮秘书兜里的电话响起,阮秘书看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接,赵松年摆手:“你去接电话吧,小裴推我去湖边走一走。”
“好。是希微,我接了电话,马上过去找你们。”阮秘书说。
希微?这似乎是赵弘谨的大嫂,裴歆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抖,她可还记得被白希微嫌弃的事。
赵松年对裴歆说:“老阮说你做事认真,有耐心,能吃苦,他确实没看错人,多亏了你,弘谨还算老实。”
裴歆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换作任何一个人看着赵弘谨,他都不会出差错的,裴歆觉得赵松年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
不仅仅是儿子,还有他的女儿,也许是孩子多,工作又忙,分配给每个人的时间都不足以支撑他去了解自己的孩子。
裴歆只推着赵松年行进了几米远,阮秘书就打完电话回来了,赵松年问:“希微找你有什么事?”
阮秘书说:“她想去公司上班。”
赵松年顿了顿,叹了口气:“安排她去做财务吧,我记得她以前就是做这个的。”
“好,我尽快给她安排。公司的事你别操心,好好修养。”阮秘书说。
赵松年笑:“你先回公司吧,我跟小裴再聊一会儿。”
阮秘书叮嘱了裴歆几句,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裴歆推着赵松年继续朝湖边走,赵松年问:“小裴,你觉得弘彦和弘谨他们俩谁更有能力?”
裴歆一下子慌了,谁更有能力?这是在讨论接班人人选的问题吗?
赵松年笑着说:“你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老阮和弘谨的母亲是多年好友,他肯定会偏向弘谨,但是我呢,有些不放心他,弘彦这些年在公司做事,做得很好。”
赵松年的其他儿子要么太小,要么被他打发到外头,安置了一点产业,自己经营。只有赵弘彦,被他带在身边多年,和他一起打拼。赵松年叹气:“和我一起打天下的是弘彦,他为了公司,天天加班,参加各种饭局活动会议,连成家这件大事都给耽搁了。”
裴歆听得一愣。程玲玲在外以“赵夫人”自居,赵松年生病也是她陪伴左右。在赵松年心里,他更偏爱程玲玲的孩子。
裴歆此时替赵弘谨感到不值,甚至是愤怒,因为这些本就是属于他的,但是他的父亲也是别人的父亲,也会替别人考虑,并且想让他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分享。
她想,白希微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公司,很明显是为了帮赵弘谨稳固地位。
“我对弘谨的母亲有愧疚,但是弘彦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这世上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赵松年又叹气,神情看起来十分苦恼。
裴歆十分谨慎小心,虽然赵松年的表现就像是个遇到烦恼,在寻求解决办法的老父亲,但裴歆仍然不肯表达自己的观点,她安慰道:“赵董考虑这么多做什么,您还这么年轻,过个四五十年再考虑也不晚。”
赵松年忽然回头,握住裴歆的手,笑着说:“四五十年?那不是老成精了吗?”
这粗糙的触感,裴歆吓得一哆嗦,气得她差点把赵松年连人带轮椅一起推翻。
“赵董!”裴歆的手使劲往外抽离,但挣脱不开。
赵松年按住她的手,感慨:“小裴,你知道吗?你跟我夫人长得很像,她笑的时候也只有一只酒窝,不过我夫人的酒窝在右边,你的在左边。”
“是么。”裴歆说得平静,但她握住轮椅把手的关节微抖,泄露了她此时的紧张和反感情绪。
赵松年又说:“我有时候看着你,就像回到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
“所以赵董把我招进公司,是因为跟您的夫人长得像?”裴歆尽量平静地问道。她以前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参与面试,她不是最优秀的,但是确能胜出。
“多少有些吧。”赵松年笑着说。
赵松年的白发多过黑发,皮肤蜡黄干枯,特别是他的手,就像老树皮一样,裴歆觉得自己的手背火辣辣的。
“老赵,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程玲玲的声音突然从裴歆身后传过来。
裴歆迅速抽回手,这次赵松年没有阻拦。
裴歆回头看向走过来的程玲玲,程玲玲穿了一身斗篷装,脖子上搭着一条丝巾,她看向裴歆的目光和善。
裴歆松了口气,幸好她的背挡住了,要不程玲玲肯定会误会,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小裴,你先回去吧。玲玲,你再推我逛两圈吧,先去那个湖边看荷花。”赵松年指着远处的人工湖说。
裴歆早就不想跟赵松年单独相处了,她快速说了句:“赵董,夫人再见。”
赵松年点头,程玲玲笑了笑,推着赵松年往湖边去,裴歆转身时,还听见程玲玲说:“秋天了,荷花有什么看头,稀稀拉拉的,叶子都枯了,我们慢慢走,我已经让阿璟拿衣服出来了。”
赵松年叹气:“玲玲,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程玲玲反驳:“我这不是啰嗦,是关心你。这几个月就我为你的身体忙前忙后,你这样嫌弃我,真令人伤心。”
“好,好,我错了。回头你看上了什么珠宝首饰,自己去买,账记在我的名下。”赵松年说。
裴歆低着头往前走,她其实很难理解为什么赵松年可以一边说着愧疚他的夫人,又一边和其他女人像老夫老妻那样相处。
想起刚才的一幕,她仍觉得心有余悸,不由地加快了离开的步伐,沿着草坪往外走。
她抬头,随意地一撇,恰好看到赵弘谨站在她眼前,他侧着身子,双手揣在兜里,目光又冷又可怕。
裴歆愣怔在原地,赵弘谨这个样子,裴歆觉得他可能又误会了,她看着赵弘谨,结结巴巴地说:“你别误会,我,我们没什么,赵董,他。。。。。。”
“我误会什么?”赵弘谨冷冷地打断裴歆,他的目光凶狠,就像嗜血的暴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裴歆的心突突地乱跳,连思绪也跟着紊乱,“赵弘谨,你听我解释,我,”
“闭嘴!”赵弘谨冷淡地瞥了裴歆一眼,从她身边大步走过去。
裴歆僵硬在原地,连呼吸都紊乱得可怕,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她觉得脚下的地面正在塌陷,正在旋转,很多复杂糟糕的情绪一拥而上,让她整个人陷入混沌之中。赵弘谨肯定误会了,这令她手足无措,茫然又恐慌。
这时,赵璟拿着一件长款毛衣,从疗养院大楼走出来,她拦在裴歆跟前,说:“我刚才在楼上都看到了。”
“你说什么?”裴歆觉得思绪越来越乱。
第四十二章
赵璟讽刺地一笑:“还以为你想当我七嫂; 没想到原来你是想当我小妈; 小的不要要老的,癖好真是特殊。”
小妈?某些不好的回忆接踵而至,裴歆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管不着。”
她难受得想吐; 赵弘谨是不是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