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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冬日气息。伸展的枝丫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饰，闪烁耀眼，绚丽夺目。
丁侞律仰头欣赏着，不禁惊叹。
夏新韵也道：“很漂亮。”
丁侞律“嗯”了一声，目不转睛地望着树上“Merry Christmas”的灯饰，眼睛忽然有些发酸。
今天本应和陆旋一起度过的。可是她没能守住这个约定。
陆旋现在又会和谁在一起呢？
丁侞律眯着眼睛想着，就在这时，她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她一怔，身体微微发僵。
夏新韵的手时常带着凉意，但此时，不知是因为天气太冷还是因为什么，他的指尖冻得像块冰。
“今晚开心吗？”他问。
丁侞律下意识思索了一下。可紧接着，她便意识到了不妥。
如果真的开心的话，这个问题根本用不着思考。在她犹豫的那一刻，答案就已经产生了。
夏新韵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勾唇苦笑了一下，尽管丁侞律没能回答上，也没再追问。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丁侞律低头不语，被牵着的手越来越僵硬。
这时夏新韵似乎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侞律，我喜欢你。”
他的语气从未如此之轻，就像细丝般不堪一击。
丁侞律呼吸一滞。
果然……不一样。
一样的话，在她听来却完全不一样。
只有陆旋的那句话会让她心跳加速，直至喘不过气来。
潜伏在心底的感觉似乎愈发清晰。
照片曝出后两天，丁侞律从温艺宁手上拿回了手机，打开便发现陆旋给自己发过微信。
男生的话一向不多，发给她的也只不过是五句话，可最后一句却让她失神许久。
【这次我想站在你身边】而此时此刻，她由衷地希望站在她身边的人是陆旋。
她想见陆旋。很想很想。
这种想法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占据了她的每一个念头，让她无法再忽视。
丁侞律按住撞击着胸腔的心脏，之前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化为了热意，并蔓延开来，充满全身。
原来她喜欢陆旋。
不知道在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这段时间一直困扰着她的心结终于解开，丁侞律豁然开朗，积压在心头的各种思虑也一并消散。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丁侞律抬起头，呼出了一口气，心上的重压随着白蒙蒙的水汽一并消散在空中。
她想要抽出被夏新韵牵住的手，可夏新韵却紧紧握着她不愿放开。
丁侞律抿了抿唇，叫了他一声：“师兄。”
“……不是说好了叫新韵的吗。”
夏新韵边说边侧过头，在对上丁侞律视线的瞬间，他愣住了。
丁侞律瞳中的迷茫消失了。
他知道，她已经得出答案了。
心脏处传来一阵痛楚，夏新韵撇开了视线，故作平常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说完他便转身想走。然而丁侞律站着没动，他紧握住的手反而将他扯了回来。
丁侞律直直凝视着他的背影，对他道：“师兄，对不起。”
夏新韵身形一僵，连手心也失去了温度。
沉默良久，他回过了身，脸上再无笑容，问道：“……这么多年相处，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有。当然有。”丁侞律毫不犹豫地说，“但不是师兄想要的那种。”
“你真的要选他？”
丁侞律摇了摇头，说：“不是选。”
夏新韵怔了怔，不由得苦笑。
是啊，他从来就没成为过选项，何来“选”这一说？
夏新韵的喉结上下滚动，闭了闭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最终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
此时旁边有人惊呼了一声：“下雪了诶！”
周围的人都闻声望向了天，丁侞律也被吸引了，仰起了头。
只见点点的雪花正寂静无声地从夜空中缓缓飘落。
丁侞律伸出手，白雪落在她的手心，不消一瞬便化成了水。
雪下得很小，却依旧令人们兴奋不已，欣喜地向身边的人道着“圣诞快乐”。
旁边一个女生则笑着对男朋友说：“通常都说白色圣诞，那这是不是应该叫白色圣诞前夜？”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让丁侞律浑身一震。
圣诞前夜。圣诞树。雪。小花园。陆旋。
对了……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一晚。
白色圣诞前夜，她和陆旋，在小花园里，第一次见了面。
与陆旋在小花园树下遇见的那一幕回忆，就像冲开裂缝的那一道水，下一刹那，她的记忆便如同决堤的洪流，争先恐后地涌进了她的脑海。
回想起的画面一幕叠一幕，越来越错乱，最终只剩下一道道红红绿绿的光，晃得她头晕目眩。
丁侞律头痛欲裂，大脑宛如过载的机器，几秒后终于支撑不住，停止了运作。
她只觉眼前一黑，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卡了我很久很久，这些天每天都在写在改，然而总觉得写得不够好，这么久才更新，很抱歉。
估计还有10章左右完结，本来想2月可以写完的，没想到这章卡了我这么久……
第72章 72
72/我想起你了一天的拍摄工作结束。
陆旋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拒绝了名为平安夜派对实为夜宵的邀请，又把想要留下陪他的三个兄弟都轰走，独自回了度假屋。
洗了个澡，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
以为是助手来通知明天的安排，男生把上衣穿上，过去开了门。
没想到门外站的是卓萱。
察觉门开了，卓萱抬头扬起了笑脸，嘴巴张了张，却没能说出话。
陆旋刚洗完头，刘海垂搭在眼上，还滴着水，让黑眸蒙上了一层氤氲水汽。一条毛巾随意地挂在了他细长的脖子上，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T恤，明明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却又性感得要命。
卓萱不由得眼睛都看直了，本就不安分的心跳得更是厉害。
直到陆旋冷冷地问了一句：“有事？”
卓萱被打回了现实，难为情地干笑两声，说：“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讲。”
陆旋蹙了蹙眉：“什么话？”
“我可以进去再说吗？”卓萱指了下陆旋的房间，试探着问。
陆旋默了片晌，没答应：“在外面说吧。我先换衣服。”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陆旋毫不犹豫地关上了，独留卓萱愣愣地站在门外。
虽然本就不抱希望，但这未免太出师不利了些。
女生垂下头，泄气地叹息了一声。
几分钟后，两人在度假屋附近的僻静小园子里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
“你要说什么？”
一坐下，陆旋就直奔主题，颇有让她赶紧说完的意思。
卓萱咬了咬唇瓣，假装没注意到他的不耐烦，说：“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从今早集合到现在，除了工作需要，陆旋没多说过一句话，就连和成员们也没有太多交流，吃饭休息时都自己一个坐在角落里，低头盯着手机，却没见他和谁在聊天的迹象。
组里很多人都在偷偷猜测陆旋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卓萱也假装好奇，但事实上她再清楚不过了。
表哥跟她说，其实在丁侞律失忆之前，他就从丁侞律口中听说了不少关于她和陆旋的事情。
他知道丁侞律和陆旋是在圣诞前夜遇见的，猜测陆旋大概率会在这一天约丁侞律见面，于是便提出和她合作，设法让他们见不上面。
这计划听起来并不光彩，但卓萱还是忍不住同意了。
这六年来，她每天都在等陆旋死心。
她以为丁侞律走后，陆旋一定会慢慢忘记丁侞律。而等陆旋完全放下丁侞律的时候，她就会去向陆旋表白。
然而没想到，这一天她等了六年也没等来。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陆旋坐在长椅的一端，刻意与她隔了一段距离，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一直没答话。
卓萱眼神暗了暗，转过脸，望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只驯鹿装饰，抿了抿唇，说：“你记得你曾经救过我一次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他本就心烦，对方说话还东拉西扯的，耐性转眼被磨光，陆旋说了一句，便起身打算离开。
然而脚步却在看向卓萱的一刹那刹住了。
女生脸上的笑容一如过去，看似甜美可人，实则满是苦涩。唯一不同的是，她扬起的眼眸中，神情认真而又坚决。
“那次我差点被欺负，你骗他们说有监控，然后把我救了出来，你记得吗？”卓萱轻笑着问。
“……那算什么救。”
陆旋的语气依旧不太温柔，不过还是答了她的话，重新坐了下来。
“在我看来就是救了。你后来教训我的每一句话我都还记得呢。”卓萱眯着眼睛，一边回忆一边道，“当时我就觉得陆旋你特别厉害，特别成熟，还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真的很向往……”
这些话对目前的陆旋来说真是怎么听怎么讽刺。
他就是不厉害，不成熟，无法不在乎丁侞律对他的看法，那天才会如此冲动，把事情搞砸。
陆旋忍不住打断了她：“卓萱。”
“嗯？”女生转过头来。
陆旋眼帘低垂，沉声道：“我只能说，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
结果卓萱“噗嗤”一声笑了。
“你是这样的人。你只是对丁姐姐不这样而已。”
陆旋微怔，下意识嘴硬：“谁说的。”
卓萱又道：“其实我也一样。从小到大，人人都说我善解人意，但在你眼中，我肯定是个很烦很缠人的女生。”
陆旋不语。
“这句你倒是不否认了。”卓萱无奈苦笑。
顿了顿，她继续说：“这些话其实我想说很久了，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去跟你说……可惜那个机会始终没有来。我也不想再等了。”
陆旋启唇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作罢了，只是慢慢地点了几下头。
这时卓萱忽然道：“陆旋，说三遍你喜欢丁侞律。”
“哈？”陆旋愕然地望向她，简直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可卓萱又重复了一遍：“说你喜欢丁侞律。”
“……你没毛病吧？”
“说嘛。”卓萱侧着头，眼圈微红，注视着他的眸中有水光在流淌，“就当帮我个忙。”
“……”
陆旋纠结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招架不住对方恳求的目光。
他“啧”了声，接着一口气说了三句：“我喜欢丁侞律。我喜欢丁侞律。我喜欢丁侞律。”
明明向丁侞律本人也表白过了，可特意在别人面前说这样的话，还是免不得有些难为情。
更要命的是，压抑多日的感情因这句话一下子翻腾了起来，而且越来越明确。
他真的好喜欢丁侞律。
情感漫上心头，陆旋捏紧了拳头，不自在地撇开视线，语气干硬道：“可以了吧！”
卓萱抬手抹了下眼睛，咬牙忍住泪水，点点头：“嗯。”
她答应表哥的计划，为的就是给自己的初恋这样一个不完美但足够干脆的落幕而已。
今晚之后，她不会再等了。
…
傍晚时分，Incomplete从邻市回到了乐城，在回宿舍的路上遇上了塞车。
在车子里坐了快五个小时，所有人都有些累了，不是打着哈欠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