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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居然玩过过山车?
丁侞律愈发觉得当年的自己很令她吃惊。
“很惊讶吗?”陆旋问。
丁侞律颌首:“是有点。”
“那时可是你自己说想玩的。”
“真的吗?!”
这样的话,可不能输给当年的自己。
丁侞律咬咬牙,下定决心:“那就再玩一遍。”
坐上过山车,扣好安全带,丁侞律抬头望向过山车轨道的最高处,还是怕得咽了口唾沫,抓着手把的手越来越凉,掌心渗出了汗。
不知道那时候的她有没有这么害怕呢?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抓着陆旋的手。
丁侞律也不知自己这个想法到底从何而来,只知随着过山车启动爬升,这个想法便越来越强烈。
这时,身旁的男生忽然动了。
他朝她伸出了手,问她:“要牵手么?”
第62章 62
62/你脸红了——如果怕的话,可以抓着我的手。
陆旋仍记得很清楚,六年前的那一天,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那时候的他还未察觉自己喜欢丁侞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他如此顾虑,直到今天,他才多少清楚了。
当年的他根本不敢想能为她做到些什么,而如今,他只希望丁侞律能更多地依靠他。
丁侞律久久没有反应,可陆旋没有收回手,只是说:“再不抓住我的话,就要往下冲了。”
陆旋这句话,令丁侞律不敢再迟疑,连忙把手伸向他。
男生似乎轻笑了一声,大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温柔而又炙热。
热流连同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掌心一路传到了心脏再冲到了脸上,丁侞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确实不再害怕了。
问题是,她的心跳不但没有平息下来,反而跳得更不受控制了。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被陆旋牵着的手上,就连向下俯冲的过山车也无法让她分神。
风在耳旁一啸而过的声音、列车与轨道碰撞的声音、乘客们或兴奋或害怕的尖叫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不绝于耳,但唯有男生的那一声轻笑,留在了丁侞律的耳边,深入耳底。
丁侞律脸颊发烫,心脏因他而不住跳动。
转眼间,列车就回到了终点。
丁侞律晕乎乎地解开安全带,抬眼见到男生在站台上,朝她伸出了手。
“我扶你。”
丁侞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交给了陆旋,眼睛却只敢盯着地板,完全不敢看他。
陆旋轻轻一拉,将她拉上了站台。
可接下来,陆旋却没有松手,反而牵着她,远远地跟在人流末尾,往出口走去。
丁侞律顿时心慌意乱,拿不准他是有意的还是忘了松开,纠结着是不是应该提醒一句。
然而……她一点也不讨厌被陆旋牵着的感觉。
丁侞律低头,偷偷去瞧他们俩的手。
男生的手比她的大上许多,轻易就将她整只手都握住了,掌心滚烫,肌肤比她粗糙些许,五指细长,看上去骨节分明却很有劲。
跟在海边那晚一样,油然而生的眷念感让丁侞律只想维持现状,不舍得分开。
为什么总会这样呢?
丁侞律想不明白。
这时候,身旁的陆旋突然问道:“那个……过山车好玩吗?”
丁侞律一时回答不出来。
她全程,包括现在,都只顾着在意被他牵着的手了,根本来不及想过山车好不好玩。
这种事说不出口,丁侞律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呃,嗯。”
“那就好。”陆旋勾勾嘴角,淡淡地回了一句。
但实则,他心里头慌得不行。
他担心丁侞律会像当年那样脚软站不稳,所以提出扶她上站台,顺便壮着胆子没把手松开。
留意到丁侞律低头看他们的手时,他心惊肉跳,为了被问的时候能解释,他甚至还准备好了说辞,打算骗丁侞律说当年他们也是牵着手逛了游乐园。
万万没有想到,丁侞律居然没有对此提出疑问,还默许了他牵她的手。
惊喜的同时,陆旋又有些七上八下,琢磨丁侞律接受的缘由。
相互揣测着对方的心思,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两人计划着如何解决午饭。
由于要尽量避开人群,在店里吃也不方便,他们没去快餐店,而是由陆旋去买了食物,在一个没什么人的休憩处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
陆旋将食物放在中间,一边打开袋子,一边告诉丁侞律买了什么:“这是奶茶,这是面包……”
东西多得数不清,丁侞律不禁担心他们到底吃不吃得完。
结果陆旋又说:“你先在这里吃着,我去买雪糕。”
还要买雪糕?
“这雪糕可不是普通的雪糕。”见丁侞律面露讶异,陆旋认真地解释说,“是有重要意义的。”
有重要意义的雪糕?
丁侞律不明所以,但陆旋这样说了,她当然不会有异议。
不一会儿后,男生便一手拿着一个甜筒跑回来了。
陆旋将一个香草味的交到了丁侞律手上,自己则是等不及似地吃了一口巧克力味的。
“我也好久没吃雪糕了。”陆旋坐下来,说完又咬了一口。
丁侞律看他吃得这么高兴,忍不住微笑道:“陆旋喜欢吃雪糕吗?”
陆旋默了片刻,摇头:“……没有啊。”
说是这样说,但这怎么看也是很喜欢的样子。
丁侞律心中偷笑,也跟着舔了一口自己手中的甜筒,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这个甜筒,到底有什么重要意义呢?
她思索着,试图自己回忆起来,可她怎么努力,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正准备开口问陆旋,对方却在这时候问了她一句:“你不问我要不要尝尝你的雪糕吗?”
丁侞律一愣,吃惊地眨了眨眼。
意思是,让陆旋吃她吃过的雪糕吗?
这好像有点……不太妙吧?
“当年先提出的人可是你。”陆旋又说。
当年的她!
丁侞律顿时手足无措:“可、可是……”
那时候的陆旋应该还只是个初中生,面对现在的他,她无论如何也问不出这样的话。
陆旋知道丁侞律在紧张,其实他自己也紧张得要死,但仍强作镇定道:“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没有问题吗……?
也对,平常心平常心,即使是现在,陆旋也还是比自己小了五岁,对方肯定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才对,她想太多的话反而会显得奇怪。
丁侞律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憋了许久,终于红着脸将雪糕递了出去。
“要、要尝尝吗?”声音细如蚊蝇。
这句话,在陆旋耳中听着,分外的娇柔。
就像是带着电流,在他的脊椎一窜而过,使他顿时忘记了呼吸,整个人都定住了,半晌没动。
直到丁侞律疑惑地叫了他一声“陆旋”,男生才回过神,俯身凑近了丁侞律。
丁侞律看着他的脸慢慢放大,眼睛都忘了眨,搭在大腿上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
陆旋低头,小小地吃了一口雪糕,抬起眼,却见一双明亮的褐眸正直直地注视着自己。
他与她的脸距离很近,丁侞律肌肤雪白,脸颊就像桃花的花瓣,白里透粉,光滑细腻。往下看,她的唇红润晶莹,嘴角沾了一点雪糕,就像是在诱惑他去舔似的。
陆旋猛地怔住了,喉结上下滚动。
他很记得,那时丁侞律亲口说过只把他当小男生,他还为此大受打击。
现在呢?她还是把他当小男生,所以才会如此毫无防备吗?
如果可以,他真想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初中生了。
男生漆黑的瞳中有无比热烈的情感在翻腾,而旋涡的中心,是她自己的脸。
丁侞律的视线像被吸住了一般,移不开眼,心跳得乱七八糟,感觉手中的甜筒都快要拿不住了。
这时,陆旋缓缓地抬起了手,伸向了她的脸。
他的大拇指轻柔地在她的嘴角上揩了一下,接着收回,在自己唇间抿了抿。
那双深邃的眼眸由始至终都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漂亮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说不清是性感还是无邪。
心脏快要炸开了。
她再也无法招架,于是胡乱说了句:“你、你脸红了。”
丁侞律的话让陆旋猛然回神。
他第一时间向后退开,撇开头,用手背挡着脸,慌张又不服气地说:“你不也是!”
“……是、是吗?”丁侞律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滚烫的触感告诉她陆旋并没有撒谎。
丁侞律急忙解释:“这是因为看见你脸红了……”
“我也是看见你脸红了才红的……”
奇怪的对话让两人意识到了自己在说胡话,为了不再失言,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然而,全身的血液却不受主观控制,一个劲地往脸上冲,两张脸都越来越红。
要不是手上的是雪糕而不是冰,丁侞律早就把脸贴上去降温了。
好一阵子,两人才勉强冷静下来,默默把甜筒吃完,随便填饱了肚子,再次出发。
陆旋带着丁侞律来到纪念品店。
店里重新装修过,样子已经与当年不一样了,转了一圈,没找到自制纪念品的地方。
“那个已经取消几年啦,抱歉。”两人问了工作人员,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丁侞律甚觉失望地耷拉下肩。
陆旋看了她一眼,说:“你有没有发现,你那个麦克风挂件是我做的,我的吉他是你做的。”
“嗯?”丁侞律的注意力被陆旋吸引了去,歪头想了一下。
……其实也不能算是没发现。
主要是那个画风,实在不像是出自于她的手笔。
见丁侞律不语,陆旋狐疑地蹙起了眉:“干嘛不说话?”
丁侞律忙摇头:“没什么。”
陆旋斜眼瞟她:“你肯定怀疑过那是甜筒。”
“你怎么知道的?”说完,丁侞律便惊觉自己说漏嘴,补救道,“还是能看得出是麦克风的!”
“不用哄我了,我知道自己画画难看。”
陆旋先是有些恼,接着又泄气地轻叹了一口气。
丁侞律观察着他难得多变的神情,忽而眼前出现了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生,他一副不甘心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闹别扭。
——是麦克风啦!
——不用道歉,我也知道自己画得不好。
男生的样子渐渐与面前的陆旋重合了起来。
……这也是曾经有过的记忆吗?
丁侞律不太确定。
但要是真的话,陆旋在这一点上似乎一点也没有改变。
发觉丁侞律忽然发起了呆,陆旋担忧地问:“是不是累了?”
丁侞律回过神,浅笑着摇了摇头,提议:“要不我们再各自挑一件礼物送给对方?”
陆旋仿佛也正有此意,想也不想便点了头:“好啊。”
在一排排的货架前细细挑选了一轮,丁侞律最终看中了一个亚克力小吊牌。牌子是红色的,大概半只手掌那么大,上面的花纹有些像护身符,中间写着“如意安康、声声不息”八个字。
丁侞律越看越喜欢,心想这仿佛是为了作为歌手的他们量身订造的,同时也很适合加进链子里。
她边思量边伸出手,与此同时,陆旋也抬手拿起了她看中的那个吊牌。
手撞在了一起,两人皆愣了片晌。
陆旋先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