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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侞律一惊,下意识闭上双眼,缩起脖子。
不过巴掌没有如设想那样落下,朱丽雅最终还是收了手,转而将丁侞律的包甩到了墙上泄愤。
包里的东西刷剌剌地掉了一地。
丁侞律睁开眼,抬起头,被这始料不及的状况吓得呆住。
始终保持着仪态,从未大声说过话,从未打过她的妈妈居然这样动手了。
“都怪你!都怪你不听话!”
朱丽雅扣住丁侞律的肩,死命地摇晃。愤怒爬满了她的脸,眼眶通红,让她看起来有些狰狞。
丁侞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妈妈。
过去的朱丽雅不管多么生气,也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将自己的情绪肆意地表现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肩膀被抓得生疼,丁侞律皱起眉:“妈、妈妈……?”
“如果不是你一直达不到你爸爸的要求,你爸爸就不会……不会……”
朱丽雅越说越小声,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像是难以将下面的话说出口一样。
丁侞律察觉到不对劲,但又霎时想不出原因。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不由自主地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丁侞律头脑混乱之时,朱丽雅终于找回了丁点理智。
她松了手,转过身,一边深呼吸一边对丁侞律说:“你先回房。”
丁侞律仍反应不过来,愣愣地望着眼前万分陌生的妈妈。
“听到没有!收拾东西回房里去!”朱丽雅不耐烦地吼。
丁侞律一个激灵,连忙把散落在墙角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包里,拖着几乎使不上力气的双腿逃回了房间。
客厅里回归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朱丽雅像一座雕像般定定立在原地,只有捏紧的双拳在不停地微颤。
许久之后,她终于动了动眼睛,视线随即被地上的一张小卡片吸了过去。
不平安的一晚就这样过去。
整夜未眠的丁侞律在闹钟响起之前便起了床,按规定与妈妈共进了早餐,做了晨练。
今早的朱丽雅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高雅清冷,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丁侞律的一场梦。
但残留在肩上的几点红印却提醒着丁侞律,那并不是梦。
那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
第一节 课下课,丁侞律意外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中午十二点来星悦会所。”朱丽雅吩咐,“我已经让裘叔去接你了,换身衣服再来。”
发生了昨晚的事,丁侞律不敢再有什么差错,连“为什么”也没有问,急忙从学校赶回家换上妈妈指定的衣服,再来到星悦会所。
星悦会所是一间高级私人会所,朱丽雅在这里有个固定的房间,专门用来办聚会或者接待朋友。
来到房间门前,丁侞律紧张地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吧。”
出乎意料,房里竟传来了一把男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还有点熟悉,像是最近才听过的。
丁侞律一愣,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到底是谁的声音,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房里不见妈妈的身影,只有一个穿着格子毛衣的男人站在了门内。
抬头看清对方的脸,丁侞律顿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很不淡定的小旋旋
第13章 13
13/变(下)
“你好呀,丁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眼前的男人笑得爽朗亲切,细框眼镜后的双眼笑得眯了起来,模样看起来温和无害。
“温……先生?你怎么……在这?”
做梦也没想到温艺宁会在这里出现,丁侞律惊讶得舌头打结。
对方没有回答丁侞律的问题,而是轻笑着说:“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其实在学校那天我就总感觉会和你再见面。没想到我的预感成真了。”
丁侞律尚未反应过来,这时右手边响起了朱丽雅的声音。
“站在门口干什么?”
丁侞律猛然回神,扭头望向妈妈,一脸茫然:“妈妈,这……”
“我们先坐下再说吧。”
朱丽雅打断了丁侞律,一边微笑着招呼,一边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打起精神来别失礼了。
丁侞律忙收拾思绪,规规矩矩地落座,然而心中的不安却迅速地膨胀了起来。
直到一顿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温艺宁才终于提起了丁侞律此刻最想听的话题。
“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啊,能吃到这么豪华的午餐!不过,最让我高兴的还是一大早就收到丁小姐愿意参加我们比赛的喜讯。”
闻言,丁侞律怔了怔,随即万分震惊地转头看向妈妈。
“侞律能有资格作为特别嘉宾参赛,我们才应该高兴。”朱丽雅轻笑,温柔地望向丁侞律,“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她没听错吧?妈妈让她去参加比赛?
丁侞律难以置信,脑中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自己有没有理解错妈妈的意思,一时没想起要应声。
桌下的小腿被踢了一下,丁侞律这才醒过神来,迟疑地点了点头,强颜欢笑。
一顿饭结束,温艺宁因为有事要忙先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丁侞律和朱丽雅两人。
丁侞律终于将憋了许久的话问了出口:“妈妈,参加比赛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第三者离开后,朱丽雅又恢复到了一贯的冷淡,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
但这次事关重大,丁侞律没办法就这样算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
“这有什么突然不突然的?反正我让你去你就去,别跟我说什么有的没的。”
见妈妈态度坚决,丁侞律有些急了,连忙又搬出个理由:“可妈妈你不是说我不能出镜吗?”
而且爸爸妈妈一直不喜欢流行音乐圈,这次比赛他们也理应看不上才对。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朱丽雅的脸色忽而变得严峻,落在虚空的目光带着不甘与愤恨,咬紧牙说,“现在你必须赢了这次比赛,然后给我出道去当歌手。”
朱丽雅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房间,表明这件事已成定局。
丁侞律呆坐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向不许她在镜头前曝光的妈妈居然要她去参加一个她十分不想参加的比赛。
世界仿佛在一夜间翻了个个儿。
…
一个周末过去,丁侞律无精打采地回学校上课。
为了准备比赛,妈妈将她的行程全都做了调整,将练歌的时间大幅度增加,还给她多请了一位专攻流行唱法的老师。在家时朱丽雅也会亲自指导,昨晚直到睡觉前丁侞律还在做呼吸训练。
练歌练得头脑迷糊,丁侞律心不在焉地走到课室门口,却意外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丁肃钧出轨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丁侞律顿时僵在了门外。
课室里的同学与她只隔着一面墙,谈话声全都从旁边的门口传了出来。
“视频都有了,还能有假?”
“那视频糊得跟一坨稀饭似的,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我有点不相信。”
“可是地点时间人物都写得这么清楚诶。”
“也可以是编的呀。杨晚玉绯闻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次也是自炒吧。”
“好了别乱猜了,去问问丁侞律他爸是不是在巴黎不就好了?”
“噗,好啊,你去问啊!”
三个同学在里头笑成了一团,走廊外的丁侞律却只觉遍体生凉。
这时课室里又传出了第四个人的声音。
“喂,在课室公然拿自己同学的家事开玩笑,你们真的好意思嘛?”
是江近月。
被江近月这么一说,那三个人都悻悻地撇了撇嘴,转而聊别的去了。
丁侞律却根本没有勇气走进课室,转身离开了那里。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逃课。
心绪凌乱,丁侞律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乱跑了一通,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将自己藏了起来。
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丁侞律在输入框里输入了爸爸的名字,联想栏里立刻就弹出了“丁肃钧出轨”这样的字眼。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几个字,却迟迟按不下去。
双手冷得发麻,胸腔和胃里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一般,让她有点想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侞律才终于存足了勇气,闭上眼睛,手指点了上去。
再睁开眼睛时,屏幕画面已经转到了搜索结果,无数相关新闻填满的视线,每一个都冲击着丁侞律——
丁肃钧出轨石锤:深夜与一女子挽手进酒店丁肃钧巴黎酒店夜会歌后佳话破灭,人设崩塌,世界钢琴家丁肃钧出轨照流出……
丁侞律点进了其中一个。
网页里有一段视频,还有几行详述事件的文字。忍着想要关掉网页的欲望,丁侞律简单地看了一下报道,文里说是有狗仔拍到丁肃钧在巴黎的一家酒店门口,和一位女性表现亲密,手挽手地走进了酒店。而且据说那位女性就是如今当红的歌后,杨晚玉。
丁侞律又点开了视频。
正如同学所说,流传出来的视频很不清晰,而且背景是夜晚,几乎就只能看到一男一女两个模糊的身影挽手走进了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完全看不清楚他们的样貌。
但……那个男人的身形的确跟自己爸爸很是相像。
不,或许是先入为主了呢?
丁侞律不敢承认,也不愿意承认,一口气将短短十几秒的视频反复看了好几十遍。
然而她越看,就越是觉得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爸爸。
为什么会这样?
丁侞律想不通。
爸爸虽然不像外界所认知的那般温柔完美,但多年来他在这方面对自己十分严格,从未做出类似的事情来。也许这并非出于爱护家庭,但即便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他也一向远离这种是是非非。
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可丁侞律转念又想。
其实她对自己的父亲又了解多少呢?
丁肃钧多数时间都在外地,一年里她和爸爸相处的时间可能还不足三个月。其余时候,她就只能从新闻报道上得知爸爸的行踪。
万一,爸爸只是把这些事藏得比较好而已呢?
这样一想,心脏愈发地难受了起来,顶在胸口的东西慢慢爬升到了喉间,让丁侞律干呕了两下。
与此同时,丁侞律又想到了什么。
怀疑出轨的女方,是如今当红的女歌手。
莫非这就是妈妈忽然间让她去参加比赛的原因?
接下来的一整天,丁侞律都没有回去上课,也没有回家,一个人在校园的一个角落里坐了大半天,然后又恍恍惚惚地乘上了公交车。
没等到夜晚,丁侞律就来到了小花园。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要来见陆旋。
今天也不例外。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丁侞律甚至都没有细想,她的双腿就很自然地带她来到了这个地方。
七点将近,小花园里空无一人,陆旋还没有来。
丁侞律有些失望,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树下坐下,脑子里各种思绪不断地纠缠。
她不敢向妈妈确认,其实也无须确认,妈妈那晚情绪失控以及让她去参赛的举动就已经足以证明一切,她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而已。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去参赛。
正想着,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丁侞律手忙脚乱地找出手机,不出所料,是妈妈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