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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玥霎时眉开眼笑,正要夸简宁有眼光,却又听她问,“二伯母怎么突然想起给四姐姐请师傅了?”
简玥罕见地红了脸,却也没有扭捏,“还不是上个月家里给我定了门亲事,她觉得我太闹腾了,嫁过去会不讨婆家喜欢,想让我收收性子。”
简宁初听这消息有点意外,“四姐姐定亲了?定的哪家公子?”
简玥也不知想起什么,笑得颇有些憨傻,“礼部徐侍郎家的三公子,徐朗。”
看她这模样,显是对这桩婚事很满意。
徐朗此人,简宁倒有印象。
为家中嫡出,长得亦是一表人才,素来不爱搭理朝中之事,只喜好游山玩水。
因着上头两个哥哥都颇为出息,家中对他要求倒也没那么严格。
更为难得的是,他的性子温和,人缘极好,却又不爱沾花惹草。
简玥素来不爱受拘束,眼里又揉不得沙子,能嫁给他倒也是一桩良缘。
能找个合适又心仪的人共度一生,简宁是打心眼里替四姐姐高兴。
**********
沈昭那边,军队还未出城,沈昭便被人拦了下来。
拦他的,是先帝身边的刘喜,说是小皇帝有事密诏给沈昭。
威北侯不疑有他,同刘喜辞别后,带着兵马先出了城。
待得人都走尽,刘喜才恭恭敬敬将一封密信给了沈昭。
只是那密信,却并非小皇帝的,而是吴维康的。
陛下驾崩之后,沈昭便让吴维康去了雍州,查雍王安排在京中的眼线。
沈昭将密信看完,却抬首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陛下打算何时诏陈昔回京?”
刘喜心道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这位沈大人,他如实回道,“若是没有意外,圣旨应当会在年前发出去。”
沈昭将密信收好,道,“我知道了,劳烦刘公公转告吴大人,让他继续盯着雍王。”
刘喜虽不知沈昭刚才为何会突然提起陈昔,但也没多问,只恭敬应下。
送走刘喜后,沈昭又招来柳庄,“永州那边你不必去了,我另有要事需你去做。”
**********
转眼到了年关。
因着沈昭远在边关打仗,定国公府这个年也过得十分简单,一家人吃过团圆饭,又在福寿堂守岁到子时之后,沈老夫人便让大家都散了,只留了简宁单独说了几句话。
简宁从屋里出来时,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有些冷。
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正欲回梧桐苑,却见一人站在廊檐下,望着屋檐上的白雪。
正是她大姐姐简瑜。
大姐夫沈昫于年初时被调去扬州任通判,大姐姐在她成婚后没几日,也被大姐夫接去了扬州。
说起来姐妹二人虽都嫁进了沈家,却连面都没见过几回。
“大姐姐。”
简宁唤了一声,朝着简瑜走过去。
简瑜回头,含笑看着带着侍女走过来的简宁。
几个月未见,她气色好了许多,人也胖了好些。
方才福寿堂里人多,有些私房话不好说,这会儿她拉着简宁看了一圈,道,“我原还担心你不适应国公府的生活,现在看你气色不错,我也能放心了。”
简宁知道简瑜在担心什么,她抬头看着简瑜,眼睛弯成了月牙,“大姐姐放心,大人待我很好,府中没人敢为难于我。”
简瑜在杨州时也听过府里的一些事情,知道简老夫人曾为难过简宁,还是世子爷让柳庄去了一趟福寿堂,老夫人的态度才有所改变,只是听说归听说,沈老夫人到底是世子爷的亲祖母,她总担心世子爷因着孝道不好护着简宁。
而从今日宴上老夫人的态度来看,却是她多虑了,世子爷将五妹妹护得很好。
姐妹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各自散去了。
简宁刚回梧桐苑,就见无霜拿着一封信,喜滋滋迎了上来,“夫人,大人来信了。”
这还是一个多月来,简宁收到的第一封消息,她忙接过信件打开,熟悉的馆阁体映入眼帘。
信的内容并不多,一说那边一切顺利,最晚两个月后便能回来,让她无需挂念。二是让她若是在侯府遇到难处,可去找长公主。
简宁将信反反复复看了好些遍,才小心翼翼收好,又让无双磨了墨给沈昭回信。
信中也没有多余的内容,只说家中一切都好,她也很好,让他无需担心。
写完后,她把信件拿给无霜,让她差人送了出去。
正欲回到屋里,却见外头不知谁家在这个时候放起了焰火。
各色火光在黑夜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简宁驻足,站在廊檐下抬首看着焰火,脑中却不由得想起去年在梁州,沈昭除夕夜同她道别时的那场烟花。
那好像是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他竟有了不舍的情绪,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而今听着烟花炸开的声音和隐约传来的欢笑声,她忽然觉得有些想他了。
****************
年关一过,一纸调令就到了燕州陈昔手中。
调令是小皇帝派人去宣读的,可要说人是小皇帝调回来的,却也不是。
这其实是先帝留下的遗诏。
先帝自幼偏爱沈玉珺,哪会舍得真让她在那偏远的地方待上一辈子?
当时他同意沈昭调走陈昔的提议,也不过是觉得沈玉珺私自动了简宁,沈昭正在气头上,让沈玉珺跟着陈昔暂时远离京城平息沈昭的怒火,也不是坏事。他本想着,他们二人到底是兄妹,等过两年沈昭气消了,再把陈昔调回来就是。然而他没想,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先帝对旁人或许都多少存着戒备之心,对沈玉珺这个外甥女却是真心疼爱。他担心他自己去后沈玉珺就再没回京的机会,便干脆留了一道调令。
旨意他早拟下,那日同沈昭提起此事,也不过是想看他是何反应。若他不反对,那道调令便可以作废。何时调回陈昔,自由沈昭做主。
可那日沈昭的反应让他明白,他是真打算让陈昔和沈玉珺在燕州待上一辈子,他便让了太子在年后将调令发出去。
这也算是他对沈玉珺自幼丧父最后的补偿,至于以后会如何,也只能看他们各自造化。
第61章 裂痕
正月十七; 初晴。
上元佳节刚过; 京城的街道上依旧残留着节日的气氛,处处张灯结彩; 人声鼎沸。
十数辆马车自咸安门缓缓驶过; 引来街边行人纷纷侧目观看。
马车里,青铜瑞兽香炉冒着缕缕青烟。
沈玉珺斜靠在塌上,随手翻着前些日子刚得来的棋谱,陈昔坐在她对面; 闭目养神。
外头的喧闹声有些大,车上静谧的气氛被打破; 许久没听过这样热闹的声音,沈玉珺倒没觉得不耐; 反而感到有些亲切。
马车在威北侯府停下来时,已过晌午。
侯府的管事早带人在大门口候着; 忙地上去道,“给世子、少夫人请安。”
陈昔先下了马车; 又转过身去扶沈玉珺。
管事见状笑眯了眼,问; “世子和少夫人是先洗漱; 还是先用餐?”
陈昔想着依母亲的性子; 应当是已经备好了饭菜等着他们; 便道,“先用餐吧。”
管事应了一声,领着二人往饭厅走去。
侯夫人早已等在饭厅; 见着他们,忙地迎上来,道,“可算是到家了,都饿了吧?”
说着,又吩咐下人,“快让厨房摆膳。”
待得下人都退下去后,她才去牵沈玉珺的手,左右细细打量她一番,最后红了眼眶,道,“委屈你了。”
沈玉珺未嫁过来时便是威北侯府的常客,外头都传侯夫人并不若表面那般和善,然而在沈玉珺的印象里,侯夫人对她却一直是很好的。陈昔对这位嫡母又素来恭敬孝顺,沈玉珺自然也乐意跟她打好关系。
她亲热地挽着侯夫人的胳膊,笑着道,“母亲莫要这样说,只要能同夫君在一起,我不觉得委屈。”
说罢,还含情望向陈昔。
侯夫人颇有些欣慰,也回头去看陈昔,却见他只安静坐着,听到沈玉珺这样说,也只是眉心微蹙,没什么特别反应。
沈玉珺有些不悦,然而终究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发作。
侯夫人瞧出沈玉珺的隐忍,心知夫妻二人怕是并不若表面那般恩爱。又思及他们成婚那日陈昔的态度和沈玉珺曾经做过的事,她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当年为了陈家让他亲近沈玉珺成婚是对是错,然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只愿日后两人都能解开心结,好好过下去。
没一会儿,下人便将膳食都摆了上来,侯夫人又岔开话题忙招呼二人坐下。
席间,陈昔多半沉默,侯夫人和沈玉珺倒像有说不完的话题,一顿饭吃完,已是一个时辰后。
夫妻二人赶路辛苦,陈昔明日一早又要去督府衙门,席毕之后,侯夫人也就没多留他们。
此时,陈昔和沈玉珺住的院子也都收拾规整得差不多。
绫香找出沈玉珺惯用的香料,刚刚点上,便听有丫鬟道,“好可爱的娃娃,这是你们哪个的?”
她闻言回头看去,却见那小丫鬟手里正拿着个陶瓷娃娃摇晃。
陶瓷娃娃看着已经有些年头,是个小姑娘的模样,圆圆的脸蛋,绑着两个小辫儿,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粗一看上去,竟和简宁像了个七八分。
出现在他们从燕州带回来的行李里,和简宁相像的陶瓷娃娃,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的。
她有些头疼,成婚前世子爷分明把有关简宁的东西都退了回去,怎么这娃娃会跟着她们从燕州回来?
若是让姑娘看到,只怕又要同世子爷生气。
绫香下意识的就要让那小丫鬟把娃娃收起来,然而还是晚了。
她们姑娘不知何时进了屋,目光正落在那陶瓷娃娃上,面色阴沉。
小丫鬟也被突然回来的沈玉珺吓了一跳,忙地将娃娃藏到身后,怯怯唤了声,“夫人。”
方才从侯夫人那儿出来,沈玉珺还未发作,陈昔就以明日要去督府就任需要准备些东西为由去了书房,她本就对他今日的态度不满,这会儿更是懒得再掩饰,当即沉声道,“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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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昔处理完事情回来时,已是黄昏。
房间里的下人都被撤了出去,沈玉珺坐在床头,不知把玩着什么东西。
陈昔蹙了蹙眉,提步进去,道,“不是说累了么?怎么还……”
在看清沈玉珺手上的东西后,他所有话头都被堵在了喉咙。
沈玉珺把玩的,正是年幼分别时,简宁送他的瓷娃娃。
他沉下脸,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去夺过沈玉珺手上的东西。
沈玉珺哪肯让他得逞?
她冷笑一声,将小瓷人往地上重重一摔,地上没铺地毯,大理石冷硬,霎时间,白瓷碎片落了满地。
陈昔抓住沈玉珺的手腕,目眦欲裂,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他因幼年经历坎坷,性子颇有些阴鸷,平日里寡言少语倒不觉得如何,此一发怒竟让人觉得有些发憷。
可沈玉珺又哪会怕他?
她没有丝毫闪躲,仰头直视着他,提醒道,“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保下你威北侯府满门的。”
只一句话,就将陈昔满腔怒火浇了个透心凉。
他紧抿着唇,无力地放开沈玉珺,转而弯身去捡地上的碎片。
沈玉珺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讽刺地弯了弯唇角,“别说我没提醒过你,简宁现在已经是我大哥的妻子,你若对她还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