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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抿嘴，内心涌现一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但见到季晓淳那张满是小心翼翼的脸，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晚上，季母回来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顾元青也把顾元筝接了过来。
饭菜好不好吃合不合胃口，还得看顾元琴喜欢，她若是不喜欢顾元青还得另外筹划。
好在季母是南方人，做得一手的精致南方小菜，咸淡适中，比起食堂里那种没有几个油花又尝不出味道的大锅饭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于是顾元青就看见顾元筝一晚上吃了三碗饭外加两个馒头，回宿舍的时候都是扶着肚子走的。
季家人都被顾元筝的饭量吓到了，顾元青尴尬一句，“小孩子，长身体，吃得多。”
心里却暗道，看来得重新估量一下顾元筝的胃口了。
顾元青在季家玩得开心得时候，顾志恒再次被蒋茂君给缠住。
“顾主任，有眉目了吗？”
这晚正是顾志恒在医院值班，这段时间经常往顾志恒办公室跑的蒋茂君自然是清楚顾志恒的工作作息的。
于是逮着机会就缠住顾志恒。
顾志恒看了眼蒋茂君，起身把办公室的门一关。
蒋茂君顿时紧张起来，“顾主任？”
顾志恒笑着抬手压了压，“别担心，那位医生答应了，不过身份上得保密，所以你大伯那边，能接受一个陌生人给他做手术吗？这你可得想好。”
蒋茂君也不是傻子，听完顾志恒的话，认真想了想。
大伯母早在大伯住院并且说没有办法救治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大伯，搬东西回了娘家，她现在做不了顾家的主。
而自家这边，只要说服了爸妈就相当于拿到百分之九十的主动权，问题也不大。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这个医生靠不靠谱，毕竟是一个从未见过面，并且不肯露面的医生，若他在手术中对大伯不利……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不给大伯救治，大伯也同样是一个死，没道理大费周章一番就是为了在手术台上亲手杀死大伯。
想到这些，蒋茂君的心已经动摇，“没有问题，我一定会说服家里，不过顾主任手术真的能百分百成功吗？”
顾志恒摇了摇头，蒋茂君不禁心如死灰。
顾志恒笑了笑，“百分百我肯定是不能给你打保证的，毕竟世事无绝对，在手术没有成功之前，谁也不知道手术中会发生点什么是不。”
“而那位医生也说了只能尽力一试，至于能不能成功，还得等手术做出来才能下结论，所以这件事情你得想好了再回答我，最好能够回去问问你家人的意见。”
顾志恒也是看蒋茂君年纪不大，知道他就算是再有本事，也决定不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让他再回去再好好的想想。
蒋茂君咬了咬牙，反正做不做手术，大伯这次都难逃一劫，做，还有活下来的几率，不做，那可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还不如博一博！
蒋茂君想明白之后，回到家，就跟父母说清楚了这件事情。
蒋国文刚开始听到儿子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一脸的不相信。
毕竟自己的大哥是一个官，上面还是挺重视他的，找了不少有权威的专家买给他治病，这些专家都说治不好，外面一个陌生的医生就能够治好？
儿子这别怕是被骗了吧。
当下立即打听了一番，刚好打听到人民医院提交了一篇抑制肿瘤的报告。
虽然这件事情人民医院那边在再三缄口，但总归是有一些风声吐露出来的。
而儿子说的那个人正好与顾志恒有一些关系，说不准大哥这病真能给治好。
但是这件事情他也不敢盲目下结论，回去之后又跟自己的妻子商量了一番。
两人整整讨论了一夜，各种细节都讨论进去了，这才决定做手术。
就跟儿子说的一样，做，就还有机会，不做，那可就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大哥等死。
好歹还有一丝希望，怎么都要抓住这是希望才对，就算最后治不好那也是大哥的命。
蒋国文第二天趁着蒋国武清醒的时候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虽然现在肿瘤已经快要压迫到神经，蒋国武经常昏迷不醒，但一天里面好歹还有一两个小时是清醒的，只不过每次都是头痛欲裂。
听完弟弟的话，蒋国武笑了笑，“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不做手术也撑不了几天了，就像医生说的不死也只是个植物人，到时候还连累你们，还不如干脆赌一把，你们放心，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里去。”
蒋国文只得答应下。
蒋国武心里放下一件事，整个身体都轻松不少，连头都没有往天那么疼，跟弟弟有说有笑起来，“说起来，我这是生病之后好像小军比以前懂事不少，终究是男孩子，还是能担大事的，要不是我这身体在这里拖着，我一定能够给小君谋一份好差事。”
蒋国文摇了摇，“他那也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自己的儿子我心里清楚，坏毛病一堆，这辈子想要改好恐怕很难了，不过好在这孩子有缺点也有优点，这样也挺好。”
蒋国文当初非要送蒋茂君去乡下就是打着想让儿子好好历练一番的心情，虽然现在那些坏毛病都还没有改掉，但是也让他们看出在那些坏毛病下，蒋茂君好歹还是有一份良知在的。
“你别这么说，孩子嘛就是需要鼓励的，你老是打击他，他就会觉得自己很没用，所以就自暴自弃，偶尔适当的鼓励一下，没准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蒋国武的意见跟蒋国文的意见完全不一样。
蒋国文后来想了想，确实也是以前在家里都没有给儿子一个好脸色看，总觉得这孩子皮实，不是个听话的，现在想来还有些惭愧。
于是安排手术那天，蒋国文特意把蒋茂君拉到一旁好好地夸奖一番。
听到父亲的夸奖，蒋茂君差点没飞上天去，不过他始终记得还有正事要办，所以只是飘了两下就淡定下来。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大伯的病房外，蒋茂君一早就溜到手术室外面等着。
他倒是想看看那个神秘的医生到底长什么样子，难道还不见人了不成。
从一大早手术室还没有人开始等到医生们开始上班之后，手术室外面围着一圈家属，蒋茂君一直蹲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
他大伯的手术定在早上十点，那个神秘人肯定会在八点至九点这个时间段出现。
他在医院待了这么久该认识的医生全部都认识，只要出现一个陌生医生，那个医生就一定是那个神秘人！
顾元青来到人民医院后，在顾志恒的办公室穿好白大褂，带好口罩，伪装成顾志恒的一个手术助理，等着军区医院那边开车把病人送过来，就好去手术室开始手术。
顾元青有好一段日子没有出现在人民医院，加上性格又变得沉默了些，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他们都以为是学校那边特意塞了个人过来跟在顾志恒身边实习。
这种事情在医院里早就见怪不怪，尤其是今天顾志恒还要进行一项十分高难度的手术，不带个学员在旁边旁观，那才奇了怪。
病人一到达，顾元青就跟在顾志恒和一众早就打好招呼的医生身侧轻松地进了手术室，只是他没有看见在手术室外一群家属堆里，有一双惊恐的眼睛。
“怎么可能是他！”
蒋茂君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顾志恒说的那个医生居然就是他的儿子顾元青！
虽然顾元青改变了发型戴着口罩，不熟悉的人还真发现不了，但顾元青那双深邃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神他永远都忘不了。
正是因为顾元青身上有一种让人有威严的感觉，所以他当初才那么迫切的想要顾元青做他的小弟！
但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他现在内心十分恐慌，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早上他才因为办了一件大事受到父亲的夸奖而感到高兴，但此刻内心的高兴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恐惧。
如果动手术的是顾志恒，蒋茂君心中恐怕还没有这么慌，毕竟顾志恒有这么多年的手术经验在。
但蒋茂君内心十分清楚，今天动手术的人绝对不会是顾志恒！
因为顾志恒如果有这本事他早就施展出来了，绝对不会一拖再拖。
但是让他相信顾元青……
蒋茂君心里万分没有底。
顾元青才多少岁？
十八岁！
他从医院毕过业了吗，他读的是什么医学专业，医书都学全了吗，就算他父亲是个医生，十八年也学不到他父亲所有的经验吧。
这些问题一个又一个的在蒋茂君的脑中冒出，让蒋茂君平白无故的就冒了一身冷汗。
他不会把他大伯坑了吧。
“小君，你躲在这里干嘛，刚才你大伯清醒了一段时间想要看看你都没找到人，你这孩子，往天不是挺懂事的今天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蒋国文把大哥送进手术室后，眼尖得一眼就看见藏在人群堆里的蒋茂君，瞬间把他拉了出来，数落了一通。
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蒋茂君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听见父亲的责骂也没有在意，憨笑两声，试探的问道，“爸，要不我们手术就不做了？”
蒋国文奇怪的看了一蒋茂君，“当初这个手术不是你极力搓成的吗，你大伯还夸奖你来着，怎么现在说不做的也是你，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放心一点。”
蒋茂君的心那叫一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爸，你就真放心那个医生啊，万一他要是学艺不精，给大伯整个半身不遂怎么办。”
蒋国文记得当场就踹了儿子两脚，“蒋茂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说这些话，你是不是没把你大伯的病放在眼里啊。”
蒋茂君欲哭无泪，“爸，我说的真有这个可能啊。”
“你放屁，就算我们不相信那个来历不明的医生，但我们也要相信顾主任！”蒋国文对儿子彻底的失去了耐心，“再说当初要我们做这个手术的也是你，怎么到临门一脚你就反了悔，你还到底想不想要你大伯好了！”
蒋国文当然也不是傻子，在给大哥动手术之前就好好的查过顾志恒的底细，顾志恒可是从民国时期就一直在医院担任医生，这么多年一直任劳任怨从未出过错，怎么可能会匡骗他们。
说着蒋国文冷笑的看了一眼蒋茂君，“不会是你大伯母又对你说了些什么吧，她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让你连自己亲大伯都不顾了。”
“不是，爹，我没有！”蒋茂君被蒋国文打得满地找牙，偏偏还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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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搬砖
手术室内顾元青已经跟顾志恒调换了位置； 他站主位，顾志恒站辅位。
其他医生虽然不解为何如此重要的手术； 顾志恒要让一个陌生的年轻医生来主刀； 不过他们都是被提前打过招呼的，很默契地没有多问。
“麻醉剂打了吗？”
手术室内的气温低得让人发寒，顾元青一边做着准备工作； 一边向周围的助医问道。
此刻护工已经将打好麻醉剂的蒋国武推了进来； 助医检查一番后小声地向顾元青报备。
“嗯。”
顾元青拿着手术报表； 一边对，一边听； 一边勾； 在经过反复复杂的确定后； 手术才敢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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