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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青捏着叭叭叭，用意识对它说道。
叭叭叭转头看了眼靠在车窗边，睡得正香的季晓淳，委屈地点点头，又一蹭一蹭地爬回季晓淳的荷包。
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两人终于抵达京城。
一下火车两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京城的繁华跟南城那种小地方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此刻火车站外人山人海，多数都是下乡的知青回来探亲，当然也有去外地探亲或者回老家的。
人群中时不时的还夹着一些小商贩，卖冰糖葫芦的，卖年糕的，卖糖人的，卖棉花糖的，摊子前都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
虽然说现在不允许投机倒把，但京城里的一些卖吃食的小商贩还是没有制止，尤其是临近年前，政策都会相对宽松一点。
小商贩们也挣不着大钱，逮着这个机会一窝蜂的就全出来，一天下来也就挣个辛苦钱。
顾元青见季晓淳眼睛紧紧盯着那红彤彤的冰糖葫芦，问道，“想吃？”
季晓淳摇摇头，“我想给家里妹妹们买一些。”
顾元青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贩卖冰糖葫芦的一个老人家跟前问道，“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围着老人的小孩不少，但大多数都是舍不得掏钱买的，因此老人见顾元青问价，慈祥地笑了笑，“一毛钱一串。”
顾元青直接给了他一块钱，“来十串。”
“好。”
老人见顾元青出手大方，眼睛都笑眯了，动作迅速在草垛上替顾元青拿了十串颜色鲜艳的冰糖葫芦。
顾元青买了冰糖葫芦回来，一骨碌地塞给季晓淳，“拿去。”
“这么多！”
季晓淳扶额头疼不已，他原本只想买三串的。
顾元青笑了笑，“便宜。”
季晓淳，“……”
一阵凉风吹过，两人都觉得有些冷，乍从温暖的南方回到北方，两人都有有些不习惯。
顾元青对季晓淳道，“回去吧，外面冷，小心着凉，反正我们还得在京城待一阵子，有空我去找你玩？”
“好。”季晓淳此刻也是归心似箭，离家三个多月，也不知家里的父母和妹妹们现在如何。
顾元青替季晓淳叫了一辆三轮车看着他走之后，这才自己也坐上一辆三轮车，走向回家之路。
*
京都医院，此刻所有人都在激动的看着面前的颅内肿瘤病人，好几个医生在轮流给他检查。
就在最后一个老医生检查完后，每个人的神情都开始紧张起来。
就连顾志恒的心也不由得提到嗓子眼，忙问道，“怎样，结果一致吗？”
那老医生就是人民医院的院长，他此刻表情肃穆，抿嘴一言不发，弄得在场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每一个人都希望这样的实验能够成功，但是又都很害怕这只是自己的想象而已。
所以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之前已经有好几位医生替病人检查过，得知的结果都是一致，肿瘤暂时性稳住不再扩张，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虽然只是暂时稳定，但也可以证明顾志恒手中的处方是有作用的，既然有作用，那就可以推广开来，推广开来，能保住多少病人的生命啊！
但现在这个决定权，全在院长的手中，他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多少病人的生死，所以全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院长。
院长的嘴唇微微煽动了一下，在场医生的心就跳动一下。
“最后结论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院长的眼眸暗淡下去，平淡地说道，
“全部一致，处方通过。”
“哎……”
就在顾志恒摇头叹息的时候，所有人都爆发出一股雷鸣般的掌声。
“恭喜顾主任，处方通过了！”
在病房里的医生都纷纷上前来恭贺顾志恒。
顾志恒的眼眶微红，不敢相信儿子的处方就这样通过了？
看着面前替他恭贺的同志们，顾志恒有一种踩在云端上的感觉。
就连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此刻也是感激万分，因为如果不是顾志恒及时拿出处方，他早在一个月以前恐怕就去世了。
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甚至以后还能活更久，在鬼门关转了一趟的人，此刻的心情是普通人不能够理解的。
“好了，大家都静一静，关于对顾志恒同志的表彰，我还需向上面申请，还有对这项实验的成功，请诸位务必保密。”
院长等所有人高兴完，这才抬了抬手制止了继续欢闹的人，一脸严肃地说道。
“院长，这处方……”
顾志恒听见院长要把这个功劳让给自己顿时急了，这是他儿子给的处方，他怎么能霸占！
谁知院长根本就没有听顾志恒再继续说下去的意图，继续说道，“顾志恒同志不必着急，一切等我向上面禀明过后再作打算。”
说完院长就急冲冲去写报告了，留下还在傻眼的顾志恒。
“老顾，等你奖金发了下来，可一定要请我们吃一顿啊。”
院长一走，剩下的同事就亲热起来，个个围着顾志恒，都想去他家讨口酒喝。
这次顾志恒的处方可是给他们人民医院长了脸，想必上面肯定不会吝啬奖励，看院长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就知道，这次顾志恒的奖励定然很丰厚。
顾志恒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当老子的抢儿子的功劳，说出去都脸面无光，当下对着一众道贺的医生也是草草敷衍，“我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一步，至于酒席嘛，以后再说。”
说完顾志恒便火烧屁股般从医院逃离。
结果还没走出医院两步，就被蒋茂君给缠住。
“顾叔，你们医院的那个实验成功了吗？”
自从顾志恒这边开始实验以来，蒋茂君每天都会过来询问情况，今天也不例外。
顾志恒略略点点头后又小声道，“此事不可伸张，相信再过不久，处方就能在各大医院推广开来，现在是特殊保密时期，你们都尽量不可伸张。”
蒋茂君也知道，国外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抑制颅内肿瘤扩张的药物，华夏这可是独一份可显其中珍贵。
这个时候要是走漏了风声，他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蒋茂君心里还是抓耳挠腮的急得不行，“顾叔，你也知道我大伯的病，不能够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肿瘤压迫到脑神经就真的没有办法治了，既然那个医生能够拿出抑制肿瘤的处方，就一定有办法医治对不对，求顾叔帮我说说话，或者帮我们引荐一下？”
顾志恒的脸色此刻就有些微妙了，这些天蒋茂君天天来找他探话给他处方的那个医生，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能说。
就算儿子拿出了能够抑制肿瘤扩张的处方，但顾志恒还是对顾元青能够治疗肿瘤这方面的事不放心。
就连国外都不一定能够有百分百的成功，儿子如何能有。
况且蒋茂君的大伯又不是一个普通人，救治不好那是要吃挂落的。
他怎么舍得把儿子至于这样危险的地步。
思及此，顾志恒叹气道，“我再回去问问吧。”
蒋茂君神情再焦急也知道这事不能够逼迫，万一逼急了，人家医生不给治了咋办。
只得再三嘱咐顾志恒，“那就拜托顾叔了。”
顾志恒轻轻点点头，再次火急火燎的赶回家。
他得回去给儿子拍电报请罪去。
儿子把这样大的一件事交给他，可不是让他去抢功劳的，结果他得了处方，只一心想实验处方的真实性，也没先把儿子名字报上去。
就是担心这处方万一不成，会给儿子带去打击。
结果这一隐瞒就隐瞒出事来了。
顾志恒心里那个着急啊。
风一般跑在巷子里，撞到了人，也是匆匆道歉一句，“对不起，对不起。”就走了。
顾元青疑惑地看着顾志恒火烧屁股一般跑回家，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说着他也不由得加快步子向家快速走去。
“英子，英子，快快快给我点钱，我得去给元青发电报。”
顾志恒站在家门口直冲李英叫唤。
顾志恒的大嗓门让李英好不容易哄睡的顾元宝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扯着嗓子正嚎啕大哭着。
李英一下就怒了，“吼什么吼，要钱不知道自己拿啊，没长手啊。”
顾志恒被李英一凶，缩了缩头，轻手轻脚进门，来到卧室放钱的抽屉里抽了几张钱。
李英这会子已经把孩子抱了起来，轻拍着后背哄好了，见顾志恒又要出门，嘱咐了一句，“你拍电报的时候顺便问问元青什么时候回来过年。”
“好。”
顾志恒应了一声，拿着钱就往外跑，迎面又装上一个人。
正准备道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爹，你跑啥呢。”
顾元青一连被顾志恒撞了两次，不禁有些无语。
顾志恒再怎么说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做事还跟一个小年轻一样急急忙忙的。
“咦。”顾志恒抬头看见顾元青，瞳孔瑟缩了一下，忙惊喜道，“元青你回来了？”
还没等顾元青回应，顾志恒就一把抓住顾元青的手，一脸兴奋，“走走走，跟爹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顾元青问了句，又忙拦下顾志恒，“爹，等我放下行李。”
“来不及了，行李不重要，扔这儿就是，快跟爹走。”顾志恒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去晚了院长的报告可就打上去了。
顾元青只得把行李箱扔下，跟顾志恒走。
“爹，到底什么事啊。”还没走两步，顾元青又问道。
顾志恒这才想起他光顾着着急，还没给顾元青说清楚情况，又急忙解释了一句，“这不就是你那个处方的事嘛，先前爹怕处方没用给你惹麻烦，就没报你的名字，现在处方实验成功，院长非要把这功劳算在我头上，你说这……”
顾志恒说着自己都是老脸一红。
顾元青还以为是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结果就因为这事，忙停下来拦住顾志恒。
“爹，这事不急，我们不去医院了。”
“怎么能不急，这可关系到你的未来，有了这个功绩，你就可以不在乡下待了。”
顾志恒一心惦记着顾元青的前途，既然儿子有这么好的医术，就不该再待在乡下被埋没。
顾元青皱了皱眉，严厉道，“爹，我才多少岁，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眼里只看到了功绩，却忽略了儿子的安危。”
顾志恒一下就被顾元青严肃的话给惊醒过来。
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的确，他刚才是被那巨大的功绩给迷花了眼。
想着儿子有这个功绩在身，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是走后门进的医院，就可以安安心心留在京城。
但是现在反应过来，才想起儿子终究才十八岁，就展现如此惊艳的医术，就相当于把儿子推向人前当靶子。
且不说现在国家还处于动荡之中，一旦他的处方公布出来，必定会引起各方的注意，到时候儿子的安危可是每天都提在裤腰带上。
“可是……可是在乡下实在是太过于埋没你的才能。”
可顾志恒又不想顾元青一手好医术就此荒废。
顾元青对顾志恒摇了摇头，“爹，你急什么，我还年轻，在乡下生活得轻松惬意，学习起医术来也是得心应手，京城人心浮动，加上现在又不是很太平，我都静不下心来学习。”
顾志恒听了顾元青的话，深觉得有道理，顾元青才去乡下几个月就琢磨出一个可以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