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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茂君顿时心里没了底,兴致不高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婶子,我还得回去照看我大伯,今天就不叨唠了,明天再来找婶子。”
果然不行么,也是,连军区医院的医生都没有办法,外面的医生又有何本事。
是他太想当然了。
蒋茂君失魂落魄地走了。
李英等蒋茂君一走,火急火燎地抱起顾元宝,带着信冲向人民医院。
顾志恒正在办公室里写病历单,看着李英抱着孩子一脸煞气地进门,心里一个咯噔,说话的声音都矮了八个度,“怎么了。”
李英把信甩在顾志恒身前,怒气冲天,“你看看,你平时都给元青教了些什么,这种事,元青也敢大包大揽,不要命了!”
李英真是又气又急。
她再是一个妇道人家也知道给脑袋开刀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医院里的医生拿这事都一筹莫展,顾元青又有何能耐?
这事不用说,定然不是元青的错,肯定是顾志恒平时在孩子面前吹牛吹多了,才让元青有信心大包大揽地接下此事。
顾志恒看着妻子气炸的模样,小心翼翼捡起信,看了半截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蒋国武脑袋中长肿瘤的事,他们人民医院也有所闻,倒也不是不能治,只是现在的仪器和技术都不成熟,手术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国外倒是有先进的仪器,可他们都当宝一样,生害怕被他们盗取了科技,捂得死死。
想治疗不仅得出国,还要签一堆保密协议,最关键的还是他们要价不菲。
蒋国武要是个普通人这些都好说,偏偏他还担任运输部。部长,上面是不会准许他出国的。
这事就难办了。
怪不得妻子会生气。
顾元青接下这事,治好了还好说,治不好……
他们全家都要吃牢饭。
李英见丈夫也犯了难,抬手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来推掉吧,就说孩子不懂事,反正我一个女人也不需要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相信他们也不会为难我一个妇人。”
李英边说边思考着让顾元青全身而退的对策。
顾志恒没有听清妻子的唠叨,反而将信一路看下去,发出一声惊呼,“咦!”
李英顿时不悦,“怎么了。”
“元青开的处方,没准还真可以缓解肿瘤扩散。”
顾志恒拿着信一边琢磨,一边跟妻子解释。
李英还没有反应过来,顾志恒就拿着信的后半截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他记得他们医院里也有几个颅内肿瘤,如果元青的开的处方这有用的话,不仅帮上大忙了,还能让他们国家在治疗颅内肿瘤这块,有质的飞越!
这不仅仅是大功一件,还是能够让元青光宗耀祖,一辈子写在医书上受人尊敬的榜样!
李英看着丈夫疯疯癫癫地跑出去,无奈摇了摇头,抱着还在吐奶泡泡的儿子率先回去了。
*
距离上次医治杨超的腿已经过去一个月,说来也怪,自上次顾元青去过后,那杨超醒来再也不闹着要死要活了,反而不吵不闹,家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比起从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娃子,不知道听话了多少倍,这不腿好了,都晓得下地去干活了。
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谁要是在他耳旁念一句顾元青,他一准跑得比兔子还快。
上次的事,顾元青在杨超心里已经留下了深刻地心理阴影,导致杨超现在一看到针筒就会全身抽搐,一听见顾元青三个字就想跑,一见到顾元青害怕得两股颤颤不说,严重的时候还会吓尿。
季晓淳是亲眼见过杨超是怎么被顾元青一个眼神吓尿的,登时他看顾元青的眼神也不正常起来。
顾元青究竟是对杨超做了什么才会让他吓成这样,他当初见到顾元青的时候也只是害怕的发抖而已。
难道……是那只神秘的医药箱?
季晓淳正想着就对上了顾元青那双深沉得发黑的瞳孔,立马迎面凑上一个憨态可掬的笑容,“嘿嘿嘿嘿。”
顾元青捏了捏额角。
一把拎起季晓淳,提到他的医药箱面前。
“看好,我今天就来给你补补常识。”
顾元青蹲在身将医药箱里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整齐摆好。
依次介绍道,“棉签、医用酒精、生理盐水、麻醉剂……”
介绍完,顾元青意味深长地盯着季晓淳,“现在还害怕吗”
季晓淳讪讪摇头,旋即又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里面没有杀人与无形的毒药啊。”
顾元青,“……”
第35章 打胎
顾元青被季晓淳气笑了。
这是以前听说书听傻了吧。
“记住; 我做医生的宗旨就是救死扶伤; 医生这个职业是圣神的,不是你脑袋瓜里想整天尽想着那些害人的玩意。”
如果不是怀揣着一颗仁义之心; 他当初又怎么会去学医。
“哦。”
季晓淳被顾元青那严峻的表情以及肃穆地语气吓得直点头。
好像顾元青是从来都没有主动害过人。
额……坑人的不算。
是他想太多。
这辈子顾元青都还没有喜欢上宋盼盼,怎么可能会成为上辈子那样的恶魔嘛。
顾元青紧盯着季晓淳; 见他眼中再没有恐惧的神色,心态渐渐平静下来。
刚才是他太过于激动了。
一想到有人玷污他的职业,内心就有一点点怒不可遏。
但季晓淳才多大的孩子,被别人以讹传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说清楚就好。
顾元青按按额角; 问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季晓淳看得出来顾元青的心情很不好; 知道是他刚才惹顾元青不开心了。
若是他有一天也这样被人误会,心里也会很生气吧。
可顾元青明明很生气都没有责骂他; 还在耐着性子给他做饭……
季晓淳这样一想,心里瞬间就难受起来; 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溢满愧疚。
做错事的人是他; 怎么能够让顾元青反过来做饭哄他,他应该哄顾元青才对。
季晓淳羞愧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等同于残废的手。
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小声道,“还是我来做饭吧,你想吃什么。”
顾元青的眼神在季晓淳的爪子上若有似无地看了眼; 不确定地问道,“地三鲜会吗?”
季晓淳茫然地摇头,啥叫地三鲜,他都没听过。
顾元青抿了抿嘴,“……”
“嘿嘿嘿。”季晓淳不好意思的憨笑两声,露出两排牙齿,看起来像个小傻子。
“傻。”
顾元青嘴上说着季晓淳傻,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狂仰,明显就是不生气了。
季晓淳也知道自己手笨,做不来顾元青爱吃的菜,恍然间他灵光一闪,想起在火车上屡试不爽的烤红薯来,笑道,“不如我给你烤红薯吧。”
季晓淳一说,顾元青也想起在火车上吃得那软香甜糯的烤红薯来,不禁口齿生津,喉结蠕动,咽下一口口水。
略带回味地点头,“好。”
季晓淳转瞬间笑逐颜开,果真天底下就没有红薯搞不定顾元青的事,如果有,那就再多加几根。
高产大队刚收了红薯,虽然还没到分配的时候,但一些挖烂了的,被人带回家,扈水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晓淳偶尔也会带一些烂得不是很厉害的红薯回来储存着。
别看家里不缺吃食,但有备无患。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季晓淳在红薯堆里挑了好一会才挑出五六个勉强好看的红薯来。
顾元青皱眉,“不都差不多,随便拿两个就是。”
“不一样的。”季晓淳支起脑袋望着比他高半个头的顾元青反驳道,“有些红薯重,水分多不甜,有些红薯轻太干又不糯,想要挑到又甜又糯的红薯得用心!”
季晓淳说得无比认真,那坚定的小眼神是顾元青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
顾元青好笑地勾了勾唇,“没想到,烤红薯也讲究技术。”
季晓淳回给了顾元青一个那是当然的眼神,划拉出灶里面的草木灰,架起火,把红薯往灶里丢。
语气略自豪,“在家的时候每个月发粮食的时候都是我去领的,总能领一堆好吃的红薯回来,我家里人都夸我来着,你是不知道,上面每次都说会发够粮食,每次都拿红薯凑数,要不是我有一手挑红薯的手艺,吃得亏还要大。”
“嗯。”顾元青不知怎的,内心竟然生起一点点的小心酸。
他以前还以为季晓淳有一手烤红薯的秘方才能将红薯烤得又香又软,没想到却是这样练就的。
说话间,季晓淳已经将红薯翻了个面,使红薯两面都受热均匀。
顾元青有注意到季晓淳烤红薯有些不一样,他先是丢火堆里烤一会儿,趁红薯皮还没有烤糊就拿出来,放在火边上烤着,最后等火都熄灭了,再扒开火灰把红薯埋进去。
漫长地等待过后,季晓淳扒出灰里的烤红薯。
全都烤得焦香蕉香的。
“呼呼呼,烫烫烫。”
季晓淳抓起一个烤红薯,烫得他把红薯来回往两双手里滚来滚去。
顾元青被他逗笑,“烫就快放下。”
“脏。”
季晓淳被烫了也不敢把红薯放下,找个盆放好,这才用被烫的手捏住耳垂。
整张小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显灿烂。
顾元青别扭地移过目光,微微皱眉,不知心里再想些什么。
季晓淳趁顾元青不注意,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最大的烤红薯,“给,这个最甜。”
“嗯。”
顾元青将信将疑地扒开微热的红薯皮,果然整个口腔都充满了红薯的香甜味。
季晓淳看顾元青吃得开心,自己心里也开心。
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总归还有一手烤红薯的手艺在,能够讨得顾元青的欢心,那他第一小弟的名头就不会丢。
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烤红薯,却有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这片刻的温馨。
“顾医生……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有些妩媚的声音。
顾元青和季晓淳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的一顿,不约而同地往门外看去。
此刻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朦朦胧胧的月色倾洒下,就算屋内有火光照耀,他们也只能够模糊的看到门外有个人影在。
大半夜的,一个女人到访两个男人住的地方,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顾元青眉头一拧,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淡淡问道,“什么事。”
“找……你看病。”
女子的口音显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大着胆子再说道。
大半夜找人看病?
季晓淳又对顾元青挤眉弄眼起来。
想来看病是假,想接近顾元青才是真吧。
顾元青瞪了眼季晓淳,对着门外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来吧。”
许是顾元青说得太绝,女子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进门,叹息着离开了。
季晓淳一脸惆怅,本以为还能看一出欲拒还迎的戏码,没想到戏还没开场,就落幕了。
顾元青气得敲了敲季晓淳的脑袋。
这孩子恐怕是没救了。
刚打消他一个念头,又能产生一个新念头,脑袋这么丰富,上辈子是个电视机吗?
还能自动播放狗血剧的那种?
顾元青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第二天他就受到了他职业生涯以来最大的打击。
“你再说一遍你找我做什么。”
顾元青看着面前把头勾得低低的女孩,说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