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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晓淳点点头,从本子上想要把那张他刚画的草图给扯下来,谁知一用力,手上的其他纸张也跟着滑落下去,撒了一地。
无奈只得蹲下身去捡。
“等等——”
季晓淳的手还没有碰到纸上就被蔡越给呵斥住。
蔡越本来也没有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谁知他随意撇了眼那些撒落在地上的纸张,上面的各种物理公式与草图瞬间跃上他的脑海,顿时让他来了兴趣。
“这……这些是哪里来的?” 蔡越在脑海里演算了一遍后,只觉得妙不可言,问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我自己打的草稿。”季晓淳被蔡越问得一头雾水,三两下捡起地上的草稿,紧紧抱好,这些可都是对顾元青用得上的东西,他可不能弄脏了。
蔡越,“……”
季晓淳很天才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他已经天才到了这种地步,刚才那些草稿与设计很明显的连他这个老师都自叹不如,甚至他可以说,他已经教不了他了,该是季晓淳来教他才对。
周彬对蔡越的心思一概不知,还在喋喋不休,“蔡老师对于这种不把学校纪律放在眼中的同学就应该严惩才对,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犯……”
蔡越被他说得头痛,忍不住吼了一句,“周彬同学,你有这抓同学小辫子的劲,不如把心思好好放在学习上,没准毕业之后还有点成就,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上课吧。”
周彬正说得起劲,突然被蔡越一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五颜六色的好看得紧。
他有些想不通,明明他是与蔡越一起来抓季晓淳的,为什么季晓淳没有被骂,反而倒是他先被骂了一通。
“难道季同学的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还有那个学生会把校规放在眼里?”周彬被骂,心中愈加不甘,言语隐隐约约有威胁之意。
在他说这番话之前,蔡越对他的态度还算不咸不淡,他这话一出口,蔡越直接对他判了死刑。
心胸太狭隘,成不了什么气候 。
“我不是说了,只要季同学的草图能够获得建筑系的认可,那他就可以将功抵过,反之,双倍处分,其他同学也是一样!”
有本事的人走到哪儿都能获得特权,没本事的人只能与周彬一样整天想着抓有本事的小辫子,还自以为是,洋洋得意。
周彬被蔡越说得脸色发白,恶狠狠地瞪了眼季晓淳,他就不信季晓淳这种上课睡觉,下课逃课的学生能比他有出息。
“那蔡老师我也回去上课了。”
周彬一走,季晓也想跟着他回教室,却被蔡越拦住。
“季同学不急,你先跟我回办公室一趟。”
—————
在家休息了两天,顾元青又活力十足地爬去上班,虽然这项实验失败了,但实验还是有很多成功的,研究所要忙的事还有很多。
“小顾早啊。”
一到研究所,一路上所有看见他的人都对他笑颜相对,只不过那些笑容落在顾元青眼中,诡异不已。
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直到走进他所熟悉的实验室,才确定自己没用走错地方。
还没等他惊魂未定,就有人给他提议。
“小顾,你看你也在研究所里待了一年了,是不该出去走走了,你们年轻人还是需要多点朝气好,别跟我们老头子一样,整天闷在实验室里对着这几个瓶瓶罐罐,相看两相厌。”
提议的是研究所年纪最大的霍老头,顾元青对他还算尊敬的原因是看他一把年纪牙都掉了两颗还出来搞研究不容易。
“怎么,老头这是嫌我待在实验室里碍眼了?”顾元青沉吟道。
霍老头咧嘴一笑,两口门牙晃晃悠悠,“瞧你说得,整个研究所只有你嫌弃我们碍眼的份,我们那敢嫌弃你 。”
“那一个个的都巴不得我走的样子。”霍老头的话结合今天早上那诡异的一幕,顾元青心里有了明悟,定是这帮人又联合搞了什么。
“嘿,我们这不是处于好心,想让你出去散散心嘛。”霍老头也是被其他人给推出来的,顾元青的脾气时好时坏,这不实验失败了,大家怕触霉头才让他这个老人家来打前阵。
“散心?散什么心?”
“哦,是这样的我们研究所在去年不是取得了几项重要的研究成果嘛,京城的好几所医院都希望我们研究所可以派人去指导一下工作,另外还有些医大也希望我们这些前辈去讲讲课,这里面呼声最高的就是你,就是你平时都不去,我们研究所最拿的出手的也就洛沛了,我可是听说他抢了你不少粉丝,怎样,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抢回来。”
霍老头见顾元青来了兴趣,洋洋洒洒地开始给他讲解起来。
顾元青眼睫下垂,无情地拒绝了,“不去,没兴趣。”
霍老头的一腔热血瞬间被浇灭得一丝不剩,原本大家也是出于一番好心,毕竟这次的研究失败对顾元青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想着让他出去走走看看,没准回来心情就好了,结果也失败了。
他们在说话的同时,实验室里其他人都好奇地支着耳朵在偷听。
顾元青环顾四周一圈,抬了抬眉,“怎么,大家都很闲,要不关了这个实验室改成茶室,以后我给你们天天讲段子啊。”
顾元青一发话,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噤声埋头去忙自己的活去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傍晚下班前。
顾元青整理好新的研究材料,指尖在桌上轻点两下,突然对洛沛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在负责排查大学生健康这一块。”
他记得研究所有个实验是针对预防青少年疾病的,病例病症不够,实验室正好拿出一笔刚获奖的资金通过去各大学校观察记录采集病症病例,负责人正好是洛沛。
“是啊,怎么了。”骆沛突然被顾元青问住,心里还有些打鼓,他不会哪里没做好,让顾元青给抓住了把?
“没事,你下班前与我交接一下,我打算接手你这份工作。”顾元青指节在桌面上敲击两下,语气不容置喙。
骆沛没有立刻答应,顾元青又问了一句,“不愿意?”
“倒也没有,只是这个工作对你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反而还有些繁琐,你确定你要去?”骆沛好歹也算顾元青的朋友之一,知道顾元青最喜欢有难度而又不繁琐的工作,对于他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有些不解。
“嗯,去散心。”顾元青舒展了眉头,突然心情又变得晴朗起来。
实验室一众研究人员:你不是说了不感兴趣么!
第115章 想你
季晓淳那天被叫到办公室后; 蔡越就找来了建筑系的教授检查他的草图。
建筑系的教授看后; 惊为天人。
学校下水道的问题他们不是没有重视; 也有想过重新规划; 可是这里面牵扯的因素太多; 所以才迟迟没有个结果。
而季晓淳这张图解决了他们所有的后顾之忧; 瞬间给他开阔了思路。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在没有人指点的时候; 怎么也理不出一个思绪来; 一旦有人指点; 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
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物理系的老教授方成; 年纪五十岁上下; 带着一副老花眼镜; 手拿着图纸老远,一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精光,激动地问,“小蔡啊; 画这张图的人现在哪儿?”
蔡越指了指坐在他座位上的季晓淳。
方成愣了愣; 问向季晓淳,“这图可是你父亲画的 ?”
季晓淳摇头。
“那是你母亲?”
再摇头。
方成有些摸不透了; 疑惑地看向蔡越。
蔡越无奈; “方教授别猜了,图就是他画的。”
方成把老花眼镜摘了下来,仔仔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良久后; 确定自己的老花眼还没有花到分不清老人小孩的地步,才又问,“画真是你画的。”
少年点头。
蔡越见季晓淳被问得一脸懵,不得不出来替他解释,“方教授,这幅图是我看着这孩子画出来的,绝对真实,我请您过来,也是想请您辩证一下这幅图到底有没有作用。”
其实这话已经不需要问出口,从方成的表情里就能知道,这图一定有作用,而且作用少不小。
“有用,当然有用。”方成回了蔡越的话后,直接绕过了他,走到季晓淳身旁询问道,“ 孩子,有没有兴趣来我建筑系修学,导师随你挑。”
蔡越刚得到答案还没有高兴一秒,就被方成的话给浇个透心凉。
我请你过来是让你帮我鉴图的,不是让你跟我抢学生的。
“方教授,这是我们物理系的学生,你这样做有些不妥吧。”碍于同事和前辈面子,蔡越也不好说得太过分,稍稍提点了一句。
方成却是不管他,继续对季晓淳问道,“孩子,你在物理系没什么前途,来我们建筑系,你很有建筑学上面的天分,假以时日一定有所成就,来我们系,不仅导师供你挑,还能减免学费,你要是有其他要求也可以尽管提。”
季晓淳还没有出声,蔡越不干了,“方教授我敬你是前辈,不与你争论,可是你也不能明目张胆来我们物理系抢人吧。”
方成看了眼有些狗急跳墙的蔡越,没好气道,“不就是个学生,瞧你给紧张的,这孩子在你们物理系以后出去最多也就做个电工,到了我们建筑系那可就不一样了,没准还能在国际获奖,成就能一样?你能忍心毁了这么好一个苗子!”
方成这一套毁人前程的帽子给蔡越一扣,直接把蔡越给气得火冒三丈,也不再顾忌同事之情。
“合着我们物理系在你老眼里就是个修电灯泡的呗,那些飞机火箭大炮全都是自己给冒出来的?”
方成老脸一红,“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孩子在建筑方面的天分更高。”
“得了吧,你就不问问这也和孩子的物理成绩,他现在在物理上的造诣比我都高,去了你们建筑系才是埋没人才。”蔡越心里极度不服气。
两位教授在办公室里,不管不顾地争抢一位学生,很快就惊动了其他老师,最后这间办公室更是被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全都是来看热闹的。
处于热闹中心的季晓淳,看都没看一眼两个为他吵得不可开交的教授,反而把笔纸一打开,继续开始写自己的材料来。
他可是记得顾元青现在正在为这些东西愁得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他得争分夺秒地替顾元青排忧解难。
两位教授的吵架最后甚至都惊动了校长,季晓淳都没有察觉,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处理结果,反正他还是每天该上课上课,该下课下课。
不过他好像多了些自由,可以随意进出校园不说,甚至蔡越还给了他几把学校物理实验室的钥匙,说是方便他做实验。
偶尔建筑系那边的方成也会来看望他,还会给他带一些好吃的,然后老是诱惑他去建筑系修学。
就算季晓淳拒绝了,他还是会锲而不舍。
两位教授为了争抢一个学生大打出手的事,很快就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这个年代学校还比较封闭,学生的乐子不多,这么劲爆的事一出,那流言蜚语止都止不住。
原本并不惹人注目的季晓淳一下子成了学校焦点人物,加上他长得又不差,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