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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在想,顾南辰的“水车”能立于清湖之中,定是在湖底打了基底,一切的巧妙之处都在湖底。而这水渠还是人工造的一条可随意储水的沟。
于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趴在地上,撸起袖子往水下方探去,果然在摸摸索索之间,摸到了一个门栓状的东西。
于暖一喜,用力将那“门栓”拉开,顿时水渠内的水便哗啦啦的向那被他拉开的闸门排去。
于暖终于咧嘴一笑,未等多久,整个水渠的水就被放干了,他这才跳下去,信步向前而去。
外头,李环正抱着于枫,眼里都是泪,“枫儿,你可吓死娘了,没事吧?”
于枫连连摇头,“娘,我没事,您呢?”
李环也摇头,当时还以为那两个太监是刺客,后来才得知这一切都是皇上安排的,公子们自会出现,先让各家夫人都到芙蕖宫等着。
这芙蕖宫外头是一片莲花池,侧旁却有一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但通道里面又是一条水渠。太监们也没有多说,只让各家夫人等在这通道,说是公子们若今晚会出现,一定会从这里出现。
果然,等了一个多时辰,都等到了。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于暖呢?”李环想到了什么,忙问道。
“在后面,他不肯。。。”于枫正要说他不肯出来,却听到一强劲的水流声,回头一看,那水渠的水正不知往何处急速退去,不多时便退干了!
毫无意外的,于暖衣不沾湿的走了出来,与一个个跟个落汤鸡似的公子们相比,他实在是体面很多。
“你,你。。。”于枫指着他,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母亲。”于暖却只对李环拱手一礼。
李环剜他一眼,但见他没事,也放了下心。
“都不错嘛,都出来了!”
一威严洪亮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众人这才朝声源望去,只见前方仪仗盛大,数十个太监宫女,以及大内禁军簇拥着一身穿龙袍,面容英挺的近似锋利的男子大步行来。
于暖瞟了一眼,这就是大渝的皇帝,邵承雍。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哒,么么么么么,谢谢大家支持,我一直都在360度旋转鞠躬感谢大家。。。。。
第20章 意外之喜
皇帝一来,所有人都顺着石阶从莲花池走上去; 立于席面间的空地上; 并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三呼万岁。
“都起来吧; 孩子们受惊了。”渝帝朗声说道,沉着威严的令人不敢抬头; 让起来之时; 全都跪俯的更深了些; 应了句“谢皇上”才站了起来。
“凛忻; 你这次吓坏公子们了,快给诸位大臣赔个礼。”渝帝笑了下,但笑起来也让人觉得威严逼人。
“臣等担待不起; 太子替臣等考验劣子,是臣等的荣幸才是。”
身后跟着的大臣可没有一个敢受太子殿下的道歉; 虽然甫一听这消息时确实把他们惊了一跳。实在没料到皇上的考试会是这样,太突然了; 一点准备都没有。且细想起来还有些随便; 不知皇上的考题究竟是什么?
这考试都完了; 还不知考题; 也是头一回遇见。
“虽是夏天,但孩子们都湿透了; 皇后,衣裳都备好了吗?”渝帝向一旁身着盘锦凤袍的女子问道。
皇后嫣然一笑,“都备好了; 请各位夫人带公子们先去内阁更衣吧。”
“谢娘娘。”
“慢!”渝帝突然开口,目光透过众人落在立于人群中的于暖身上,“你,出来。”
被点名,于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站在皇帝侧旁的顾南辰。
顾南辰难得见他露出些不自在的表情,有些失笑,而后对他点了点头,意为放心。
收到顾南辰的反应,于暖才往前走了几步,立于众人之前,跪了下去,“皇上。”
“于爱卿,这就是你那位嫡公子?”
于晋出列,拱手应道:“回皇上,正是。”
“抬起头,让朕瞧瞧。”
于暖有些紧张,面上却仍旧看不出来,只平静的抬起了头,并与之对视。
渝帝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方问道:“所有人都那么狼狈的出来,为何只有你衣不沾湿?是何缘故?”
“回皇上,我把水渠的水抽干了,走出来时,水渠里已经没了水,自然衣不沾湿。”
渝帝一听,微怔。
“那水本太子命人测过,并不深,你们踩着就能出来,你为何要抽干才出来?”邵凛忻率先问道。
于暖想了想,终是一五一十的回道:“我想,皇上既然是要考我们,自会有些难度,不会那么简单,既然水渠是出口,我们必定要从这出口出来。但今日乃皇上赐宴,若成了落汤鸡,岂不算殿前失仪。所以我才想到把水放干,体体面面的走出来,方不负皇上恩赏。”
“呵呵,小小年纪便如此有主意。。”渝帝说着,又问道:“既如此,尔等可知今日的考题是什么?”
在场的少年们都你看我我看你,回答不上来。
“你们说呢?”渝帝向身后的大臣问道。
“臣等愚钝。”
“你可知?”渝帝又看向于暖,末了用戏谑的语气补了一句,“答对了有赏,若错了,可要罚。”
于暖暗里握了下拳,眼睛一瞥,发现于晋正神色严肃的盯着他,意是让他想清楚了再答,皇上的语气听着像开玩笑,但却不一定是在开玩笑。
于暖也有些领教到了什么是‘君心难测’,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问你,你可知?周元可是跟朕说,你在众家之中是最聪明的,一番话让他哑口无言,朕今日也想尝尝哑口无言的滋味,你倒是说说看。”渝帝的语气仍旧戏谑,但那戏谑中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迫的于暖浑身冒汗。
“皇上的考题是,如何将水渠里的水放干。”想了想后,于暖抬起头朗声答道。
这话一落,整个芙蕖宫都响起一片笑声。
于晋盯着他,表情说不上难看,但也说不上好看,是一种‘你得自圆其说’的表情。
渝帝往前走了两步,俯视着他,却不似周元那般给他任何自圆其说的机会,斩钉截铁道:“不是!”
他的反应惊了于晋一跳,连顾南辰的表情都动了动,然而邵凛忻却在顾南辰耳畔悄声道:“这本就是我与父皇的一时兴起,哪里来考题之说,你的小羊会如何解此困局?”
顾南辰睨他一眼,脸色难看。
“就是!”于暖带着些孩子气,也同样斩钉截铁的回道。
渝帝的笑容止在唇角。
“皇上息怒,于暖年幼无知,待臣回去一定好好管教——阿暖,还不请罪!”于晋喝道。
于暖舔了下因为紧张而干燥起来的嘴皮,仍旧盯着上方的帝王。
这一下可是勾起了渝帝的好奇,目光锋利的盯着他,“喔?你倒说说看。”
于暖舔了下嘴皮,汗水早已打湿了后背,拳头在袖筒里紧紧的握着,语气因紧张而显得有些急促,“芙蕖宫莲花盛开,婀娜多姿,幽香扑鼻,乃一神仙妙境;但池中之水却是死水,难免会令这妙境黯然失色,但若能以活水灌溉,必成佳境。而水渠乃农田灌溉之用,与四周所需水物相通,放出水渠中的水,令死水变活水,方不负芙蕖美景。”
于暖这话一落,整个芙蕖宫哑然无声,只有下方那一池的莲花在晚风拂动之下轻轻摇曳,美轮美奂,但那一汪浑然不动的死水着实有些煞风景。
于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如果靠近些还能发现他在发抖。
他是方才那一瞬间才想起了江心给他看的那张地图,从偏香殿开始,周围是些什么殿宇,慢慢的都在他脑中闪现,然后到了芙蕖宫。
他记得那图纸上所画,芙蕖宫和偏香殿本是相通的,莲花池下方和那水渠自然也是相通的,所以,那水闸被他拉开,水渠里的水毫无意外的会流向莲花池。
“水渠里的水如何就是活水了?若不是一石阶相阻,它与莲花池里的水,是能混为一体的,如何就是活水了?”渝帝不放过一丝漏洞的问道。
众人听着,都深吸一口气,静静的看着于暖,想知道他会如何回答。
于暖额上冒着热汗,双眸冷漠沉戾,几百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全身都射出洞来一般。
“因为它在流动。”于暖应道。
众人又是一愣,这算什么回答?
“父皇,他说的对,水渠里的水,流动起来,不就是活水了。且您看,如此美景,儿臣还从未见过。”
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突然响起了一个能和月色媲美的声音,于暖顺着声源望去,这才发现,渝帝侧旁还站在另外一个少年。隔得有些远,样貌看的不是特别清楚,但于暖却觉得有些熟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莲花池四周平日里用来放水蓄水的石孔,全都如一道道细小的喷泉似得朝那池中喷水,且恰好喷到一些盛放的莲花之上,顺着花瓣莲叶,顺滑而下,清新雅致的撩人心弦。
渝帝莞尔一笑,他一笑,在场之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你的‘投机取巧’和‘胡说八道’,果然和周元说的一模一样;于爱卿,你的嫡公子极为聪明,是个可造之材啊。”
于晋一听,心底也松了口气,跪了下去,“谢皇上夸赞,不过是小孩子胡言罢了。”
“能胡言的条缕明顺也是种本事,只不过你依旧没有回答朕的问题,为何放了水渠的水,引入莲花池中,就是朕的考题?”
渝帝脸色又沉了下来,方才松泛些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皇舅。。。”顾南辰刚一开口便被渝帝挥手打断,只盯着于暖,威严道:“你说!”
于暖抿唇垂眸,一时未有言语。
于晋一见,原也想开口,但渝帝的威严在那儿,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一旁一起入宫的小少年们早被吓的噤若寒蝉,有些个心软的都开始担心起于暖来,连于枫都多看了他几眼,忿忿的表情里又是活该,又是着急。
正当这寂静不知还要持续多久时,于暖忽然抬头直视着渝帝,咧嘴一笑,“巧能成事,事在人为;皇上考的就是一个‘巧’和‘为’。”
这话一落,四周似乎更为寂静了,但片刻之后,却响起渝帝欢愉不止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周元说的没错,这孩子颇有趣味啊,起来吧!”
于暖暗里吐了口气,手脚都有些发软,强撑着才磕了一个头,谢恩之后站了起来。
*
“这个于暖很聪明啊,今夜之事原没有名目,他却硬是给父皇找了一个名目,父皇下得来台阶,他也得了青睐。南辰,他确实可用啊。”邵凛忻这才真挚的夸赞了一句,扭头却见顾南辰脸色不豫。
“怎么了你?他过关了你还不高兴?”
顾南辰拧着眉,“那水能流入莲花池是不错,但时间为何这么巧,且还能流的这么好看?”
邵凛忻也发现了,那水渠里的水还如喷泉一般喷入池中,落在那些莲花之上,而不是直接送入池中。
“这偏香殿的地道还真得好好看看是个什么构造。”
*
“皇后,让那些公子去更衣吧。”渝帝心情不错,吩咐道。
“是。”
“你,于暖,你上来。”渝帝朝于暖招了招手。
于暖瞧着那视线逼人的帝王,腿还有些发软,“是。”
话落,他抬腿往前挪,但腿却因为方才跪着的姿势不妥而有些发麻了。
“皇舅,您吓到他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