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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诱在心里踌躇半天,又壮着胆子问道:“你是不是……故意,想让鲁君跟……跟我,然后你就能……就能休……”
姜诱每顿一下,都是因为姬阏眼神更加恐怖,明明只是轻飘飘看着她,但好像能把她吃了一样。
直到最后,表达完大概的意思,姜诱把心提到嗓子眼,等着某人回应。
姬阏自然将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在眼里,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画面清晰可见,他握着她手,她满脸娇羞,等他看不下去望完月再回看时,两人已经发展到了要更进一步的地步。
若不是那声巴掌响起,他只会以为她是自愿,这样的话,她会信吗?
算了,他本来就是个坏人。
他把她往坏处想了一次,那么她再这么想回来,也是再应该不过的事,难道不对吗?
无须辩解,何须辩解。
良久,姜诱看到姬阏吃人的眼神冷静下来,渐渐恢复了如水一般的淡然,唇齿轻动,话语坦然,“是,我是想休了你。”
他心中的想法的确是这样的,不需要去用任何言语美化自己。
姜诱望着他的眼睛忽然垂了下来,因生病而失去水分的唇轻轻咬住,她其实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意外,甚至于说,是在意料之中。
所以,听了心里好像也没多难受,只是心脏紧绷了一下,就一下下而已。
“好生养病,好了便走。”姬阏已经转过了身朝外走去,这句话在姜诱听来有些轻。
她看着将要拉开殿门的背影,回神过来般突然出声道:“要是黄昏之前好了,也能马上走吗?”
姬阏脚步一滞,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会在心里,笑了一下她的天真。
不过他没打算直接说出,因此只是保持着冷淡,“能。”
不管她有没有听到,反正他是说了。
等到姬阏身影彻底消失,小翠小红也重新进入殿内,她们本来想将地面清理干净,但还未行动,就听见一直很抗拒喝药的公主出声:“再端药和温水来。”
小翠小红以为她们耳朵出现了问题,可事实上,她们转过身去,确实看见公主一脸认真,没有半分在开玩笑的模样。
小翠:“……”
小红:“……”
爱情的力……不,是公孙子都的力量,真是伟大。
姜诱昨晚没睡好,因此重新喝过药后,又渐渐有了困意,她把自己窝在被窝里,连头都紧紧蒙住,想着睡上一觉,蒙出一身汗来,这病应该也好得个八。九不离十了。
确实如她所想。
她这一觉睡到了接近黄昏,等她醒过来时浑身湿漉漉的,整个人跟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着被子都被浸湿了。
但她发现,那些要命的重感冒症状随着这一觉,仿佛一扫而空,现在她整个人充满了精力,表演个蹦三尺高也没问题。
姜诱忍不住又在心里想,说不定是生病这段剧情过了,所以游戏安排她得好起来,接着进入下一个剧情关卡了。
姜诱想了一下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赶紧喊候在旁边的小翠备水,小红去通知公孙子都准备,她要确保在她洗得干干净净后,就能马上启程,离开这见鬼的鲁国。
小翠吩咐下去,水准备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提了上来,姜诱整个人泡在浴桶里,往身上不停浇着花瓣水,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小翠坐在桶外边给她搓着头发,正在恭维公主头发又亮又滑,跟绸缎子一样好看时,急匆匆的脚步声由外至内,没一会儿就赶到了屏风外。
是小红的声音,夹杂着无限焦急,要不是有屏风拦着,说不定要直接冲进来了,“公主,不……不好了。”
姜诱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什么?”
小红说得支支吾吾,“在…在东殿,公孙子都与……与薄姬,他们…他们……”
姜诱被她急得个半死,眼见她已把两个关键主人公的名字说了出来,不由得往最狗血的剧情上猜想,“他们偷情被抓到了?”
在屏风外红着脸的小红,以及正抓着姜诱头发的小翠,听到这句话全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跟能塞下鸡蛋一样。
小红愣了半天,才垂下眸子难堪道:“是……”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再淡一点都要没有了。
姜诱把手里的花瓣攥成一团,认命般叹了口气,她还能说什么呢?
剧情,真的又来了。
第22章
姜诱匆匆洗完了这个澡; 连发型都没舍得让小翠多弄一下,穿了件素色的裙子披上披风,在简单的发髻上插了根玉簪; 就往奸情。事发地点东殿而去。
东殿距离南殿的距离并不太远; 穿过两座宫殿一个花园就到了; 等姜诱到了的时候,发现这些宫女侍卫的表情都略带慌张; 时不时就往一个宫殿瞟上一眼; 当即脚下也不犹豫; 瞄准了那个宫殿而去。
其中这些宫女侍卫还想上来拦上一拦; 不过虽说明面上的意图是拦她; 倒不如说更像是为她指点迷津,见到她时神情越来越慌张; 仿佛巴不得在脸上写一个,这里有大事发生,还不能让你知道。
身后跟着的小翠小红倒是会做事,直接柳眉倒竖双眼一瞪; “我们公主重病初愈,你们好大的胆子,敢上来推推搡搡,是想让她再次倒下吗?”
闻言; 那些宫女侍卫们统统下跪,纷纷扬手扇自己的耳光,一个接着一个不停; 等他们眼角余光瞥到公主进了那座宫殿后,才纷纷松了一口气停下手。
他们顶着一张张被扇得通红的脸,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终都露出了大功告成的欣慰表情。
姜诱经过这么一遭后,对待在鲁国更加反感,她一刻都不想停留了,上至鲁国国君下至宫女侍卫,每一个人都假得很,呆在这里就跟待在密封的坛子里一样,不仅仅是暗无天日,还难受到没法透气。
等她踏进那座宫殿正殿,只见殿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不仅是有两位主人公薄姬和姬阏,还有鲁国国君姬允,郑国太子姬忽,齐国公子小白……就连陪嫁的姜韫姜枂两姐妹,都比她先到一步。
见到齐国公主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都聚焦在了她身上,只见齐国公主面上脂粉未施,穿的也是朴实无华的素色,发堆上更是简简单单,仅一根勾云纹状的玉簪而已。
然而就算是这样质朴,她美丽的光华还是无法掩盖,只是微微一抬眼,那一双泛着水汽的杏眼儿就望进了心底,如蝶翼般的长睫轻微扇动,水润的肌肤白里透着红,整个人完全是处在从花骨朵绽放成花蕾的最美瞬间。
“子都……”姜诱柔柔弱弱出声,众人这才惊觉,原来她的声音也似被蜜浸过一般,好听得要让人沉醉到心底去。
看着在场多数人的反应,姜诱心里很满意,文姜的姿色杀伤力有多大她知道,只要随便装腔作势一下,毫无疑问能杀倒一片人。
当然,除了特定的某几个。
一个是早就见惯过她的美貌,从而产生出免疫力,又表面淡定看不出情绪的姜小白。
一个是对美人毫无感觉,当然也有可能,其实是对女人毫无感觉的姬忽。
再有一个,则是自身美貌盖过文姜,从而不把她放在眼里,当然也有可能是瞎了的,她的未婚夫婿姬阏,本次偷情。事件的男主人公。
其实现下场面并不算糟,毕竟她没看到两个人赤条条滚在床上,神色一脸慌张接受着众人唾骂,慌张的,只有那个美人薄姬而已。
她的衣裙毋庸置疑,被扯得破破烂烂,一张白狐儿脸尖又俏,脂粉很好地衬出了她的颜色,水眸莹润着湿气微微转动,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了。
而她的唇角边缘,被大红色的口脂模糊了界限,一眼看上去虽然狼狈,可配着隐隐透出一点的桃色肚兜,整个人香艳又颓靡,足以让所有男性为之心动,拜倒在她的风情万种下。
姜诱其实又有点想笑,姬阏的脸上印着个红印子,是模模糊糊的嘴唇形状,跟薄姬唇上的颜色一样,刚好印在他右边腮帮子下方一点,跟他整个人的风格实在是不搭调。
本来平日面对着她都是一张冰山脸,要么就是暴跳如雷盛怒的锅底灰样子,可此刻他的神情可谓是淡之如水,站在人群中遗世而独立,仿佛下一秒就要随空气蒸发。
可实际上他的容颜,又没办法让人把他当成空气一般忽视,因此他成了人群之中,那个极度不协调的存在。
一个淡之如水随时准备遁入空门的美男,脸上挂着一抹香艳模糊的口红印,微抬着眼淡淡扫视前方,完全没有身为偷情男主人公,跪下自扇巴掌认错的自觉。
在姜诱甜腻腻喊出他的名字后,姬阏没有应声,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她身边,目光触及到她微润的发丝后,道:“发还未干。”
姜诱:“……嗯。”
姬阏:“公主似乎是想多待几日。”
姜诱:“……”不拐弯抹角是会死吗?
她没接姬阏的话,不顾众人各异的目光,自然从袖中掏出一方锦帕,扬起手去擦姬阏脸上的口红印。
在姜诱帕子接触到他脸的那一刻,姬阏长而又卷的睫毛扇动了一下,不过他没有动,乖乖让姜诱轻柔耐心擦干净了。
姜诱擦完后对着他脸轻轻吹了口气,柔声问道:“擦得疼吗?”
姬阏的睫毛又在不经意间颤动了一下,接着用比她更柔的声音回道:“不疼。”
这幅如画一般赏心悦目的场景落入众人眼底,不由得让他们开始扪心自问,是不是方才记忆出现了断层,明明先前还是鲁君愤怒斥责私通的两人,可现下转眼就成了小夫妻俩你侬我侬。
公主难道不生气吗?
她应该是生气的呀。
姜诱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仪态,尽量让自己呈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女人。
若是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在,她未婚夫还去找别人小妾偷情,那她的未婚夫不是个瞎子,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他们两人的浓情蜜意没能上演多久,姬允从一开始见到姜诱的恍然中回过神来,直接沉下脸道:“公主,你可知公孙子都方才的言行?”
从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语调上看,用言行两字简直是仁慈到了一种境界。
姬允说完,薄姬跟着瑟瑟缩缩看了他一眼,转而又在不经意间,把求助的柔弱目光投向姬阏。
姜诱恍如受惊般如梦初醒,把头转向姬阏,咬着嘴唇轻问:“子都……这,这是怎么回事?”
姬阏亦同样转过头来看她,如琉璃般的眸子注满深情,“公主知道,阏心中唯有公主一人。”
姬阏的眼睛形状无可挑剔,双眼皮从内眼角往外由窄至深,眼尾呈上扬的勾人形状,很容易就能让人想到,吸人精魄的某种生物。
但偏偏,他又是深邃的眉压眼,将那份女气用颇具锐利的眉头盖了一盖,才会显得那样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姬阏实在是漂亮得过分,漂亮到模糊了男女的界限。
这样的他,若是冷着一张脸,便让人觉得如同禁欲的高岭之花,高不可攀,亦不敢伸出攀爬之心。
可他若是如同现在这般,用深情的目光凝视某人,那眼底的冰山雨雪皆数消融,化作了润物细无声的绵绵春雨,带着百花齐放时的花香气息,一点一点从人的肌肤渗透,使人终于有一种,啊,春天来了,真好的错觉。
心里面清清楚楚知道这是错觉,可姜诱依旧可耻的,完全没法抑制的,心动了一小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