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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伦纯禧公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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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容温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扭头发现是他,松懈之余,发现自己还保持‘抠脚’的不雅动作,有瞬间傻眼,立时慌里慌张的开始缩脚收手,妄图掩盖抠脚的事实。
  班第的大手先于她一步,蹲身捏过她的脚踝骨。
  定睛一看,果然发现白嫩的脚心,有一大片碍眼的红肿。
  容温圆润的脚趾不自然蜷缩,胀红一张小脸,磕磕绊绊解释,“我被蚊虫叮了,太痒了,我才……”
  草原上蚊子,个头起码比中原之地的蚊子大上十数倍。常年生活在草原上的人,被叮上一口,顶多是起一个小黑点、小红点。外来客若是被叮了,多半如容温这般,红肿大片,疼痒难耐。
  况且,她还倒霉的被叮了脚心。
  班第默然,面无表情的坐下来,把她小巧的足托在掌中,另一手自然而然挠上她的脚心。
  “不要……”容温本来还十分羞涩的,可当他指头挠上来时,羞意抵不过足底传来的痒意。肩头一缩,抑制不住笑出声。
  但笑到一半,秀眉忽然蹙成了一团。
  男人的大手因常年习武磨得四处都是老茧,粗糙得很。
  磨蹭过姑娘细嫩似玉的足,刺拉拉的。
  除了痒,那块被叮过的地方被粗糙大手刮得越发火辣辣疼了。
  容温暗自吸了一口气,灵光一闪,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个描红漆牡丹的小圆木盒递给班第。
  “你手刮得我有点疼,你把这个抹在手上吧。”
  班第一见这熟悉的小圆木盒,不仅手停了,脸也僵了。
  容温见状,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拿你东西的。之前我在帐篷里等你,发现这盒香膏落在了地上。我猜你是要送给我的,便故意藏了起来,想和你闹着玩。还是……其实你不是送给我的?”
  班第闻言,呼吸一窒,面色变幻莫测,诡异至极。
  ——这并非香膏,而是那次他们回花吐古拉镇途中,那个卖男女功用玩意的老板娘,塞给他用来成就好事的……
  回科尔沁后,他的住处便让给了容温,他则暂住王帐。这玩意儿若放在王帐,被奴仆发现报给郡王福晋,岂非没脸。他索性一直带在身上,直到出征。
  哪知竟稀里糊涂被容温捡了去,她还以为是……香膏。
  迎上容温澄净的眼眸,班第实在解释不出口。
  胳膊僵到发硬,直愣愣从容温手里接过小盒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艰涩吐出四个字,“是给你的!”
  然后,面无表情挖了一坨,胡乱抹在手上,耳廓却在不经意间红得滚烫。
  容温嗅着‘香膏’散开后浓郁味道,鼻头皱了皱,心头直嫌弃。
  他不仅审美奇怪,喜欢那些花红柳绿的颜色。这嗅觉也奇怪,这香膏真是太难闻了!
  幸好,全用他自己身上啦。


第55章 
  草原之夜; 小河边飞舞的萤火虫; 犹如洒在凡间的星子,斑驳萤光微亮。
  容温嫌那香膏味道实在浓郁古怪,身子往后仰起,一手撑地; 一手拽着根细长的杂草; 故意去碰飞在空中的萤火虫; 看它们拍着小翅膀仓皇逃窜。
  丝毫没察觉到夜色掩映之下,班第面色悄然间浮了几丝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愈发急促滚烫。
  班第不动声色变了个坐姿; 侧目朝那小圆木盒扫了一眼。
  男人的反应告诉他,这‘香膏’——有问题!
  绝不止那老板娘告诉他的功效; 还能吹|情。
  想到此处,班第喉结快速滚动几下。
  摁|揉那团小巧滑腻玉足的力道,不经意加重。
  “嗳——”容温吃疼,疑惑望向他,一声问句还未出口。
  班第已迅速替她套上鞋袜。
  然后; 扭头便把手沉进了河水里,大力搓洗!
  容温见状,犹豫片刻; 还是没忍住; 小心翼翼问道; “……我是脚臭吗?”
  “咳咳……”班第咳声震天; 脚下一滑; 险些跌进河里。
  黑着脸稳住身形,把手从河里捞出来。
  高大的身影往容温面前一蹲,沉声道,“上来!”
  “哦。”容温在爬上他背前,想了想,也仔仔细细给自己洗了个手。
  班第唇角抽搐,闭闭眼,才强摁下直接把人拖回帐篷的冲动。
  容温慢吞吞趴上他宽厚的背脊,随口问道,“为何是背?”
  以前他都喜欢抱她的,各种抱法。
  班第被她喷在颈侧的温热气息,惹得额角青筋直跳。黑着脸往袍子下部瞟了一眼,嗓音嘶哑,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警告,“不许说话!”
  容温敏锐发现他今晚火气甚大,吞下到嘴边的疑问。
  但莫名其妙被凶,还是有些不高兴,遂悄悄伸手扯了把他犹带湿意的发尾。
  班第头皮一紧,目光略往后侧了侧,面无表情的阔步往回走。
  …
  回到帐篷,更深夜重,孤男寡女,先前被压抑的绮|思暧|昧,倾泻而出。
  班第目色沉沉盯着盘腿端坐在毡垫上的容温看了片刻,眸底火光涌聚。
  容温面不改色的与他对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悄然攥紧。
  班第长臂一伸,分明想灭油灯的。
  到头来,却鬼使神差的,把酒囊勾了过来。
  掀开,递到容温面前,沙哑开口,“喝一口。”
  容温一愣,隐约明白过来他此举用意。
  ——酒壮怂人胆嘛!
  荧白的小脸霎时绯红一片,连眼角都似浸水桃|色。
  “不……不想喝。”容温这一开口,发紧的嗓音便露了怯,她并非面上表现出来那般云淡风轻。
  班第辨了出来,掐过她纤细的下巴,耐下性子重复道,“喝。”
  容温别开眼,虚张声势道,“不用……我胆子大点就是。”
  班第盯着那一张一合的樱唇,喉结迅速滚动几下。一把甩开酒囊,带着一身火气扑了过去,压在她耳边低声道,“言而有信。”
  不等容温回应,唇上便被堵住了。
  油灯黯淡,人影错叠,一切似乎很顺理成章。
  但到最后关头,容温忽然猛力拽住班第落在自己颈上的墨发,犹如拽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干巴巴道,“额驸……五哥我想喝酒了!”
  “……”班第磨牙,借着毡包套脑筛过的清冷月色,轻而易举发现姑娘眼角强忍的莹润水光,心头一软,再次把酒囊勾了过来。
  容温爬起来,接过,二话不说‘吨吨吨’给自己灌了几口,大有把一醉方休的架势。
  班第无奈把酒囊夺了回来,发现自己指头也不易察觉的在发颤。
  沉默一瞬,干脆扬脖把余下的酒全灌进了肚子里。
  班第扔开酒囊,把人拉到跟前对视,大手笨拙抚上姑娘纤弱的背部。
  那双灰眸欢意爱浓,盛如繁星,掩下所有欲|望,柔光浮掠,似安抚又似蛊惑,“殿下别怕,信我?”
  浓重的驼奶酒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一时倒也分不清是谁身上的。
  容温说不清自己是被酒意熏晕了脑袋,还是被他蛊惑了。
  愣了片刻后,竟主动直起身子,极轻的吻了吻那双盛满诚挚爱意的灰眸,认真点头,付予信任,“嗯!”
  很快,容温便为被男色蛊惑,做出的草率决定后悔了。
  ——是这般的。
  爱意情浓时,只差临门一脚时。
  班第忽然顿住,抱住容温翻了个身,让容温趴在自己身上,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容温脑子被酒意熏得迷迷糊糊,隐约觉得班第‘传授’的减痛法子,与大婚前宫中嬷嬷教导她的背道而驰。
  将信将疑质疑道,“你……真的会?”
  如果对男人来说——‘不行’是奇耻大辱;那‘不会’怎么着也算个奇耻小辱了。
  班第事事拔尖,傲视草原各方勇猛儿郎,怎容得了在房事上,被一个姑娘家如此看轻,沉声道,“我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草原上规矩散漫,对待男女之事也较为外放。
  王公贵族几乎都豢|养着帐中女奴,碰上气氛当好之时,**他也是见过的。
  只不过他从前对这些事没起心思,并未留心过,只隐约记得些散乱场景……
  他根据这些场景推测——也许,换个位置,由女子主导,女子便不会疼?
  反正他从来没听过那个在上面的男人嚷疼的。
  容温见班第如此笃定,信心十足,稀里糊涂便信了。
  按他说的,心里鼓鼓劲儿,自己往下……
  片刻之后,容温低叫一声,疼得背脊发麻,酒意霎时醒了。忍了忍,没忍住,歪在班第怀里“呜呜呜”一直哭。
  班第也疼……
  不止疼,还躁。
  但见容温哭成这样,他早就慌了,一腔绮思散得无影无踪,顾不上还未成的事儿,大手胡乱抹了把晕陶陶的脸。翻身搂着人坐起来,拨开容温乱糟糟的乌发,沉声追问,“哪里疼?”
  自他认识容温起,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真情实感的哭出声。
  先前连被皇帝舍弃都没见她哭过,倒是他给她正骨那次,见她‘呜咽’过两声。
  班第推断,她定是疼得很。
  大手毫不犹豫要去‘探’容温伤处,结果被容温一巴掌糊开。小猫亮爪子似的,一边哭得打嗝,一边报复心极强的连连拍了他手好几下。
  班第隐隐听她哭声之下,好像在嘟囔什么,凑近一听,正好听见她愤怒道,“这猪……这猪也太不会跑了呜呜呜!”
  紧接着,还有一句,“我再信你我就是猪!”
  “………………”
  两人这一夜,过得可谓兵荒马乱。
  外边晨起军号响起时,假寐的班第第一时间睁开了眼,下意识垂眸,发现怀里的一双眼哭成两只红桃子的容温也醒了。
  四目相对,班第尴尬的移开眼,早起的嗓音嘶哑得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殷切,“殿下再睡片刻,待大军开拔了我再来唤你?”
  现在只是晨起号,大军得用过晨食后才会开拔继续向漠北行进,满打满算,怎么也还得小半个时辰。
  “不。”容温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虽过了一夜,她瞧着还是气呼呼的,裹着毡毯,动作僵滞的翻身坐起。
  伸出一只手抓过外袍,发现班第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难得拿出公主脾气与公主气势,冷眼一扫,二话没说,利落朝门口一指。
  班第唇角拉平,胡乱扣上甲胄,耷拉脑袋出去了。
  乌恩其过来时,正好见班第半蹲在帐篷外半熄的火堆前。可能是今日天光昏暗的缘故,也可能是那熄成灰色的柴火让人觉得凄凉,连那道魁梧伟岸的背影,于淡淡晨风中,都莫名显得萧瑟。
  按理说,不应该啊。
  乌恩其朝帐篷里歪了一眼,思绪也歪了——都说小别胜新婚的,瞧自家主子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该不会是……
  “台吉。”乌恩其满脸好奇凑到班第边上,“公主和你吵架了?”
  “……”班第斜睨乌恩其一眼,换了个面向,没吭声。
  乌恩其习惯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围着他转了一圈儿,继续问道,“那你可哄公主了?是不是不得其法?”
  哄了。
  还哄了大半夜。
  不然昨晚他已被赶出来露天席地了。
  确实不得其法。
  明明脾气挺好一姑娘,动起怒来,却意外的凶,还哄不好那种。
  这次班第没转向。
  乌恩其敏锐地发觉他把耳朵竖了起来。
  贼兮兮的偷笑一声,大大咧咧道,“台吉,你比武打仗是把好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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