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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伦纯禧公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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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温掐准时机,猛地拽过锦被,翻身灵活一裹。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眨眼功夫,便成了一只密密实实的小蚕蛹。
  “……”
  班第目色越发浓重,面无表情的在‘蚕蛹’的头尖尖拍了拍。一张口,嗓音哑得不可思议,压着火气,“出来。”
  “唔……”‘蚕蛹’里,姑娘瓮声瓮气的问,“那你下次,还故意弄疼我吗?”
  原来在这里等他。
  她这是笃定他顾忌她腿伤,不敢来硬的。
  班第浓眉紧蹙,违心答道,“不。”
  “还威胁我吗?”
  “不。”
  “还瞪我吗?”
  有完没完,他几时瞪过她了,这不讲道理的姑娘。
  班第磨牙,忍辱负重,“也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容温欢快说道,还特别善解人意的补充了一句,“多谢额驸爽快承诺。我要歇息了,额驸今日比武累了,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如此便想打发他回去,感情方才是在故意遛他。
  让他信守诺言,自己却耍上赖了。
  班第闭闭眼,强压住上手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的冲动,尽量平静重复,“出来。”
  “额驸若是无事,闲话便明日再说吧。”容温仗着腿伤,有恃无恐,“我腿疼,要睡了。”
  班第被她气得喉头一哽,忽然倾身,毫无征兆的探手,摸进她未裹严实的被子缝隙。
  容温反应不及,右胳膊被他逮了个正着,扯到被子外面去了。
  容温能明显感觉,他顺势在剥开被子。情急之下,可怜兮兮的喊,“唔……额驸你别拽了,我腿疼,特别疼!”
  她方才那般戏弄班第,这会儿被弄出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明明拉的她胳膊,她却嚷嚷腿疼。
  这姑娘……
  班第浓眉一挑,似笑非笑,却真的停了力道。
  只不过,他并未松开容温的胳膊。
  容温察觉他没再剥被子的意思,试探性的把胳膊往回缩。
  班第闲闲制住她,忽然一本正经道,“我有很重要的事对殿下讲。”
  “啊?”容温疑惑,挣扎着收胳膊的动作暂停,下意识支棱起耳朵追问,“何事?”
  “是……”班第思索的目光在‘蚕蛹’上来回游移几瞬,倏然趁其不备扑过去,隔着锦被,手脚并用把容温制住。
  容温刚要挣扎,便听班第淡声道,“想我再给你上一次药?”
  “……”
  识时务者为俊杰,鉴于形势不利,容温立马老实下来。
  班第不费吹飞之力,剥粽子似的,慢悠悠的把容温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容温顶着炸毛的脑袋,憋红一张俏脸,怒叱道,“你使诈!”
  “许殿下耍赖,不许我使计?”班第正儿八经道,“况且,我确实有很重要的话对殿下讲。”
  “行啊。”容温笃定他在骗人,没好气道,“你说。”
  班第拨开落在容温眼前的发丝,郑重其事道,“多谢殿下垂爱。”
  “什么垂爱……”
  容温话说到一半,班第的脸倏然在眼前放大。
  亲吻过她指尖的唇,这次,不偏不倚落在了她唇上。
  试探、安抚、引|诱、掠夺,层层深|入,步步为营。
  唯一不变的,大概是从始至终的热烈。
  一吻结束。
  容温粉面犹如挂了万丈霞云,在班第意味深长的目光中,灵光一闪,忽然反应过来他那句话的意思。
  先前,她故意‘算计’他时,好像说过,“额驸,我亦心悦你。”
  “多谢殿下垂爱。”
  原来,是这个垂爱。
  容温面上温度再次攀升,她没脸见人啦!
  班第制住容温埋入锦被‘装死’的动作,硬把人挖起来,面对面问。
  “殿下长记性了?”
  风水轮流转,莫过如此了。
  容温不想配合,可碍于班第‘虎视眈眈’的眼,一直盯着自己的唇。
  忆起方才心几乎跳出来的热烈,容温小心翼翼的咽口水,总感觉呼吸间,还全是他的味道。
  ——太羞人了,不要脸!
  容温不想再做不要脸的事,遂决定忍辱负重,结结巴巴道,“长……长了。”
  迈出第一步,接下来便顺利多了。
  班第问,“会听话?”
  容温毫不犹豫回,“听!”
  “讲道理?”
  “讲!”
  “想亲我?”
  “想!”
  “那来吧。”


第47章 
  来……来吧!
  容温望向班第的目光写满‘匪夷所思’四个字。
  班第见状; 不以为耻; 反而端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回望容温。
  一双灰眸似有流光浮掠,异常赤诚生动,似在探究容温何时‘来’,怎样个‘来’法。
  容温被他盯得面红耳赤,心里给自己鼓鼓劲儿,猛然往前倾身。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搭上班第的额头; 来回乱摸了一通; 喃喃道; “奇怪; 没伤到脑子啊。”
  然后; 又在班第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强忍羞赧,面无表情把手移到他脸上。
  学着他捏自己脸那样; 胡乱扯了两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果然挺厚!”
  难怪厚颜无耻; 给她下这种套。
  “嗤——”班第短促笑出声; 一把捉住在自己头脸上作乱的小手; 满眼了然; “又想耍赖?”
  他说着; 径直带着容温的手; 一齐摁回容温被亲过后; 便一直滚烫未消的红脸蛋儿上,意味不明道,“殿下学不会长记性,也挺好。”
  “……”赤、裸、裸的威胁与明示。
  可惜,容温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姑娘。
  “我不亲。”容温一脸正气,连辩驳都不屑多说一句,斩钉截铁的凶他,“你敢来,我就敢咬你!”
  班第闻言,单手掐上容温的下巴,故意把她两颊掐鼓起来,樱唇嘟着。
  容温以为他准备要亲下来,都磨牙霍霍了。
  哪知他就这般翻来覆去的盯着她看,并未有其他逾越举动。
  “你看什么?”容温含含糊糊的问,不高兴的去扯他手。
  班第单手轻而易举锢住容温双手,心平气和回答,“探探殿下的牙口。”
  牙口?
  这是马牛羊诸类牲口和老人家才用得上的词。
  容温秀眉一蹙,反倒忽略了重点,气呼呼的含混骂回去,“你才是马!”
  “嗯。”班第波澜不惊道,“殿下的驸马。”
  “……!!!”
  容温双目圆瞪,被镇住了。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班第眉梢轻扬,哪怕被那双清亮的水眸怒瞪着,仍旧我行我素。
  甚至,还愈发得寸进尺,直接把容温摁倒在床,垂头而下,却并非预料之中的热烈缠|绵。
  他只是低声道,“不逗你了,歇息吧。”
  暧|昧玩闹过后,今日最纯粹干净的一个吻,落在容温唇角。
  可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容温紧盯着他原本紧束的衣襟因俯身动作,无意微散。水眸眨了眨,好似反应过来了什么。
  在他起身即将离开时,容温下意识拽住他的衣摆。
  班第侧眸,挑眉无声询问。
  “今日比武,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容温翻身坐起来,开门见山道,“你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
  容温是见过班第在擂台上的凶险情形的。
  先前他进来时,她闻到他身上有极淡的血腥味,便问过他伤势如何。
  他说轻伤无碍。
  容温见他面色如常,举止如常,便信了。
  可方才,班第俯身下来吻她时,自衣襟里汹涌出的那股血腥气息,显然不是‘轻伤’这般简单。
  班第闻言,眉梢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面无表情的转身,当着容温的面,开始解腰带。
  “做……做什么?”容温被他突如其来的‘过火’举动震得一愣,险些闪了舌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班第淡声道,“真假如何,殿下一看便知。”
  容温觑着班第毫无破绽的脸,默然片刻,镇定自若答道,“也是。”
  竟然不害羞——倒是小看了她。
  班第解腰带的手指细微一颤,瞬间恢复如初,根本没给容温任何发现异常的机会。
  很快,腰带松了。
  在他脱下外袍之前,容温突然出声打断他,“今夜寒凉,不必了。”
  班第心内松了口气,一句‘幸好’未道完。她又开始拽他衣摆,倔强又强硬的拉他坐下。
  她绷着一张俏脸,小心翼翼掀开他半敞的外袍,低着脑袋认真查看起他只着内衫的前胸,发现确实无甚大碍后。
  纤手猝不及防,伸入他半敞的外袍。应是打算绕过他腰侧,摸他背后的伤。
  班第眼皮一跳,一把摁住她的手,哑着嗓子道,“殿下是个大姑娘,应该知道男人不能乱|摸。”
  容温冷睨他一眼,故意拿话堵他,“你不是我的额驸,哦,驸马吗?”
  “……”还挺凶。
  班第越发不敢让她发现背后的伤了,找借口道,“没有夫妻之实的驸马,有些事不一样的。”
  “哦,原来如此。”容温扬着下巴,冷睇了死鸭子嘴硬的他半晌,忽然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然后,开始解自己的寝衣扣子。并口气极冲的冲班第道,“那来吧。别说我腿伤了,我不怕!”
  班第被她那段白腻晃得怔愣一瞬,回神过后,立马擒住她的手,三两下替她把寝衣拢好,不许她再有动作,并无奈唤了一声,“殿下!”
  容温抬颚与他对视片刻,敏锐捕捉他眸底那抹闪躲抑重。
  忽觉鼻头发酸,方才的气焰瞬间散尽。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今夜之所以隐瞒伤情一直陪她、闹她,并非为争这一时朝暮。而是有意分散她注意力,让她没心思去想下毒害恭亲王之事。
  罢了,他已忍了一晚上了,又何必在这时拆穿他。
  容温垂下头,唇角翕动,默然片刻,仔细替他把外袍整好。
  又拿过一旁的腰带,小心翼翼的替他松散系上,尽量不勒到他背后的伤处。
  做完这一切,容温如常道,“更深夜重,额驸也早些回去歇着吧。”只是那颗小脑袋,一直没有抬起。
  班第僵滞起身,望向容温的目光中,三分复杂,七分柔色。摸摸她耷拉的脑袋瓜,转身离去。
  在他即将碰到帐篷帘布时,容温再次叫住他,忍着喉间酸涩,歪着头笑眯眯道,“我的额驸是草原上最厉害的巴图鲁呢。”
  她这张嘴,真真假假奉承哄骗过他许多次,唯有这次,最为直白,也最为真心。
  班第意外的挑挑眉,无声冲她弯了唇角。
  …
  踏出帐篷,班第面上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浑身气息,如这五月凉夜一般,冷厉肃杀。
  乌恩其在旁候了他许久,见他出来,忙不迭的提着灯笼迎上去,小声回禀道,“郡王爷请台吉去王帐议事。”
  班第毫不意外的“嗯”了声。
  此处离王帐不远,主仆二人并未骑马,一前一后步行。
  乌恩其盯着班第背影看了两眼,发现他脚步远不如以往矫健,忍不住嘀咕道,“台吉受了重伤,不好生敷药修养,偏要跑去应付公主。这下好了,走路还没女人快,瞧这磨磨蹭蹭的!”
  “不是应付。”班第驻足,冷瞥落后自己半步的乌恩其一眼,淡漠提醒,“还有,你走在我后面。”
  “……”乌恩其大大咧咧,口无遮拦,往日没少说这样刺激班第的话,但班第素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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