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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雾-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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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央展示的石泽一看举手人是林頔,眉头一挑,示意他说话。
  “用未成年人太冒险了。”
  石泽早知道他要这样问,严丝合缝给他堵了回去。
  “未成年人处于发育中,有得天独厚的动态优势,更有研究价值,我们直接和他们家长签的合同,所有风险都考虑到了。”
  林頔的手还支撑在会议桌的边缘,听到这话慢慢推着自己的身体坐了回去。
  他总觉得哪里奇怪,但石泽每一句话都找不到什么破绽,这让他更加不安。
  他心神不安地继续开着会,很快电子屏上就轮到了他们组的被试者。
  准确意义上来说,这才是林頔第一次见吴霁心。
  那是一张毫无神采的面孔,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色,下垂的眼睑和嘴角,最让林頔可惜的是,这个男孩有一双奇妙的眼睛,他的眼裂很大,眼角尖尖的,瞳孔黑得浓重,像一副水墨画。
  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会有抑郁症?林頔心不在焉地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记录,心里却一直在想这个漂亮男孩能穿透人的眼睛。
  他终于亲眼见到了这双眼睛。吴霁心不像照片里看起来那样富有攻击性,相反他看起来有些害羞,自以为隐秘地偷偷打量林頔。
  “负责你的老师,刚刚给你说过的。”石泽又给吴霁心介绍林頔。
  “老师”这个称呼让林頔异常不舒服,他只是个做研究的,给人当哪门子老师。
  他沉默着没动,眼睛接触到石泽的时候接受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读懂了,别乱说话。
  林頔调动出一个热情的微笑,“你好,我是林頔。”


第5章 
  林頔投进许愿池的独立实验室和豪华休息室实现了,只不过这批被试者一出现,一居室豪华休息室全都充了公。
  研究所美名其曰资源利用最大化,其实是变相禁足。吴霁心出入得刷林頔的卡,但林頔只有一张卡,这就让他们几乎无时无刻呆在一起才行。
  而且研究所把被试的证件全部扣留了,就算真的跑出去也回不了家。
  吴霁心第一晚一个人睡在这间陌生的屋子。
  林頔之前在这里午睡过几次,枕头上还残存着一点淡淡的香水味,吴霁心就在这样的气味环绕中难得安心地睡着了。
  后半夜他做了场梦。
  梦里的他站在一栋旧楼的窗边,眼前是一片缭绕的雾气,他遍布血迹的手伸出防盗网,手里攥着个纸条。
  纸条里有几个字:三成北路,非法监禁,报警必重谢。
  他努力在狂风暴雪中保持着僵直的姿势,眼睛在街上搜寻着,寻找一个合适的人,把纸条扔下去。
  忽然,他注意到楼下便利店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那女人穿着长羽绒服,脖子上挂着条兔毛围巾,手里关东煮还散着热雾,看起来温暖和善。
  一个人,年轻女性,是极大可能释放同情心和正义感的群体。
  刚刚咬破的手指尖已经不淌血了,他使劲把掌中的小纸条往外一扔,那轻薄的小纸条不堪风雪的摧残,在空中打了几个圈才慢慢悠悠的向下落去。
  扔下去的瞬间他又开始不安,其实他不是很确定那女人会不会看到从天而降的纸片,也不确定她是否愿意帮自己,他只能默默地祈祷老天善恶有报。
  楼下那女人正捧着关东煮就着满天飞雪吃得香,忽然前方飘下来一片湿漉漉的纸条。她咬开一个爆浆丸子,疑惑地抬起头向上望去。
  三楼窗户里边出现了半张年轻男孩的脸,男孩看起来是个高中生,白净的脸上有几片青紫和擦伤。
  隔着三楼女人没看清男孩的五官,只感觉那男孩异常焦急,因为他伸出窗外的手在不停地使劲朝下指。
  女人是知道这个学校的,当地赫赫有名的戒网瘾学校,大张旗鼓地在网络上打广告,号称什么家长收拾不了的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治。
  说实话她实在对这类问题青少年没什么好感,但出于好奇还是捡起脚边的纸条,匆匆扫了眼上面的字,看清内容后倏地一惊。
  关东煮的汤水随着她猛然惊动的身体摇晃着洒到脖子上挂着的那条兔毛围巾上。
  女人哆嗦着从羽绒服兜里掏出张纸巾胡乱擦着,抬起头发现男孩冲她双手合十,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但隔得太远了,女人实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那女人颇为艰难的思考了一小会,看起来在衡量他是否在恶作剧。
  女人的目光在小纸条和他的脸上扫了好几个来回,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猛地抬起头冲着三楼窗户边的他大力点头。
  梦做到这里,吴霁心猛然惊醒。
  天已经大亮了,林頔正在桌子旁掰筷子,他面前的桌子上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林頔见他醒了,招呼他:“我买了早餐,洗漱完来一起吃。”
  林頔总是很忙,总是皱着眉头敲打电脑,吴霁心看着这样的他,总会怀疑第一天自己看到的那个温柔男人是不是假的。
  但他如果他叫林頔一声,刚刚皱着眉头的人会立马摆出一张热情的面孔。
  林頔的嘴角、鼻翼、都有笑容带起来的弧度,但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珠里没有一点笑意。
  吴霁心无声地看着他,忽然问:“你们在做什么实验?”
  林頔一愣,他们整个项目组第一天开会时石泽就再三向所有人强调,要和自己的被试保持距离。
  说到这里倒也好笑,石泽既要人几乎二十四小时看着,又要人保持距离,林頔聪明的脑子也理解不了到底要他们怎么做。
  他这段时间已经大概摸到了一点风声,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项目组里的小陈跟他聊小道消息,说他们这批被试根本不是什么志愿者,而是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的学校拐来的。
  林頔没说话,实验的前期工作已经就绪了,进行到了这一步,知道更多只是徒添痛苦,他的项目涉及了太多重要信息,早已不是他提一句辞职就能脱得了身的境地。
  见林頔一直不说话,吴霁心又说:“你为什么从不问我为什么来当被试。”
  因为没必要,林頔想,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他总不能每遇到一个人都追着问。
  他那幅热情的面孔已经渐冷了,语调平平地说:“回报社会?造福科研?”
  吴霁心没说话,还是看着他。
  林頔也不避开目光,就这么和他对视。
  那对黑眼珠像黑洞一样,这孩子真倔,林頔看着他的眼睛想。
  他忽然就舒了口气,自己跟一孩子置什么气呢。
  林頔笑了,这次他真的笑了,眼睛弯着向下,他走过去拍拍吴霁心的肩膀,“这次的信息不对称是为了保护你。”
  吴霁心哪被人保护过,他无法理解保护后面的深层含义,刚刚的执拗早就消失了,有些迷茫地看向林頔。
  “你得相信我的能力。”林頔指了指自己,“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吴霁心抬起头看他,林頔今天穿了件白衬衣,扣子松了两个,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林頔的锁骨和脖子,他发现锁骨上正好有一颗小痣。


第6章 
  “你知道什么是脑性男吗?”
  林頔自问自答,指着自己说:“我就是脑性男。”
  吴霁心正在做林頔给他采购的一桌子高考真题,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大脑很性感的意思。”林頔拎起一本桌子上的卷子,咂舌:快十年了,高考资料竟然还是这些,中国的辅导资料可真是一脉相承。
  他一直听说现在的内地学生压力比以前大了许多,后来才知道是小学生和初中生的压力直飙。而高中生呢,不管在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是被无差别压榨的对象。
  吴霁心听到他的解释有点想笑,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性感。
  他侧过头看了看正在翻他卷子的林頔,一截雪白的脖颈露在空气中,他再往下看是锁骨,还有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性感吗?其实也挺性感的吧。
  林頔正在仔细瞧卷子上的题目,发现又拗坑又多,合着出题者没怎么想考验正儿八经的知识,使绊子功力倒是一流。
  他早就忘了自己高中做过的那些题了,之后出国再也没遇到过像中国那么弯弯绕绕的考题,此时看吴霁在陷阱密布的卷子上比比画画竟然觉得他够可怜的。
  他翻了个大概,撂下卷子直起腰,正好看到吴霁心盯着自己的目光。
  吴霁心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林頔看得清清楚楚,他打心里一直以为是小孩的人,此刻正在拿一种带着欲望的眼神打量他。
  林頔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十七岁,年轻气盛,这里的女的加起来超不过自己十根手指,待久了确实不是个办法。
  他把塌着的衬衣扣子系好,决定以后不要这么随便解扣子了。
  吴霁心察觉到林頔的动作,但他不知道林頔为什么忽然这样。
  “你要回去了吗?”
  林頔合上自己的笔记本放进包里,背对着吴霁心说:“嗯,再晚就没地铁了。”
  吴霁心依然捧着他的那本真题集,点点头,即使他知道背对着自己的林頔看不到。
  身后没有声音。林頔叹了口气,若有若无的一个眼神算得了什么呢,他这样过度反应怕是得让这孩子伤心。
  他是放心不下吴霁心的,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对背后人说:“你晚上一个人害怕吗?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吴霁心还是没什么话,应了一声后就默默地看着林頔收拾东西的身影。
  “你是不是害怕?”林頔还是不放心,他其实心里想:只要吴霁心开口,他留下来陪他一晚上也未尝不可。
  毕竟是他的小白鼠,他得重点保护,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接下来的实验也没得做了。
  吴霁心摇摇头。
  林頔出门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看起来有点难过,恹恹地扶着门框,目送林頔出去。
  林頔在走廊走到一半,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吴霁心还在门口站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难受,几乎邀请般询问他:“真的不害怕?我留下来也可以。”
  吴霁心依然摇摇头,“不害怕。”
  12月的北京已经零下十度了,林頔迅速放弃优雅体面,第一天下班就买了件白羽绒服与羽绒服大队同流合污。
  林頔是个适应性极强的人,上班第一天的窘状早已烟消云散,他迅速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完美地融入了研究所这片大海。
  从研究所到家需要40分钟的通勤时间,这对北京的工作人群来说并不算久,为了省房租住在通州甚至跨省上班的也大有人在。
  他在路上思考明天怎么给其他同事安排任务,想着想着就想到他们组的“小白鼠”,尽管他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一想到那些冰冷的仪器要接到小孩的身上,就膈应得不行。
  今天过了,他们就彻底变成实验者和被试的关系。
  林頔觉得自己窝囊极了。见不得光的实验、语焉不详的领导、来源不明的被试们,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对劲,但他没胆子刨根问底,他已经26岁了,早就当不了屠龙少年了,他尽最大努力,也只能做到不让自己变成那条恶龙。
  他很想回去陪那孩子一晚上,但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
  他太久没和人主动亲近过了,层层壁垒把他包裹的太严,以至于现在他想释放些善意,都显得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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