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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称‘爷’,这个垃圾也自称‘爷’。想来想去,都是降低了格调。
小德子观察入微,主子面色不好,他自然要想方设法地让主子面色好起来才是。跟了主子这么些年,好歹对主子的脾气也略知一二。粗粗一想,也就知道了主子突然变脸的原因。现在这个时候,小德子当然不会触霉头。特意避开了那个称呼,他上前一步,“奴才下去教训教训这个没长眼的东西?”
“你?”李长安忽的转过头,上上下下地打量小德子,“就凭你这小身板儿?”
小德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主子且看着吧。”
李长安露齿一笑:“好吧好吧,怪有意思的。你下去吧,如果这东西欺负了你,爷再帮你报仇。”
“得令。”小德子转身噔噔噔就下了楼。背后,李长安凝视着底下那人,面无表情。
这恶霸是谁?不同于李长安这种过家家似的,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京城一害。平时见着他,小百姓们都要避让三分的。
他能够成为京城一害,这不能归功于他爹的本事。他爹的官职不小,可在地界里,最不缺的就是官了。若是单单凭他爹的势力,怎么可能得了个这么厉害的称号?
若是这人走上仕。途,那最后的官职,可要比他爹还高。他天生就有一种敏锐的直觉。一生下来,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的能力也是直接练到了满级。平日里,他欺负的都是那些完完全全的平民百姓。受了欺,也翻不出多大的能耐。
再加上,他钻营的那些关系,两三杯黄汤一下肚,去那久负盛名的青。楼走一遭,再说几句奉承话,过节生辰送上几份大礼,什么事都好说了。这世上,毕竟没有那么多有钱有势还爱打抱不平的人。他安然无恙地过了这么多年,不也什么事儿也没碰上吗?
可是有一句民间谚语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今天这一次,他不就恰好湿鞋了?
小德子走下来的时候,特意挺直了腰杆,显得特别神气。他跟着李长安从宫里偷偷溜出来,肯定是不能暴露了身份。作为公公,小德子当然是要伪装几分的。
于是,在看客眼中,一个身穿蓝衣,眉清目秀的青年,雄赳赳气昂昂地,仿佛带着正义之光走了下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事与愿违,围观群众们期待的全武行并没有发生。甚至连激烈的吵架都没有。一打照面,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恶霸马上就怂了。
恶霸一转身,就看见了一身蓝衣皮笑肉不笑的小德子。
他怔了片刻,然后马上又擦了擦眼,这番表现看起来颇为好笑。有几个笑点低的直接笑了出来,但更多的,都是在想看来这出戏不是武力压制邪恶,而是权力吞噬邪恶。
第23章 奸佞与忠臣10
但更多的; 都是在想,看来这出戏不是武力压制邪恶; 而是权力吞噬邪恶。站在楼上的李长安; 想得则是更多。瞬间; 他脑袋里推测了很多东西。他的脸色隐隐有些发暗,可他还没有发作。
他眼底汇聚着墨色; 眼前这纨绔对着小德子谄媚的笑容; 和小德子为了他向别人陪的笑脸互相交替。
谄媚的……讨好的……
小德子是为了他曾经喜欢的桂花糕,腆着脸讨好,希望那御膳房的能够心慈几分。
那现在的这名纨绔呢?他谄媚; 绝不可能是为了给谁要桂花糕。但是; 他畏惧这个可以给他桂花糕的人——小德子。
李长安闭上眼,不想再去看下面发生的事。他现在是皇帝; 一个手中什么权力都没有的皇帝。受到摄政王的监视,受到满朝文武的监视,受到全天下人的监视。现在的他,不是买货人,而是卖货人。
他忍不住哂笑; 这样皇帝的脸面,恐怕还比不上他身边的太监吧?
他身边的小德子; 是什么时候结交认识的这些人呢?他从来不相信偶然,不认为小德子只认识这一个。随随便便地出来吃饭,十分碰巧地发声欺。凌事件,再很不可思议地告诉他; 这欺。凌事件的制造者,恰好是小德子唯一认识的那个二代。
不说多疑的李长安,就连一个平常人都不会相信。
这概率,太小了。
那么他身边最‘信任’的小德子,还认识多少二代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认识了一批二代,那下一步又是什么?是朝中重臣?接下来呢?摄政王?
一瞬间,站在不高的二楼,靠着栏杆,李长安只觉得无限寂寥。酒楼里的嘈杂纷扰,红尘的世俗烟火都变得虚幻了。仿佛在那一刻,所有的背景都渐渐脱离开来,离他远去。那一刻,酒楼的栏杆消失了,天空也消失了。他仍旧是孤身一人站着,四周是一片纯黑的空茫。冥冥中,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与此同时,楼下的小德子也似乎听到了什么,他朝李长安那边看了一眼,只一下,瞬间又移开了目光。
睁开眼,李长安已经恢复了常态,氤氲的墨色尽数消散。只是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多了许多冷意。
天下难事成千上万,最难懂,是帝王心。
小德子开始认真学习了。和李长安相比,他才是真心实意地讨厌学习,一看到书脑袋就真疼的那种。当他把头发用绳子和房梁连接起来之后,看见书,脑袋更疼。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继续学习。
有人私下里问他,德公公,您这么努力干嘛呀,又不考科举。
小德子笑呵呵地回答,为了更好地服侍主子呀。
于是那人立即赞叹,真是个忠心的好公公。
小德子也不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奴才,也要有奴才的职业素养。这宫里头,风云变化,谁也保不准下一秒会出现什么。就像现在,他在主子面前看上去好像圣宠不衰。主子越来越倚重。可他却觉着,每一刻都处在刀尖上。指不定什么时候,不但脚底被划了条口,就连自己也被劈成了两半。
如果,他无法左右已经被主子写好的结果。那么在结果到来之前,他也应该做些什么,以增加落幕的华丽。
白天无事的时候,他读的是什么食谱啊,按摩啊。主子也总说他这是准备抢了厨子的饭碗。他也就笑笑,再说几句讨喜的话。
到了晚上,他也不点蜡烛,就借着月光,仔细研读史记、兵法等。他的字仍旧上不得台面,歪歪扭扭的注释,把书上的每一页都弄得密密麻麻的。可是啊,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连墨翟是谁都不知道的蠢蛋了。
他想啊,要好好地做一个奸佞,还真是一个技术活。
又过了四年半,还有几个月,李长安就要满二十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出现的话,执政大全将会交接到李长安手中。
在四年前,有很多人都提心吊胆,不是很看好李长安。那时的李长安,就连上朝这项权利都不被允许,又怎有其他什么权力?
但是后来,李长安步履艰难却步步为营,一年前他的势力,就已经达到可以和摄政王相抗衡的地步。天道似乎更加青睐年轻人,一年后,他虽然没有登基,但就权力而言,已经和一般皇帝无异。
主场发生了变换,自然也就有无数新星升起。其中最亮眼的有两颗,一个是陆落,另一个是德公公。
陆落之名天下皆知,是一等一的忠臣。德公公的名讳,也无人不晓,是阉党奸佞。这两人,从来没有正面相遇,也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但百姓茶余饭后八卦时,总是免不了捧一捧这个,踩一踩另一个。
今年柳州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得知这条消息之后,自然需要开国库、放粮仓。并且,由于灾情严重,受灾人数居多,朝廷十分重视。以往救灾款项,总会被层层剥削,真正送到了百姓手中的,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这一次,是李长安掌权之后第一次处理这类事情。第一次尤为重要,他绝对不会允许以往类似的事情发生。所以,第一个变化就是钦差大臣。并不是按照常规套路,而是直接由钦差大臣从户部拿到款项,亲自跑到柳州,把一笔一笔的钱粮落到实处。
如果,最后李长安秘密派遣过去的人,发现事情没有处理好,那么钦差大人将会受到严苛的责罚。有责罚,与之对应也会出现奖赏。如果事情办好了,回来后的好处,也是令人眼馋不已。
这次这个职位,很多人都想要得到。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八仙过海,尽显神通。
有人呐,就把神通使到了小德子这里来。
“德公公,这块玉佩,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经常佩戴在身上,对痛风大有裨益。”张大人笑得温和。他分明是在巴结讨好,可脸上却瞧不出半点儿令人作呕的表情。相反的,看起来十分和善。“据说宋朝的齐鸣候十分喜欢这块玉佩。说这玉有君子之气,下官私以为,和德公公十分相称。”
“张大人真是有心,知道杂家有痛风的老毛病。哎,说什么君子之气,杂家觉得张大人风流倜傥,才真真是君子之气。”小德子看了张大人一眼,也不客气地接过玉,“这人呐,都是讲究个互帮互助。杂家也不是那等下做人,大人就放心吧。”
“德公公说笑了,谁不知道您是最为人称赞的?”张大人知道小德子这是应下了,心里也就有了底儿。谁都知道,这宫里头,德公公成事儿的几率是最大的。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张大人也就美滋滋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一般更新都在晚上,如果有需要注意的修改,寡人会在内容提要上标注。
哈哈,收到了第一个雷,谢谢爱卿“笔莫”的地雷~
第24章 奸佞与忠臣11
小德子不过二十又三; 就成了御前红人。那些个平时趾高气昂的达官贵人,在他面前; 都要斯斯文文的; 半点儿不见瞧不起太监的样子。有着这等待遇的不是自己; 那些小太监们也颇为扬眉吐气,更是把小德子当做偶像。
偶像这个重任; 他也的确担得上。从大字不识; 到现在熟读兵、史。从当年讨好卖乖,到现在揣测君心。小德子,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成长着。
御书房内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 赈灾一事不能再拖; 明天早朝时,就要决定出钦差大臣。一开始; 李长安心中就有好几个人选。可到了现在,他还是有些拿不准。因为,他想得太多了。
人常说,高手下棋,走一步看十步。李长安他更变。态; 他不满足于十步,他还想要清晰地看到全局。
然而所谓的全局; 都是未知数,是一个概率,有不同的可能。不同的选择,不同的可能。所有的可能背后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相互交织着,变得更加复杂化。偏偏的,这些选择之间进行比较,如果打分来算的话,最后所得分数都不过两三分值浮动。
每个选项所代表的利益,整合起来都差不多。每一个,都有各自的理由。这就有些尴尬了。
李长安面上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他缓步走向书桌。在一旁服侍的小德子,紧随其后,也来到书桌一侧,准备为主子研磨。
“小德子。”墨,磨好了。李长安拿起笔,未动笔。
“奴才在。”小德子放下墨块,恭敬地垂着头。
“你说说,这哪位爱卿合适?”这四年,李长安吃好喝好,个头更是噌蹭蹭往上涨。本来就比小德子高,现在他瞅着那只到了自己胸口的脑袋,神色不明。
“陛下,奴才不敢……”
“呵。”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