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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响将饭卡扔给他,让他去给自己打饭,然后跨步朝何念念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韩渡就叫住了他。
韩渡狐疑地看着他:“你去哪儿啊,这不就是咱的桌子。”
顾响刚要说自己有事就发现队长已经走了,何念念已经在安静地吃饭了。他想了想,到底没有再过去,而是顺势坐在了老位子上。
没一会儿,冯扬就打来了饭。
四个人吃了一会儿,韩渡提了期末考试的事情:“听说这次好多超纲题。”
冯扬忿忿不平地说:“好像是用了高考卷子,你说这是人干事,那我岂不是要破纪录,总分考不过三位数!”他大概是气狠了,又忍不住咒骂了几句。
楚季扶了扶眼镜:“你们听谁说的。”
韩渡和冯扬两个人神色一滞,面面相觑,讨论了一会儿,发现都说不出来消息来源。
韩渡拿着筷子戳着米饭,严肃地说:“不管谁说的,总之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这次考试还是好好准备吧。”
楚季应了一声。
冯扬苦恼道:“怎么准备啊?我看就算临时抱佛脚我也找不到佛啊。”
韩渡:“你边上不就有一尊。”
冯扬一拍脑子,叫了一声对哦,便眼睛发亮地看着顾响:“响哥,期末考试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顾响懒懒散散地勾了勾唇:“救你?”
他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救自己呢。
想到何念念他就头疼,或许是病急乱投医,他忍不住就向关系最好的三人请教:“问个问题,如果做错了事情,想要人原谅你怎么办?”
冯扬举手:“这题我会,说对不起啊。”
顾响:“道歉没有用呢?”
韩渡幽幽地说:“究竟是做了什么样的错事啊?”
顾响犹豫了一下:“故意骗她。”
韩渡瞅了他一眼:“哦,那挺恶劣的,以死谢罪吧。”
顾响:“……”
韩渡:“要不然就出点血,买份礼物。”
顾响表示怀疑:“有用么?”
韩渡揶揄道:“女人么,哄哄就开心了,你要知道他们大多都是口是心非的。”
楚季:“我倒是觉得还是道歉吧,真诚点,走心点。”
顾响一脸的若有所思。
隔了片刻,冯扬弱弱地举手:“为什么会提到女人?”
韩渡慈爱地拍拍他的背:“不用弄清楚,这题对你来说超纲了。”
第100章
何念念和温一诺吃好晚饭回到教室待了一会儿; 顾响也回来了。
因为还在生气,所以何念念看到他走过来就很快地扭过了脸; 将后脑勺对着她; 但是即便这样,她还是依然能够感觉到顾响在看她。
仿佛要把她脑勺盯穿一样。
过了一会儿; 顾响叫了她一声。
何念念的耳朵动了动,脸却没有转过去。
温一诺提醒她:“顾响叫你呢。”
何念念哼了哼:“有么?我没听到。”
温一诺对顾响比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
等到上晚自习,何念念都没有理顾响。伴随着铃声响起,何念念听到了顾响叹了口气。
不轻不重的; 藏着无边的落寞。
何念念轻轻地眨了眨眼; 撇撇嘴。
该。
自习课,何念念开始做数学卷子,这是一份刚发的新卷子,比较基础; 何念念做的很顺利,做完整套之后,除了最后一道大题有疑之外,其他的题,她还挺有把握的。
她看着那道题; 下意识地就想找顾响确认一下,然后发现顾响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神情肃穆地拿着笔,时而写几个字,时而又皱眉苦思,一脸的凝重严肃;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做题。
何念念觉得奇怪,偷偷地小心翼翼看了一会儿,谁知道却被顾响发现了。
顾响微微挑眉,非常刻意地把手遮住了他桌面上的纸:“不准偷看。”
何念念红着脸,视线重新落回了自己的作业上。
切。
谁,稀罕。
课间。
何念念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温一诺和顾响正在说什么,见到她之后,两个人都同时停下来不说话了。
这个停顿的有点刻意,时间也太过巧合。
何念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总觉得这两人有鬼。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温一诺:“你们刚才说什么?”
顾响在边上插话说:“你想知道啊,我告诉你啊。”
何念念闻言,眼皮动了动。
又没有问你。
温一诺单手支着下巴,一脸崇拜地说:“我问顾响题目呢,本来我是一点儿思路都没有的,经过顾响的提醒之后,茅塞顿开,关键是,他就看了一眼题目,就直接能有解题……”
何念念听着温一诺给顾响的一大串的彩虹屁,无言了。
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多这么一嘴呢。
好不容易温一诺说完了,自习也开始了。
何念念解脱一般地提醒着:“上课了。”
温一诺意犹未尽地转过头,然后在何念念没有看到的角度,跟顾响对了个眼神。
晚自习结束后,何念念收拾完书包准备回去,温一诺却一会儿说这个找不到了一会儿说那个不见了,磨磨蹭蹭地硬是拖到了全班就剩她们两个了。
从教学楼出来,走了一会儿之后,温一诺忽然一脸惊恐说:“啊,我好像忘了拿语文书,你先走吧。”
可是语文书你刚才不是已经放进去了么?
何念念来不及提醒她,就眼睁睁地看着温一诺速度极快地走了,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她一样。
她疑惑地站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寒风骤起,何念念被吹的缩了缩脖子。
然后她才发现此刻她的周遭安静的狠。因为她跟温一诺出来的就比别人晚了,所以校园里这会儿都没有什么人了。
尤其她待的这个位置,正好是两盏灯的中间,光线不是很好,其中的一盏灯似乎有些问题,发出了哔哔啵啵的声音。
边上的林木,在路面上投下了张牙舞爪的影子,看上去有些恐怖。
何念念生出了一些紧张来,她咽了咽口水,正准备加快脚步赶紧离开。
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边上好像还有一个人影。因为这儿光线实在不好,影子模模糊糊的。
她心里倏地一跳。
她不记得这个影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一开始就有呢,还是现在凭空出来的。
但是不管如何,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周围有什么人,所以这个人影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惊恐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最可怕的是,那影子忽然地动了动,然后看样子像是在朝着自己靠近。
何念念经历了人生中相当漫长的几秒后,听到一个声音落在她的耳边。
“你干什么?一脸见鬼的模样。”
何念念眼角都快憋红了。
被吓的。
可不是见鬼了!
她瞪着忽然出现的顾响,几乎是咆哮的:“你怎么在这里?你吓死我了。”
顾响一脸的无辜:“我一直在这儿,”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灯那儿,告诉何念念刚才自己就站在那里,随后他低声说,“等你好久了。”
何念念抬起脸看他:“等我。你干什么在这里……”她说到这儿,宛若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了,“温一诺?!”
顾响老实地点点头。
难怪呢。
就感觉温一诺奇奇怪怪的,特意地拖到没人了才走,又特意地在这儿离开留下自己一个人,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两个人商量好的。
也是,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自己根本不会跟顾响待一块儿。
所以,之前自己看到的他们两个人在说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学习上的问题了。
何念念又露出了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表情,声音寡淡:“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顾响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她说话,怎么可能让她走,他挡在何念念面前,声音低低的,听上去有些可怜:“别生气了好不好,也别不理我。你这么半天不理我,我都快疯了。”
何念念垂下头,地面上他们两个的影子因为光线的关系交织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好像麻花一样:“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无理取闹的?”
顾响拧着眉:“没。”
何念念轻轻地说:“你知道么?比起欺负我的人,我更讨厌骗子。”她抬起头,面前的男生风度无双,银色的月华洒在他的周身,就好像铺着一层寒霜冰雪一般,一身的肃穆和落寞,她收回目光,低声喃喃,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因为欺负我的那些人,我不在乎。”
可是你不一样。
你所说的所做的任何话任何事在我这儿都是无条件的毫无保留的相信,甚至把那些奉为真理。
经历过了校园霸凌之后,何念念彻彻底底的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拒绝了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走进她的心。直到遇到了顾响,她才好不容易有了勇气,愿意袒露自己的内心。
这是她跨出的一大步,她付出了一颗伤痕累累的真心。
自然也希望收获的是真心。
可是,结果呢?
顾响却欺骗了她。
不管因为什么而欺骗,不管欺骗的事是不是无关紧要的,不管是不是善意的谎言,但是本质都是欺骗。
要知道对于一个好不容易打开心扉的人来说,这是很大的打击。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种事情还要生气真的是矫情了较真了。可是何念念心里就别扭。她可以忍受旁人的侮辱指责嘲笑讥讽,但是却不能忍受顾响对她的欺骗。
顾响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提在了虚空之中,不上不下,有一种失重的酸楚:“……对不起。”
是他考虑不周。
他总在怨恨自己没有更早的出现在何念念的生命中,让她遭受了那么多的磨难。
却没想到自己又给她的苦难插了一刀。
让她千疮百孔的心又寒了一次。
黑暗中,他握紧了拳头,胸口涌上了一层怒意,是对自己的。
何念念抿了抿唇,她能够感觉到他的赤忱,毕竟顾响一贯骄傲,能够让他主动地反复地说,已经是相当难了。
她知道顾响撒谎骗自己并没有恶意,也知道不应该这么耍脾气,一直同他闹。
尤其每一次听到顾响认错道歉的时候,她心里也不好受。
别闹了。
原谅他吧。
真的够了。
她略微犹豫。
说不清为什么,心上仿佛被牵了一个线一样,坠坠的,好像哪儿还差点什么。
随着一声轻响,边上那盏灯终于在这一刻报废了,光线又暗了一些,周围的黑又浓了些,化成阴霾压在了人的心头。
沉甸甸的。
顾响看着何念念,他的双眸就像夜色一样黑,印着点点的光,将他一贯的清冷和薄凉都柔化了,他拉起了何念念的手:“跟我来。”
第101章
月色深深。
操场一片安静; 唯有红旗随着风发出了猎猎的声响,就连小虫子也躲进了地底下去冬眠睡觉了。大概因为太过空; 何念念觉得这儿的气温要比校园里的还要低上一些。
她环顾一下四周; 脑海里忽然地不合时宜地冒出几个字来。
月黑风高杀人夜。
这么一想,莫名的感觉有奇怪的冷风往脖子里灌了; 她望向顾响,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操场来,还特意地跑到主席台下。
何念念不解又怀疑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