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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第7章 既见公子(七)
宋何没有想到石珫居然会如此敏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生性不善言辞,更不屑于搪塞哄骗,于是便只好沉默。
石珫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母亲只告诉他,这次出门是要帮她寻人,可看宋何的表现,却分明还有其他事情。
为什么要瞒着他?瞒着他却还要带上他,石珫想不出这么做的理由。
唯一可信的是宋何绝不可能背叛母亲,也绝不可能害他。
眼看着宋何是不可能说了,石珫也不强求,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仿佛掀篇过去了一般。
至于这事究竟有没有过去,只有石珫自己心里清楚了。
入了伏的夏季,日子一天比一天热起来,略微一动便是一身汗。
阮家。
“阿临,”阮母走到他房门口,敲了门,“别看书了,来试试衣服。”
阮临合上手里的书整齐放到一边,“衣服做好了?”
“嗯。”阮母将胳膊上搭着的衣服递给他,“试试看合不合适。”
阮临一边换新衣服,一边笑道:“娘做的衣服自然最合身。”
这声恭维阮母颇为受用。她看着阮临,走上前去帮他整理衣服。
“大小正好。”阮临挺高兴,“谢谢娘。”
为着他这身新衣,阮母前些天专门去买了几匹布,又做了好些天,这才终于完工。
衣服是浅蓝色的,衬得阮临越发唇红齿白。阮母在衣服袖边领口和衣角处都绣了云纹,还用多余的布做了条发带。
孩子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一是怕脏,二是结实,三是孩子长得快,家里人多半都是拿深色的粗布给他们做衣服,既耐脏耐磨还便宜。
阮母倒是无所谓。阮临性子仔细,爱干净,也不爱出去疯玩,阮母便总是爱挑浅色的衣料给他做衣服,好看。
阮临穿上后效果不错,阮母挺高兴,又帮他换了个发带。
阮临睁着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阮母。半大小子对衣服哪有这么大兴趣,无非是他看阮母高兴,便心甘情愿让她摆弄自己罢了。
“阿临!”石珫一进阮家,就见阮临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正在和阮母说话。
听见他的声音,阮临转头看过来,乖乖巧巧的,带着一脸笑意。
最近石珫总是到他们家来找阮临玩,几乎快要成每日一次雷打不动的项目了,阮临看见他,也不惊喜,只是开心。
阮母站起来:“你们玩吧,我去一趟隔壁王婶家。”
“好。”阮临乖巧应下。
阮母走后,石珫看着他,笑道:“你今天真好看。”
阮临不领情:“我又不是阿秀,你这么夸姑娘家还差不多。”
“那我换个词,”石珫说,“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芝兰玉树,翩翩公子……”
“行了行了!”阮临赶紧拦住石珫,“别闹我!”
“怎么了?干嘛不说?”石珫故意逗他,“我说的可都是事实。”
“那你继续说。”阮临往椅子上一坐,一双黑黢黢的眸子看着石珫,“说吧,说不够五十个词别停——不带重样的,我听着。”
逗人玩的第一步得是对方半气恼半无奈的拒绝,若是被闹的人不在乎,便已经没有闹下去的必要了。
阮临表情似笑非笑,石珫摸摸鼻子转了话题:“你方才在干嘛?”
“试衣服啊。”石珫想转话题,阮临却不依不饶了,“好看嘛。”
……这孩子还没完了?!
石珫笑着揉了把阮临的头发,佯怒的叫了他一声:“阿临!”
阮临缩了下脖子,笑的开怀:“行啦,不玩了。这个时候怎么想起来我家?”
“宋叔不在,我一个人在家没意思。”石珫也不见外,径直坐到阮临对面,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
阮临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疑惑的问:“找什么?”
石珫抬头看他,抿了下嘴唇:“有杯子吗?”
阮临桌上茶壶和茶杯倒是都有,但杯子只有一个,是他平日里自己用的。
杯子里倒了满满的茶,阮临站起来:“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我自己拿也行。”石珫跟着他一起站起来,“你和我说一声在哪儿就好。”
“你坐着吧。”
阮临小跑着去拿了个杯子过来,回来时石珫还站在桌前等他。
他把杯子放到桌上,石珫接过来,一拎茶壶,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阮临突然想起来,哎哟一声,很是懊恼:“壶里是不是没水了?我刚才还记着这事,结果我娘来了一趟,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阮临说着拎起茶壶去重新倒上水,新泡的茶烫的很,一时半会儿都无法入口。
石珫虽说是朋友,但既然进了家门也算是客人。这样的待客显然不够周到,阮临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看石珫:“你要是不嫌弃,喝我的也行。”
“这有什么嫌不嫌弃。”
石珫渴的不行,拿起阮临的杯子,正要入口,就见对面的阮临笑咪、咪的看着他,忽然开口:“喝了我的水,以后就是我家的人了。”
端着杯子的手一僵,突然不知道这口茶该不该喝。他警惕的问:“到你家来做什么?”
“进了我家门,还能做什么?”阮临扬眉道:“自然是卖给我家做小媳妇。”
他这话一落,石珫便松了口气,立刻将杯里的水喝完。
“你不怕?”
“怕什么?”石珫擦掉嘴角的水迹,“又不是卖给你做苦力。”
“若是这么想,只能说明你不懂行情。”阮临同情的说,“到我家来做小媳妇,不仅得帮我娘洗衣做饭、缝衣喂鸡,还得给我研墨翻书、揉肩捶背。”
石珫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正色道:“我一顿能吃一斤米三斤肉,一天要吃五顿才勉强能饱。若是你养的了,别说洗衣捶背,我还能帮你劈柴喂猪。”
他说的一脸认真头头是道,阮临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半晌叹道,“宋叔当真不容易。”
“这是自然了。”石珫严肃的说,“你看,宋叔今天又是一大早就出门,所以我这才来找你。他啊,每天为了解决吃饭问题熬白了头,我心里也愧疚的很,可是也没什么能做的,只好每天只吃四顿来帮他减些压力。你若是真愿意接手,我明日就搬过来,想必宋叔会激动的夜不能寐。”
作者有话要说:阮临:比我还能扯犊子?抱歉,打扰了,告辞。
第8章 既见公子(八)
阮临只当石珫在开玩笑,随口接道:“行啊,那你今晚就搬过来吧。”
石珫便点头道:“那我待会儿就回去收拾。”
他表情太过正经,阮临笑容渐渐僵硬,难以置信道:“你认真的?”
石珫呲着牙笑,没搭话。
活了十三年的阮临还从来没有邀请小伙伴来自己家过过夜,他仔细观察着石珫的表情,见他眼里忍着笑意,心里忽的松了口气。
他还没做好和别人睡一个床的准备。本来就觉浅,要是身边再多出一个人,他估计一整宿都睡不着了,直接睁眼到天明。
石珫见他真的紧张,也不再逗他,正想转话题,就听院子里由远而近,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一个是阮母的声音,另一个妇人却是石珫不知道的了。
阮临站起来,拉着石珫往外走,一边解释道:“是我娘和隔壁王婶子。”
隔壁王婶?石珫想到前些天在阮临家门口见着的那个孩子:“他们家是不是有个男童?”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么高,看着七八岁的模样,名字叫王虎。”
阮临有些诧异:“那是王婶家的儿子四虎子,你们见过面?”
嗯了一声,石珫回忆着那个灰扑扑的小豆丁,再看眼前白净清爽的阮临,默默翻手将阮临的手握到掌心。
“怎么了?”阮临感受到他的动作,疑惑的问。
石珫发自肺腑的真诚道:“阿临,你真好看。”
“……”
这句话是过不去了吗?
阮临真想把石珫的脑袋打开,看看里头到底是怎么转的。
到了前头,就见两个妇人坐在桌边说话,一个肤色白皙身材瘦削,一个皮肤偏黑,微胖,典型的一位在土地和家里操劳惯了的妇人。
“王婶好。”
阮临开口叫人,王婶笑咪咪的转过头来:“小临最近没去我家,四虎子成天念叨小临哥小临哥——这个孩子是?”
她看向石珫,石珫立刻摆出乖巧的模样,笑着答道:“王婶好,我叫石珫,前段时间刚搬到洛河村来。”
“这孩子长得真精神,”王婶拍拍衣服站起来要回家,临走时还没忘记说,“你们没事就来王婶家玩啊,王婶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王婶。”
阮临看着王婶离开,拉着石珫坐下。
阮母手边放着个竹篮,她掀开上头盖着的布,露出里头白胖白胖的团子,还微微的冒着热气,散出一阵谷物的香气。
“这是王婶蒸的糖包,我带了几个回来,你们趁热吃。”
石珫看了眼阮临。
“看我干嘛?”阮临说,“吃呀——不对,刚才没洗手呢!”
他说着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竹篮里的糖包,然后带着石珫去井边洗手。
井水清凉,石珫看着阮临的模样直想笑:“那有什么好吃的,让你惦记成这样?”
阮临笑容一顿,眼中藏着一些模糊不明的情绪,让人看不清,而后唇角复又勾起,只说:“你不懂。”
闻言,石珫抖落指尖水珠,没再继续问下去。
再次回到桌前,阮临拿起糖包咬下一口,笑的眼睛弯成月牙:“好吃!”
石珫没吃过糖包,也跟着拿了一个。
轻轻咬一口,外头是松软的面,细嚼起来还有一丝微甜;里头则是半融化的白糖,甜的直白而干脆,带着一半流动一半颗粒的口感。
比不得其他美食,但也算是别有趣味,只是石珫不太爱甜食,只是尝了一个便罢手。
这糖包里头馅料包的实在,阮临吃东西斯文,不紧不慢的就着两杯茶水吃下两个才罢休。
“都这么大了,还爱吃甜的。”阮母笑着说,“小时候也不见你嗜甜,这几年眼见着大了,却突然爱吃甜食,真不知你这孩子怎么想的,尽和别的孩子反着来。”
阮临将嘴角的糖粒用手指抹掉,笑着说:“喜欢哪有什么理由。再说,兴许哪天突然就不喜欢了也不一定。反正不管我爱吃什么,娘都会给我做。”
这语气和撒娇无二了。石珫从未和自己母亲如此说过话,且又是头一次见着阮临这般模样,一时间也不知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心里又是惊讶又是羡慕,脸上虽是笑着的,却有些坐不住了。
阮母笑骂道:“多大了还撒娇,小心小珫看了笑话你。”
“您就放心好了”阮临笑着看向石珫,“他才不会笑话我。”
石珫于是笑着说:“做儿女的在母亲面前撒娇逗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阿临与您亲近,我羡慕还来不及,怎么会笑他。”
“小小年纪,说起话来却很在理。”阮母道,“想来也是父母言传身教。”
石珫心中一凛,又听阮母道:“说到这个,你与你叔叔可是从京城来?”
“正是。我家在京城,只是跟着宋叔暂住在此。”石珫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您是如何知道的?”
阮母笑道:“我年轻时去过京城,你平日里说话的语调与京城一带的官话相似。”
“”阮母又接着说,“若我没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