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自风流_清都-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其实都明白,但他就是无法不去怨怪阮临。
  甚至于,当他看着天一点一点变亮时,面对着静默的房间时,在某个瞬间,石珫对于阮临,甚至失望到了恨的地步。
  ——
  阮临走后没多久,宋何便与阮母道别,离开了阮家。
  临走之前,宋何还是将自己想的说了出来:“如今京城多事,我会带着殿下在洛河村住上一段时间。我一介粗人,于学问上研究不深,自然无法对殿下有所帮助。夫人出身名门,才学江湖人人皆知,若是有时间,不知可否……”
  “才疏学浅不值称赞。”阮母道,“殿下开蒙早,又聪慧过人,我不敢妄做人师。只是家中还有些书籍,若殿下有兴趣,直接过来看就好了。”
  “夫人无需妄自菲薄,有您这句话,我便可对皇贵妃有所交待了。”
  宋何得了阮母的应答,放下心来,“那便不叨扰了,告辞。”
  阮母目送宋何离开,靠在门边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造化弄人,都是命。”
  她出了会儿神,随后回到厨房。
  那两个孩子还不知道如何了。阮母一边想着,一边开始准备午饭。
  早上便没吃了,若是中午还不吃些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她想着又有些感慨。无论如何,事虽难跨过,饭却还是要吃的。
  年轻人总是遇着事总是觉得比天还大,但到了阮母这个时候便已经明白了。
  人呐,只要不作践自己,就没有什么事过不去。
  若是真的到了非要那种地步才能度过的时候,无论是撑着一口气死得其所,还是放弃抗争苟且偷生,都能理解。
  就像她。若再年轻个十多岁,被许望如此算计背叛,不用阮闳怎样,她说什么都不会忍下这口气,就算最后棋差一着,她也绝不愿意软弱低头东躲西藏。
  但现在的她却能够安安静静的待在这个偏远的小村庄里,低调而安分的生活,借助阮闳旧部的手一次又一次在许望的追踪下躲藏。甚至自己丈夫的死是如此的清晰深刻,她也没有野心去复仇。
  她还有阮临,这让她变得谨小慎微不敢冒险。
  更何况……她不敢想,已经将父亲的死归结于自身的阮临,若是又失去母亲,还能不能重新振作起来。
  他已经太累了。自从阮闳离开,他就背上了枷锁,自己拷着自己不愿意解脱。
  如果不是有所触动,阮母几乎从不主动回想那一天。
  同样的夏天,那是四年前的今日。
  阮临的生日自从离开慰灵宫便没有认真过过,如今好不容易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这件事便不能再应付。
  为了这个生辰,阮闳特意去镇上买了只肥美的鸡和一大堆食材,又带回来许多书送给阮临。
  阮母在厨房忙了一上午,做了一桌的菜。
  这几年他们在路上逃亡,一是怕被许望的人发现,二是事发突然没有准备,囊中羞涩,因此一路的食宿多有减省,夫妻俩嘴上不说,对于阮临心里其实一直都是很愧疚的。
  十岁的生辰,按理说要大办。只是他们无法铺张设宴,一顿丰盛的饭菜已经是极限。
  虽不比之前,但一家人在一起就已经满足。突然的变故让他们都学会了满足。
  一切都是那么好。
  她记得阮临那时还很小,一点点大,却很听话懂事,不吵不闹的,拿着一本书坐在院子里头就能过一个下午。
  他是那么好的孩子。所以吃完饭后,当阮闳问他那件事时,他也是这副听话懂事的模样。
  当时阮闳说的每一个字,不仅刻在了阮临的心里,同样也刻在她的记忆中。
  她记得阮闳问阮临:“我有一事需要去做,但此事危险且艰难,你觉得该去吗?”
  阮临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笑着答道:“若父亲想去做,那就去吧。不用担心我和娘,我们相信你。”
  阮临说相信父亲,于是阮闳当天下午便离开。
  可阮闳再也没能回来。


第19章 流云易散(一)
  临近午饭时间,阮临还没回家,阮母想了想,用篮子装上几盘饭菜,拎着送到石珫家里。
  大门没关,阮母推门进去,没在正堂见到人。
  进到院里,就见阮临坐在小凳子上,头歪着靠在一边,表情愣愣的,似乎在发呆,连她走近都没有发现。
  阮母拍了拍他的肩,阮临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您怎么过来了?”
  “都这个时候了,不饿?”阮母有些担忧,压低声音小声问,“怎么样?”
  阮临摇摇头,“在房间里,没出来。”
  阮母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给你们送了点吃的过来,你拿进去给石珫,自己也吃点。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己的身体得照顾好。”
  “我明白的。”阮临往石珫的房间望了一眼,点头道,“我去试试吧,您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他这孩子……”阮母没说下去,又问,“那你晚上还回去吗?”
  “我在这里陪着他吧。”阮临说,“他心里不好受。”
  阮母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样也好。你也别想太多知道吗,总还有我们在。”
  “嗯。”阮临勉强笑了笑,“谢谢娘。”
  阮母也不再多说,又帮阮临理好衣领,转身悄悄的离开石珫家,临走还不忘关上大门。
  院子里又只剩下阮临一个人。
  阮母送来的食物就放在正堂的桌上,阮临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而后起身将篮子拎进石珫的房间。
  石珫一个上午都在一个地方没动。阮临将篮子放到桌上,把饭菜都拿了出来,小声劝道:“先吃点东西吧,上一顿还是昨晚,这样饿着对胃不好。”
  “不想吃,你拿出去吧。”
  “心里再不好受,饭也是得吃的。”阮临盛上碗饭,推到石珫面前,“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石珫不动,只道:“拿走吧,我不吃。”
  “阿珫。”阮临叹了口气,“就算这顿不吃,那下顿呢,明天呢?你就打算这么一直不吃?”
  石珫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紧,“我吃不下。”
  阮临伸出右手,又将碗样石珫面前推了推,“吃点吧,几口也行……”
  “我不想……”石珫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挥手想将碗推回去,却不料一巴掌打在了阮临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让两人同时噤声。
  他这一下力气用的不小,阮临又白,几乎是瞬间,手背上便浮现出一片红印,看起来颇为凄惨。
  阮临嘴角紧抿着,收回双手,不发一语。
  左手手指在发红的手背上轻轻揉着,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石珫这下慌了神,赶忙抬眼看了看阮临,又低头看向他的手,“我不是故意要打你……我……你的手……”
  “没事。”阮临身心俱疲,手背发热,有些涨涨的,应该是有些发肿。
  他也不去管它,看向石珫。
  石珫脸上有些不知所措的歉意,阮临坐到一旁道:“我昨晚和你一起吃完饭后,直到现在也是一粒米都没进过。我们都是一样。你若是不吃,我也不吃了。什么时候你吃饭,我再和你一起。”
  石珫眉头紧皱着:“你不必如此,我是真的吃不下。”
  “我也吃不下。”阮临扯起嘴角笑了笑,“我既然劝不动你,你也别再劝我。”
  “阿临……”石珫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我不是有意针对你,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阮临点头:“我知道,我不怪你。”
  “那你……”
  “可这和吃饭没有关系。”阮临居然就这么和他耍起无赖来,“我说了,你也不必劝我。你什么时候吃饭,我就什么时候吃。你吃不下,没关系,我陪你一起熬着。”
  石珫有些生气,更多的却是无奈:“你这又是何必。你偏要这么逼着我?”
  阮临看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石珫看他出了屋子,又到上午的那个小凳子坐下。只是这次阮临是背对着他的,石珫看不见阮临的表情。
  阮临软硬不吃的一通搅和,石珫原本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这下因着愧疚加上担心阮临,一时间倒是缓解了不少。
  坐着看了一会儿,石珫有些坐不住了。
  阮临面对着墙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面壁一般,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石珫的心揪了一下,又酸又涩的。
  他想了又想,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站起来去看看阮临。
  “你……”石珫走到阮临身后站定,伸出手想碰碰他,最后还是没有做,收回手,只是开口道,“抱歉。”
  “不用和我道歉。”阮临道,“我真的没有怪你。”
  石珫顿了一会儿,“走,回房,我们吃饭。”
  “愿意吃了?”
  石珫有些不自在,找了个难以拒绝的理由:“这是阮姨专门送过来的,我总不好拂了她的好意。”
  阮临于是转身回头看他,眼睛里有些红血丝,看着很疲惫。
  石珫心里一下就难受起来。
  自己方才究竟在做什么?!居然冲着阮临发脾气?!
  “抱歉,我刚才不是想冲你发火。”石珫喉中有些哽塞,“你别往心里去。”
  阮临静了一瞬:“你刚才在房里已经道过歉了。”
  石珫没说话。
  阮临顿了会儿,吐出一口气,站起来面对着石珫,“不用再道歉,也不用觉得愧疚,我没生你的气。我原谅你了。”
  “我到现在还觉得不能接受。”深吸一口气,石珫哑声道,“我只是……我接受不了。母妃那个人,她那么厉害,什么都能处理的很好,怎么会就这么……不在了。”
  阮临看着他的眼睛,石珫回视,眼中有些许晶莹闪过。
  “我离京大半年。原本想着在外头多看着新奇的事,等回去可以和母妃说。可如今……”他差点忍不住眼泪,赶忙移开自己的视线,不让阮临看见,“可如今,她再也听不到了。”
  他的语气很淡,阮临却感受的到石珫的悲哀和忧伤。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张开双手抱住石珫。
  石珫僵在原地。阮临的拥抱很温暖,虽然一触即分,那股温暖却仿佛留在了他的身上。
  “人生大事,无非生死。”阮临伸手将石珫眉心纠结轻轻抚平,“可再仔细想想,生死皆常事。我们得学着送走别人,再等着别人送走自己。人这一辈子也无非就是如此。”
  阮临叹息着说:“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却还得继续活着,不是吗?”


第20章 流云易散(二)
  阮临说的不错。活着的人自然还是得继续活着。
  但是活着与活着之间却并非相同。
  光阴流转。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温度一天天的降下来,石珫一天天的愈渐沉默,除了和他还能偶尔说上几句,其余的时候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也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那天之后,宋何从王婶手里买下了阮临家隔壁的院子,与石珫搬到旁边,和阮临做了邻居。
  石珫每日一早雷打不动起来随宋何练武,下午则到阮家看书,晚上还要回去临帖练字温习书本,颇为刻苦。
  他每日刻苦努力,不再去提皇贵妃与石珺,仿佛渐渐走了出来。
  这似乎是好事,阮临看在眼里,心中却总是悬着。
  石珫的沉默与冷淡让阮临分外不安。阮临明白,石珫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将自己母亲的死放下,他心里应当是有着自己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