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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觉得事有蹊跷。
那天吃方沅澧零食那茬人里没有强子,再说强子年纪和江沨相仿,成熟一些,自然是不会因为方沅澧几句话就唯命是从的。
强子早就看不惯方沅澧的做法,把前因后果跟江沨说了个遍,至于方沅澧到底什么目的,强子也说不上来。
“你说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才来我们这里几天啊。”强子愤愤不平道,“沨哥,你别跟小宇他们计较,他们是被方家那小子吓唬住了。”
非要说方沅澧有什么目的,江沨也讲不上来,只是听强子一说,觉得哭笑不得。
这是要拉着村里的小孩孤立他啊,他就这么不招方沅澧待见,求也求了,好话也说尽了,到底这小少爷怎么样才能称心如意呢。
江沨细想又觉得挺受伤的,村里人人都说自己懂得谦让,不会争强好胜,这样方沅澧都不满意。
不满意也不肯明说,非得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见江沨若有所思的样子,强子推了推江沨的肩头,“沨哥,你别生气,我们什么时候教训方沅澧一顿,他就知道怕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方沅澧居然不懂。
自己哪敢跟方沅澧生气,江沨摆摆手,“没生气,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你别去招惹他。”
强子咕噜道:“也是,他能在我们这儿待多久啊,城里人就是这样,花花肠子还挺多的。”
可江沨说的别招惹方沅澧的话,强子没有放在心上,他心说江沨能忍,他可不能忍,这城里人可忒烦了。
当初江沨确实不太想方沅澧跟村里人玩,就贪心了那么一次,方沅澧反应就大的吓人。
现下这个情形,江沨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得寸进尺,要适可而止,方沅澧不愿意,自己得知道他俩相处的界限在哪。
可占有欲的力度大的可怕,特别是久别重逢,江沨心里的征服欲早就尤胜从前,在他心里有个阴暗的角落,也在不停的告诉着自己,放手了就没机会了,方沅澧不可能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这些年做生意的经验也告诉江沨,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韬光养晦,为的就是奋力一搏。
他没说过“包养”的事情,是方沅澧会错意了,他如果能假戏真做,天赐良机,他为什么不能抓住。
他没想过“包养”意味着什么,但他明白一点,他能接着这层关系,和方沅澧靠的更近。
“包养的事情…那你…再考虑考虑行吗?”江沨按住方沅澧的肩头,力道足以让方沅澧没办法起身。
直到江沨完完整整地说完这句话后,眼中无疑流露出来的凶横,让方沅澧瞪大了眼睛。
方沅澧这才反应过来,江沨早就长大了,早就不是自己口中那个对他俯首帖耳的乡巴佬。
现在该卑躬屈膝的人,该是他方沅澧。
方沅澧拧不过江沨,鼻子一阵酸涩,他硬的来不了,气只能气自己不争气。
比起方沅澧阴阳怪气的时候,江沨更害怕方沅澧哭,看着方沅澧眼眶里泛着晶莹的泪花,江沨瞬间没了底气。
罢了。
所谓的雷厉风行和不苟言笑,在方沅澧面前都能化为绕指柔。
江沨擦了擦方沅澧的脸颊,“我…”
果然,贪心没有好下场,江沨起身后,说道:“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要是还难受,就请假吧。”
江沨一走,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方沅澧起身关了灯,傻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他恨自己在江沨面前示弱,示弱就是丢脸,丢脸就是让江沨看笑话,看了笑话,江沨在背后指不定怎么取笑他。
方沅澧抱着靠着蜷缩在沙发上,缓缓躺平,看着月色透过他家窗户,静悄悄的,就像是江沨没有来过一样。
他只是做了一场梦,哭也没人知道,还不算丢脸。
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也就维持到方沅澧第二天醒来,由于江沨的错误操作,方沅澧一翻身,脚踝处传来的剧痛。
方沅澧猛地起身,宿醉后头昏脑涨,他捂住了膝盖,眼前一阵玄白,狠狠地靠在了沙发上。
“嘶”太阳穴也在一跳一跳的胀痛,方沅澧闭着眼睛摸索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定自己下不了地后,给人事打了电话请假。
特意给吴霞说了一声,还被吴霞罗里吧嗦地训斥了一顿,总结来说,嫌弃方沅澧屁事没干,假还是照常请。
昨晚没吃什么东西,方沅澧现在肚子空落落的,走路也不方便,他连烧个热水都嫌麻烦,他躺在上发呆,直到有人敲门方沅澧才惊醒过来。
人还处于游离状态,方沅澧单脚跳着去开门,见着门口提着饭盒的江沨,方沅澧的目光有些呆滞。
昨晚的回忆,像是残缺的胶卷,方沅澧不至于完全断片,但是记忆和记忆中有空白部分。
他木讷道:“你来干什么?”
江沨自然是不放心方沅澧,临近中午时给吴霞打电话,套出方沅澧今天请假的消息,他这才叫人做了饭菜特意送来。
而且他没有方沅澧那么精贵,他对自己也没那么自己,他以前磕了碰了,擦点药揉揉就行,昨晚给方沅澧揉捏了几下,回去又觉得不放心,特意找医生问过,原来不能揉。
江沨没回答低头看着方沅澧的脚踝,果然肿的更加厉害了。
他来干什么,他借赔罪之名,入侵方沅澧的生活范围。
“你脚…我…”江沨怕方沅澧关门,手撑在门框上,“我不知道揉了会严重,我今天再陪你去去看看吧。”
江沨熟悉的声音,在努力帮方沅澧修补记忆,零零星星的碎片填补上了空缺。
“不麻烦江总了。”一只脚站着实在费力,方沅澧蹙着眉头,脑子里一闪而过江沨说的话。
“包养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行吗?”
方沅澧膝盖一软,挥舞着双手左右摇晃,江沨眼疾手快,大手拦住方沅澧的腰,方沅澧一头扎进了他的胸口。
“噗通噗通”的,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的。
江沨吞咽唾沫的声音震耳欲聋,他慌乱之中找到话题,“你饿了吧…先吃饭…”
“我没饿…”说着方沅澧想从江沨怀里挣扎出来,可饿了一早上的人,肚子哪会听话,不给方沅澧的面子叫了一声。
第十九章
江沨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方沅澧怎么都逃不掉,他揪紧了江沨胸口的衣服,总要说点什么,不然他这么被动,会被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乡巴佬牵着鼻子走。
其实方沅澧明白,他对江沨没有表现的那么刻薄,江沨只要肯厚着脸皮讨好他,他对江沨也是格外的心软。
命令村里小孩孤立江沨的方沅澧,在卫生院门口守了好几天,就等着江沨上门认错。
他哪知道,江沨对他小心翼翼,心思也不敢随便乱猜,没有方沅澧的首肯,江沨断然不会贸贸然上前。
他俩暗地里僵持了几天,直到强子站在马路中央,强子对方沅澧的态度没那么殷勤,说话也硬邦邦的,“你等谁呢?”
说是没等人,谁都不会信,毕竟方沅澧这几天都快站成望夫石了。
方沅澧面对对自己不客气的人,他态度也没有多好,冷哼了一声,“关你屁事。”
强子强忍着心头的不悦,想方设法的要把方沅澧骗出去。想着方沅澧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这么个德行,果然跟电视剧演的是一个样的,越是好看的人啊,心肠就越歹毒。
强子克制住面部表情,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帮沨哥来传话的。”
一听到江沨的名字,方沅澧余光瞄了强子一眼,但他架子大,还是要端着。
强子就没见过方沅澧这么阴阳怪气的人,他不知道方沅澧到底愿不愿意去,继续道:“问你要不要跟我们去涵洞玩。”
方沅澧终于肯正眼瞧强子了,他眯着眼睛,“涵什么洞,干嘛去?”
看着反应,方沅澧是心动的,强子觉得有戏,“去玩呗,里面凉快。”
方沅澧把乡下人都当草包,丝毫没怀疑强子的话,他在意的江沨,“他干嘛不自己来喊我。”
“那…”强子也不是经常撒谎的主,差点露馅儿了,脑子里一转,赶忙道,“才找到的这个涵洞,我回来喊人的,沨哥还守在那边,那几个小的性子急,等不了先跑了。”
方沅澧今天也穿着球鞋,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这几天把他给闷坏了,没江沨给他使唤,竟然会觉得不习惯。
方沅澧也不给个准信,强子虚张声势道:“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啊。”作势就要往前跑。
也就方沅澧这德行,最禁不起别人的激,少爷脾气又上来了,“催什么催,我说不去了吗?”
去的路上,强子心里还七上八下的,又怕被方沅澧看出端倪,又琢磨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
他主动和方沅澧套着近乎,“你…干嘛不在城里待着,来我们这儿干嘛?”
本就是一句随口的话,方沅澧习惯的挖苦人,“管你什么事,你当我愿意来你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得,自己热脸又贴人冷屁股,他是吃多了猪油蒙了心,才会对方沅澧愧疚,强子闭上嘴,一心想着把人往涵洞里带。
涵洞是公路施工中留下的水渠,用于路面以下的水流排出,里内黑漆漆的一片,胆子大的小孩都三五成群的结伴穿过涵洞,从一头到另一头,跟冒险一样。
当然,方沅澧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他看着乌漆嘛黑的洞口,犹豫了,“他人呢?”
强子指了指洞里,“里面,走吧。”
涵洞看着像是巨大的漩涡,方沅澧有种有去无回的错觉,他站在原地没动。
强子怕方沅澧不进去,讥笑了一声,“你别是不敢进去了吧?”
方沅澧的自尊心怎么能容忍,他瞪着眼睛狡辩,“谁说的。”
“那就走吧,他们等好久了。”强子早就备好了手电筒,率先一步进了洞里,方沅澧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涵洞像是没有尽头,强子手里的手电筒只能照到面前这块儿,时不时能听到从洞壁滴落的水声,越往里走越矮,方沅澧弯着腰艰难地跟上,布满道:“还有多久啊。”
他这声抱怨原本不大,可涵洞深长,渐渐远去的回音让方沅澧吓了一跳。
没等他大叫,唯一的光源骤然消失,方沅澧双眼一黑,只看到光影留下的影像,紧接着像是失明了一样。
“喂!”方沅澧惊叫着想要去抓强子的胳膊,哪料强子早就退到了他的身后。
这个地方,他们村里的小孩不知道来了多少遍了,怕是没有手电筒也能来去自如,强子屏住呼吸,压低脚步往回走。
失去视觉的方沅澧,听觉在此刻被放大,他耳边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草丛里窜动,在等待一个时机,扑到他脸上来。
没听到强子给他回应,方沅澧彻底慌了神,“喂!”这声“喂”已经变了调,“你说话啊!”
其实他俩走得并不深,强子远离方沅澧后,便越跑越快,没几分钟就跑出了洞口。
他没捉弄过人,心脏在狂跳,一想到洋洋得意的方沅澧惊慌失措的呼喊声,特别的解气。
强子一路跑回家,走到公路上时,正好碰上放牛回家的江沨,强子气喘吁吁地和江沨打招呼。
江沨精神萎靡,“去哪了?”
一想起吓得方沅澧快要哭了,强子得意坏了,能帮江沨出一口恶气,兴冲冲地和江沨分享,“我看方家那小子以后还嚣不嚣张。”
江沨心头一震,“什么?”
强子一拍胸口,“我保准他以后看着我们就灰溜溜的跑。”